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巴西姆的家伙愣了一下,不解地回頭看向自已的老大。
絡腮胡沒有解釋,只是示意他退下,然后自已邁著步子走到了李凡的面前。
他叫馬爾扎哈。
是“沙漠之狐”這個小型武裝派系的首領。
他在這片戈壁灘上混了十幾年,見過的龍國偷渡客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那些人在面對他們的時候,要么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要么就是色厲內荏,嘴上強硬,身體卻抖得跟篩糠一樣。
像眼前這個年輕人這樣,被十幾支槍指著腦袋還能面不改色,甚至還能笑出來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這家伙,要么是個傻子,要么……就是個有恃無恐的狠角色。
馬爾扎哈更傾向于后者。
他瞇著眼睛,再次仔細地打量著李凡。
這個年輕人,身材算不上特別魁梧,但站得筆直,像一桿標槍。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讓人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種氣場。
一種馬爾扎哈只在那些真正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頂級軍人身上才見過的,凌厲而內斂的殺氣。
雖然這股殺氣被他隱藏得很好,但馬爾扎哈這種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人,還是能敏銳地感覺到。
這家伙,不簡單。
“搜他。”
馬爾扎哈用下巴點了點李凡,對著身后的兩個手下命令道。
“是,老大!”
兩個手下立刻上前,開始對李凡進行搜身。
他們搜得很仔細,從上到下,從里到外,連鞋底都沒放過。
李凡就那么舉著手,任由他們在自已身上摸來摸去,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淡淡的微笑。
搜吧!能搜到就有鬼了!
別說這幾個土匪了,就算是把全世界最先進的掃描儀搬過來,也別想從他身上搜出半根毛來。
幾分鐘后。
兩個手下垂頭喪氣地走回了馬爾扎哈身邊。
“老大,什么都沒有。”
“這家伙身上比他的臉還干凈,一個子兒都搜不出來!”
“什么?!”
馬爾扎哈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他本來還以為釣到了一條大魚,結果搞了半天,是個窮鬼?
守了整整一天,連油錢都賺不回來?
“媽的!”馬爾扎哈氣得一腳踹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真是晦氣!”
他身后的那些手下也跟著罵罵咧咧起來。
“搞什么啊?白忙活一場!”
“老大,我看這家伙就是個傻子,直接一槍崩了算了!”
那個叫巴西姆的家伙更是直接,他再次舉起槍,對準了李凡的腦袋。
“老大,讓我送他去見真主!”
馬爾扎哈的眼神里也閃過一絲殺機。
在這片無法無天的土地上,殺個人比捏死一只螞蟻還簡單。
既然從這家伙身上撈不到油水,那留著他也沒什么用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點頭同意的時候。
李凡突然開口了。
他說的,是一口極其流利的甚至帶著點本地口音的負漢國語。
“各位大哥,別激動,有話好好說嘛。”
李凡放下了手,聳了聳肩,一臉無奈地說道:“我要是有錢,我還用得著偷渡到你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嗎?我就是因為在龍國混不下去了,才想著過來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發筆橫財。”
這番話一出口,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李凡。
馬爾扎哈臉上的殺氣也瞬間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震驚。
他……他竟然會說負漢國語?
而且說得這么流利?!
這怎么可能?!
他見過的大多數龍國人,連一句完整的負漢國語都說不出來,溝通全靠比劃。
眼前這個家伙不僅會說,而且發音標準,用詞地道,簡直比他們幫派里的一些本地人說得還好!
“你……”
馬爾扎哈指著李凡,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身后的那些手下,也都一個個張大了嘴巴,滿臉的不可思議。
李凡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來引起對方的興趣,為自已爭取到一線生機。
“怎么?很奇怪嗎?”李凡攤了攤手,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外婆就是負漢國人,我從小就跟著她學,會說幾句家鄉話,不是很正常嗎?”
這個理由是他臨時編的,反正對方也無從考證。
“原來是這樣……”
馬爾扎哈恍然大悟,隨即他看著李凡的眼神,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一個會說負漢國語,而且看起來膽識過人的龍國人。
這可比一個裝滿了錢的錢包,要有價值多了。
他制止了還想動手的巴西姆,重新走到了李凡面前。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李凡。”
“李凡……”馬爾扎哈點了點頭,“你說你來這里是為了發財?”
“沒錯。”李凡毫不猶豫地回答,“只要能發財,干什么都行。”
“口氣倒是不小。”馬爾扎哈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你倒是說說,你有什么特長?憑什么能在這里發財?”
特長?
李凡歪了歪頭,“我的特長,就是……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