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生死,我們絲毫不敢怠慢,將自身能量發揮到了極限。
斜著向上挖了五六米,我腦袋陣陣發暈,手腳有些沒力氣。
轉頭一看董胖子,他也快頂不住了,手撐在巖洞壁上,大口喘粗氣。
小瑤更糟糕,人坐在地上,身軀搖搖欲墜。
我只得給他們打氣。
“堅持住啊!”
董胖子說:“小孟,不行,這玩意兒......好像煤氣中毒一樣,感覺身上的血氧上不來......”
小瑤說:“哥、董哥,你們自己走吧,別管我了,我雙腳發軟......站都站不起來......”
我惱道:“胡扯!給我打起精神來!”
盡管我也相當難受,但心中深深知道,這個時候但凡有一絲懈怠,三人可就要徹底折在這里了!
我掄起鏟子,瘋狂往外挖。
董胖子見狀,也咬著牙,強撐著過來幫忙。
小瑤倒是想起身,但站了一下,又一屁股坐在地上。
“嘩!”
我手中的鏟頭狠懟過去,竟然受了一個虛力,前面露出來一個天然裂縫!
它很寬大,完全不亞于剛才穹頂外圍的裂縫。
天不亡我們!
我說:“快走!”
董胖子和我,趕緊轉身,架起了小瑤,朝裂縫鉆了進去。
裂縫曲里拐彎的,順著它斜向上十來米,空氣徹底清新了。
我們大口呼吸了幾下清新空氣,感覺剛才腦霧似的癥狀都好了許多,臉上變得有血色,四肢肌肉也慢慢恢復了一些力量。
這些表現一出現,我深知幾人已經得救了。
有害氣體不同于其他機關,只有死、重癥、代謝掉三種情況。
如果一直不能切斷氣源,死路一條。
若身子吸入較多,已經超出了體內的代謝能力,便是重癥,只能躺在醫院里接受治療,即便是治好了,不少也會有后遺癥。
但我們現在脫離氣源之后,短暫呼吸新鮮空氣,便能恢復,證明攝入體內的不算太多,身體完全有能力全部代謝完,不會造成大的影響。
“休息好了嗎?這里不能再呆,繼續向前!”
幾人打起精神,快速往前走,十幾米之后,有土層堵住了去路。
但我們能看到土層之中有植物的根莖,說明離地面不遠了。
掄起手中的鏟子,挖了數十下,豁然開朗。
打通了!
幾人快速爬了上去,坐在洞口喘氣休息。
董胖子說:“他娘的!哪個王八羔子坑我們,道爺......道爺非得把他腦漿給敲出來不可!”
此處離我們之前挖盜洞的地方有不少距離,因為我們正處于三分之二山頂處。
天可憐見。
對方根本不知道下面存在地縫,肯定以為我們全死在了墓里,誰想我們竟然出來了!
一時之間,我惡向膽邊生。
“去看看他還在不在!”
小瑤也火了,直接掏出了包裹中的藥。
我們將洞口用樹枝架著,覆上土進行偽裝,然后快速又小心翼翼地朝著山頂走去。
夜色很黑,為避免打擾對方,我們也沒開手電,憑著感覺摸索向前。
到了山頂我們打盜洞之處,幾人先在草叢中藏了起來,盯著洞口看。
沒人。
洞口果然搬了一塊大石頭,堵死死的。
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在暗中藏著,我們在草叢中足足等了半個來小時,一點動靜都沒有。
看樣子人已經走了。
我從地上起身,招呼他們走過去。
對方非常謹慎,連盜洞口的足跡都已經徹底抹平了,那塊大石頭好像天然長在地面似的。
我打著手電筒,在附近仔仔細細尋找。
董胖子問:“找啥?這里連一根雞毛都沒有,媽的!”
小瑤說:“哥在找煙頭,看看到時小黑能不能通過煙頭找到對方。”
這丫頭懂我!
我確實是在找煙頭。
董胖子一聽,也打著手電筒找了起來。
可三人找了半天,硬是什么都沒有發現。
董胖子說:“我看就是紅印子那幾個王八犢子在坑我們,干脆別找了,乘現在對方認為我們死了,直接下去捶死他們!”
我搖了搖頭。
“應該不是他們。”
董胖子問:“那還有誰?”
我也不知道是誰,但心中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這對手有一些可怕。
對方不僅在盯我們的時候,一點蛛絲馬跡都沒露出來,就連陷害完我們,也不留一絲線索,心思之縝密,簡直匪夷所思。
我與紅印子等人交過手,這不像是他的做事風格。
“下山!”
董胖子和小瑤聞言,兩人對視了一眼。
我問:“怎么了?”
小瑤說:“哥,如果我們下山,對方不是知道我們沒出事么?”
我回道:“就是要讓對方知道我們還活著,他才會采取下一步措施,否則永遠不知道身后的鬼在什么地方!”
現在的關鍵,已經不是取下面唐墓里的東西了。
后面有鬼,我們要是下墓去,等于把后背露出來給對方捅。
必須先把這鳥人給引出來。
待我們三人下了山,天色還沒亮。
幾人一身泥土,回到屋子,先洗了個澡。
本來打算坐下來商量應對方案呢,小瑤突然從隔壁房間跑過來,焦急萬分地說:“哥,小黑不見了?!”
我和董胖子心中一驚,趕緊轉到了小瑤房間。
小黑一直在她房間養著,白天它會自己飛出去玩,晚上它會回房間,鉆進鐵籠子睡覺。
可現在不僅小黑,鐵籠子也不見,就連一直放在旁邊加了蜂蜜的苞谷也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