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胖子說:“這推測,道爺倒是認可。可你不是說找風水地脈,無非是觀山辨龍、望氣尋龍、聽音追龍三種層次么,他用金葫蘆針引雷看天,到底什么鬼辦法?”
我回道:“不清楚,但江湖技藝何其之多,老建估計是某種奇門遁甲的傳人。”
小瑤搭茬問道:“哥,現在怎么辦?”
我想了一想,轉頭對董胖子說:“我們不能讓這幫王八羔子得逞!胖子,這次來的太匆忙,工具忘記帶了,手中的玩具望遠鏡不太行,你辛苦一下,馬上去趟城里,找人買洛陽鏟、雨衣、狼眼手電、高倍望遠鏡、防毒面罩等東西,明天傍晚之前趕回來。”
董胖子皺眉道:“臨時找這些玩意兒,有點困難啊。”
我說:“少講困難,多講解決方案,哪兒那么多屁話?!”
董胖子回道:“行,我去了。”
他換了一身衣服,轉身離開了。
小瑤問:“哥,我們呢?”
我說:“明天想個辦法,阻止他們登塔!”
小瑤又問:“什么辦法?”
我回道:“現在沒思路,到時再想。”
翌日,雷村煬神節正式開啟,人山人海。
紅印子等人今天沒有再暗中活動,而是饒有興味地觀看煬神活動。
我和小瑤在他們后面遠遠跟著。
煬神隊伍來了。
打頭的為一群小孩,他們舉著彩色的旗子,后面跟著鑼鼓嗩吶隊伍,隊伍中間是三尊轎子,由幾位壯漢肩頭扛著。
為頭的一尊是雷公,人頭龍身,手捂腹部(捂腹部的原因是傳說雷公每一次拍肚皮,都會發巨大的雷鳴聲),怒目圓瞪,威風凜凜。
中間的一尊是崇光老太公,慈眉善目,富態福氣模樣,頭戴金絲幞頭帽(唐朝貴族戴的帽子),身著綢緞,腳踏登云靴。
后面的一尊為電母,端莊女性模樣,左右手各持一面銅鏡(傳說銅鏡一照,銀蛇空中閃現,光耀萬丈),神態素雅柔和。
三尊神像后面為一群女性,戴藍色頭巾,上身大襟衫,腰間系圍裙,下身穿大腳褲,腳穿草鞋,這是典型的傳統客家婦女裝扮。
客家女人手中還拎著酒壺和海碗,笑意盈盈,一邊唱山歌,一邊給旁邊的客人敬酒。
人群簇擁著煬神隊伍,不少人老百姓拿出染成紅色的五谷,朝著神像身上拋去,祈禱五谷豐登,有人拿出紅封和瓜果,放在幾位漢子挑的籮筐之中,供奉神明。
每路過一家,神像會略作停頓,這一家人就趕緊拿出香燭熟食來祭拜,點起爆竹。
熱鬧非凡的場面。
我和小瑤也沖著路過的神像鞠拜。
小瑤還像許生日愿望一樣,閉上眼睛,嘴里祈禱著什么,那模樣可愛極了。
跟了一會兒煬神隊伍,我將小瑤拉到了一邊。
“丫頭,我想到辦法了。”
小瑤問:“什么辦法?”
我說:“你這次應該帶了藥吧,有那種無色無味,吃了能讓人睡上一天一夜的藥么?”
小瑤回道:“有!你交待我帶好東西,我就將所有可能用的上的藥帶了。可這種藥,如果暗中給一個人下還好辦,紅印子一共五個人啊,很難同時給他們全下藥。若是硬來,我們就會暴露。”
我點了點頭,手指著那群唱歌跳舞的客家姑娘。
“看到她們了嗎?剛才我聽旁邊人說,上午煬神結束之后,下午有文藝表演,她們有節目,會進行男女山歌對唱。我們觀察了幾天,紅印子等人每天晚上都在‘善味農家菜’吃飯,等他們吃晚飯時,我會拿點錢給這些姑娘,讓她們圍著紅印子等人敬酒。”
“酒里你提前放藥進去,讓這幫犢子喝了之后,睡個昏天暗地。這樣既隱蔽,又不會引起紅印子等人注意。”
小瑤聞言,美眸瞪老大。
“哥,你太聰明了!”
紅印子等人跟著隊伍熱鬧了一會兒,回旅社休息了。
下午,紅印子等人一直在睡覺,小瑤在房間里盯著他們。
我到村里觀看文藝節目,挺精彩的,魔術雜技氣功,引得觀眾陣陣喝彩。
山歌對唱安排在最后環節,等那群客家姑娘表演完,天色已黑,小瑤打了電話給我。
“哥,紅印子等人出門了,去善味農家菜吃飯。”
“好!”
我走到下了場正在喝水的領唱姑娘面前。
“姑娘......”
才說兩個字,她旁邊的幾位同伴嘻嘻直笑。
領唱姑娘臉有一些紅:“我不告訴別人電話號碼的。”
我去!
看來她們誤會了。
我撓了撓頭。
“你們誤會了,我不是來要電話號碼,想請你們幾個幫幫忙。”
“什么忙?”
“我有幾位好朋友,從外地過來參加煬神節活動,怕麻煩我,沒同我講,但被我給看到了,我想給他們一個驚喜。現在他們正在吃飯,我想讓你們圍著他們的飯桌,給他們唱幾支山歌,再敬他們每人一碗酒。你們走了之后,我會乘他們摸不著頭腦出現,讓他們高興一下。”
“啊?”
我拿出一疊厚厚的錢,足有一千來塊。
這些姑娘從縣里過來搞活動,一天的補助才二十塊,見我如此土豪,訝異無比,一個個面面相覷。
“一點小心意,你們拿去分了。”
她們很淳樸,見有這樣的好事,又能彰顯客家人熱情,笑著點頭答應。
我說:“我這些朋友不大喜歡喝客家米酒,酒我自己帶了,換在你們酒罐里就行。”
領唱姑娘笑著說:“行,我保證讓每一位客人都感受到熱情!”
我點了點頭:“可千萬別提我呀,你們就當搞活動,隨機抽取一桌客人前去唱歌敬酒。”
對方沖我打了個“OK”的手勢:“明白了,哥。”
“姐妹們,潤潤嗓子,我們走。”
她們按著我手指的方向,先是在大街上走,一邊走,一邊唱著歌,打著腰鼓。
等到了善味農家飯莊,領唱姑娘轉頭,瞅了瞅里面的客人。
“姐妹們,我們去敬遠道而來的客人酒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