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暮安這才松了口氣,如今瞧見妹妹安然無恙出現在病房,才算松了口氣。
其實以前與周京妄的相親,去的人應該是容暮安,但她偷偷把機會讓給了妹妹。
她心里有數:
自己平庸,周京妄并非是那種只注重外表的人,肯定看不上她。
她盼著妹妹能搭上周家,周京妄能助她脫離苦海。
畢竟在北城,能正面硬剛容家的,極少!
只是那次相親卻無疾而終……
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周京妄出了手。
“你……跟妄爺現在是什么關系啊?”容暮安看著妹妹。
容朝意只笑了笑,“我跟他的事,你就別管了,好好養病。”
她說完就想走。
“你去哪兒?”容暮安蹙眉。
“去看看我們的好弟弟。”
“你……”容暮安想阻止她,偏手背上還吊著水,不能輕易挪動身體。
——
容卓術后清醒,知道父母回家,定會幫自己出口惡氣,卻沒想到只等來四個保鏢,強勢占領了病房,這顯然不是容家人。
他膽戰心驚,母親倒是來過,卻連病房的門都沒進得來。
雙胞胎替身,是容家鉗制姐妹倆的手段,如今卻成了他們的軟肋,不敢聲張。
容朝意弄斷容卓的手,可他們也打斷了容暮安的……
這事兒若是捅出去,對誰都沒好處!
如今容家夫妻倆才真是有苦難言。
當容朝意進入病房時,容卓見著她,瞬時嚇得魂兒都飛了。
“弟弟,我來看看你。”容朝意緩緩坐在病床前,“喝水嗎?”
“我、我不渴。”
“那吃點水果?”
容朝意說著,拿起蘋果與水果刀,慢條斯理地削著蘋果皮,“弟弟,我記得你之前好像說過,我削的蘋果是最甜的,你還記得嗎?”
容卓看到她,甚至產生了應激反應,身體不自覺地觳觫顫抖。
蘋果甜?
這是他之前故意調戲容朝意時所說的話。
“弟弟,我昨晚跟你說的話,你好像一點都沒聽進去。”容朝意聲音很輕,嘴角還帶著笑。
容卓卻嚇得渾身發抖:
變態!
她是不是心理扭曲啊!
有股病嬌的味兒,她母親就有精神病,難不成……她也遺傳到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昨晚跟你說過,你是從樓梯上摔下來的,可父親和你母親卻來找我算賬,口口聲聲說,是我打斷了你的手。”
容朝意笑著看他,“弟弟……你不乖哦!”
容卓呼吸急促,他以為父母可以收拾容朝意,沒想到爸媽也吃了癟,他顫著嗓子說:“姐,對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容朝意蹙眉,“姐姐還是有點生氣。”
“姐、姐,你別生氣,你想讓我怎么樣都行。”容卓算是徹底怕了。
而中午時分,沒見到2個億的容朝意,也不惱。
容弘毅手中存款加部分資產變現,湊2個億不難,他只是想拖一拖,試圖想其他辦法拿捏容朝意,結果……
12點一過,
容卓上次在別墅內侵犯容朝意的視頻就傳到了網上。
只是容朝意的臉被打碼,看不清樣子,但容卓那張臉卻格外清晰!
容弘毅氣得半死,隨即打電話質問容朝意是什么意思,“我已經答應了你的要求,你還想怎么樣?想徹底毀了你弟弟?”
“我媽可沒給我生弟弟。”容朝意笑道。
“你到底想怎么樣?”
容弘毅試圖讓人撤下網上的視頻,卻怎么都撤不下去。
“爸,說好12點前先給我2個億,你不遵守承諾,您也別怪我。”
“我在籌錢了,你也知道,資產變現需要時間,下午四點前,我一定把錢給你!”
“好,我等著。”
容朝意在醫院陪弟弟吃了午飯,又在病房玩了會兒貪吃蛇,這游戲實在有些上癮,容卓被嚇得魂兒都要飛了,好在三點多時,2個億的贈與資金一到賬,她終于走了。
網上關于容卓的視頻,也隨之被清理下架。
隨時隨地帶著保鏢,掌握容家的秘密。
容家如今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關鍵是,容朝意壓根不打算走,容卓房間的東西全被清走,她昨夜睡覺時,連床墊都換了,今日更是換了張新床。
一言不合就動手,短短數日,那個在容家人人可欺負的小可憐,已經成了所有人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容家夫婦倆清楚:
容朝意,留不得!
可偏偏受制于人,又不敢報警把事情鬧大,只能先用錢安撫她。
——
而正準備離開醫院的容朝意,卻意外碰見了周京妄。
黑衣肅穆,一身冷厲,她戴著帽子口罩,可他目光卻在她出現的一瞬間,就鎖住了她,兩人分開不足24小時,甚至早上還發了信息,如今再相見……
醫院人流擁擠,兩人之間,如同隔著天塹!
容家又亂又腌臜,容朝意尋求周京妄幫忙,卻并沒打算在明面上將他扯進來。
數天相處,她看到過周京妄的好,
他這般高高在上的人,就該一直如朗月般,高懸于天,不該卷到容家的事情中。
所以,即使相見,
她也只當不認識。
“哥,”孟知栩此時已拿了報告單走到周京妄身邊,“只是普通產檢,你沒必要跟過來。”
“敬之沒空陪你,你現在可是重點保護對象。”周京妄目光從容朝意身上挪開,“檢查怎么樣?”
“挺好的,一切正常。”
容朝意早已進了電梯,明明有三個電梯,可這兄妹倆偏偏又進了她所在的那個,她試圖往后退,盡量避開與周京妄接觸。
孟知栩打量著電梯內那兩個五大三粗的保鏢,心下暗忖:
這是誰家小姐,出門帶保鏢?
她偷偷打量,覺得她身形很眼熟,容朝意卻心虛地把頭垂得很低。
此時,
周京妄忽然一個側身,擋住了孟知栩打量的目光,這行為本就不太好,所以她隨即收回視線。
容朝意剛松了口氣的時候,心口又忽地乍然收緊,因為——
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那觸感,干燥溫熱,她竟立刻就辨認出,這是周京妄的手。
他……
這是做什么?
容朝意試圖掙脫,可周京妄卻握得更緊了,甚至緩緩后退一步,孟知栩就站在兩人身前,他竟還敢彎腰,附在她耳邊說:
“別怕,有我在,她發現不了你。”
容朝意呼吸急亂:
就是有他在,才更容易被發現吧!
你倒是……
放開我的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