“對不起啊阿姨,今天和老同學吃飯呢,一不小心喝多了,是我的責任…”
陸城都主動道歉了,蔡聲靜還能說什么,只是嘆口氣。
她知道女兒的性格,不管是對生活還是對感情,都是一個非常熱烈的女孩。
這種女孩子,是很容易吃虧的。
而女兒什么心思,當母親的自然也明白,連她都能感覺出來,陸城是一個很有個人魅力的青年,能吸引住女兒,太正常不過了。
“陸城,來家里喝口茶吧。”
“不了阿姨,讓楊音同學喝了這么多酒,實在抱歉,主要今天大家太開心了,保證沒有下次。”
蔡聲靜點點頭:“你等我一會啊,我把音音送回樓上。”
陸城本來想直接回家的,但看蔡聲靜似是有話想說,便只好在門口耐心等著。
楊音儼然喝醉了,被蔡聲靜架著哄著上了二樓。
“媽媽,我沒喝醉,我還能喝…”
“哎呦,丟不丟臉啊你,女孩家家的喝成這樣…”
“媽媽。”
“好啦好啦,趕快上樓睡覺,聽話啊。”
沒過多大會,蔡聲靜下了樓,陸城在門口喊了一聲。
“阿姨…”
蔡聲靜站在門口說道:“陸城,你是個聰明人,比起音音,甚至比同齡人都要成熟很多。
阿姨想說的是,音音是一個喜歡幻想美好的孩子,她就像一朵沉睡的蒲公英,有時候有人偷偷的碰她一下,她就會熱烈的綻放開來,當然這個人,一定是她喜歡的人。”
陸城聽明白了,這些知識分子說話都很含蓄。
而蔡聲靜的意思是,如果不能給楊音一個美好的未來,就不要接觸她。
“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傷害楊音同學的。”
陸城說的誠懇,他自認為是一個很混蛋的人,尤其在對待感情上。
就像剛才,楊音醉醺醺的躺在他懷里,他完全可以趁人之危。
但不知怎么的,這個女孩太單純了,單純的就像一張白紙,讓他不忍破壞那種美好的純真。
……
第二天,陸城去到乘警隊,找了雷戰戈。
主要是把內燃機的研發進度,向雷戰戈匯報一下。
其實內燃機研發到什么程度,是否能研發出來,是不屬于他們乘警隊的職責范疇的。
但雷戰戈對此卻非常上心,包括很多在鐵路系統奉獻了一生的人,都希望鐵路能發展起來。
當聽完陸城匯報的情況,目前對于內燃機的研發,已經解決了多項難題,雷戰戈非常滿意的點點頭。
“這樣看,給火車提速要不了多久了。”
雷戰戈這樣說著,腦子里也在幻想著,一列列火車在平原上,高速奔跑的樣子。
“雷隊長,等給火車配備上內燃機,我帶著你親自感受一下,從南跑到北,在高速度下好好看看咱祖國的大好河山。”
聽著陸城的話,雷戰戈卻沉默了,即便現在在陸城的領導下,內燃機的研發有了一定突破,但真正生產出來,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他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但為了不打擊陸城的熱情,雷戰戈還是笑著說道:“好,等那一天,我一定親自感受一下,咳咳…”
陸城急忙起身:“雷隊長。”
雷戰戈擺擺手:“不礙事,吃點藥就好了。”
陸城仍然有些擔心:“雷隊長,你這藥都吃了那么長時間了,也沒見好轉,你到底生什么病了?”
雷戰戈緩了一會:“都說了沒事,我自已的身體自已知道,你可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要把你的精力多多放到鐵路事業上。
我們鐵路是國家的經濟命脈,是支撐社會發展的基礎,所以如果把國家比作人體的話…”
“那縱橫交錯的鐵軌是人的血管,一列列奔騰的火車就是流淌的血液,而我希望,你能做那顆供血的大心臟。”
雷戰戈這個比喻,等于給了陸城一個極高的寄托。
陸城面色凝重:“雷隊長,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見雷戰戈很疲憊的樣子,陸城不忍再打擾,囑咐了一句多注意休息的話,便離開了辦公室。
站臺的人每天都是那么多,人來人往的,在陸城眼里,那一張張面孔似乎沒多大區別。
不一樣的是,隨著春夏秋冬,人的衣服會變。
當換上輕薄的衣服時,便知道是夏天到了。
不管是站臺,還是大街上,姑娘們穿著好看的的確良長裙,露出白皙的小腿,總是吸引著很多男青年的目光。
但礙于社會風氣,只敢偷偷的看,當女生察覺時,又會快速轉過頭去,假裝在看其他地方。
陸城就不一樣了,每次都是正大光明的看,直把女生盯的滿臉羞紅,再被罵一句臭流氓,才滿意的笑著離開。
這個夏天,是有喜事發生的,關于大雜院里的桂云。
高考成績出來后,桂云終于如愿考上了心儀的大學,京城本地的師范學校。
這天陸城剛執勤回來,一下火車就去了百貨商店。
門口已經擠滿了人,都是些年輕人,甚至半大的孩子。
陸城湊近一看,原來大家是在買喇叭褲。
姐姐上次決定賣喇叭褲后,立馬就和丁遠民取得了聯系。
能接到新的訂單,等于又能給公社創造營收,而這家百貨商店的銷貨能力有多強,合作過多次的丁遠民,是再清楚不過的。
為此丁遠民還專門通過渠道,從港城買了一批新的喇叭褲服裝,根據樣式,做了幾件出來,又坐火車,讓陸瀅審核。
經過溝通,敲定好最終的樣式后,馬上開始生產。
其實國營百貨商店也賣喇叭褲,但需要布票,且價格不便宜,而陸瀅負責的這家百貨商店,價格實惠,還不要布票,因此吸引了很多年輕人購買。
看著這么多人排隊購買,陸城難免感嘆一聲,改開初期還是有一定的效果,至少人們的思想先開放了起來。
“欸,陸城,你回來了。”
陸城看過去,差點沒認出來,仔細一看才發現是趙彬,下身穿著喇叭褲,上身穿著的確良花襯衫,臉上帶著墨鏡。
陸城忍不住笑了:“我說彬子,你這一身也太騷氣了,要是走到大街上,我都不敢認。”
趙彬嘿嘿的笑:“沒辦法啊,現在不是賣這玩意嘛,你姐非讓我穿在身上,然后在這展示吸引人流。
怎么著,給你整一身?也讓你騷氣一把。”
陸城趕緊擺擺手,以活了一世的目光,他現在就像大人看孩子一樣,對這種玩意甭提多嫌棄了。
看到姐姐,陸城走過去:“姐,桂云姐考上大學了,吳老師今天大出血,要擺桌請客呢。”
陸瀅正忙著給人介紹衣服,抽空回了一句:“他出什么血,我們是要上禮的,你以為他會做賠本的生意。”
“那你去不去啊?”
“當然要去了,一個大雜院住著呢,等我忙完這一陣。”
“那行,我等你一會,把你送回家,跟吳老師打聲招呼,然后我還有事。”
陸城今晚和楊音約好了,要去荷塘看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