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里村?
這名字咋這么熟悉呢?
我腦子突然一閃,董胖子找人買的洛陽鏟等工具,不就是在四十里村么!
“行了!滾去上課!這鴿子要拿不回來,你等死吧!”
我沖滿仔喝道。
滿仔屁滾尿流地走了。
董胖子說:“站住!把錢拿來!”
滿仔立即轉身,將賣鴿子的錢給了董胖子。
“哥,千萬別告訴我爸。”
瞅著滿仔離開,我呼了一口氣。
“胖子,我當初就應該叫小瑤去買東西!”
董胖子撓了撓頭。
“你意思是四十里村那個病鬼老頭害得我們?這不可能啊,我是讓老關的朋友找他買的工具,自己都沒有露面,他怎么知道我們在雷村?”
小瑤說:“他不會跟蹤老關的朋友,然后再跟蹤你嗎?”
董胖子回道:“可他是個病鬼,一直躺床上不能動啊,怎么跟蹤?”
小瑤反駁道:“就不可能是裝病?”
董胖子說:“裝病裝十幾年,街坊鄰居全都騙過?”
小瑤回道:“這有什么奇怪?江湖人,怕人尋仇找晦氣,裝死的都有,別說裝病了。”
董胖子說:“好!就算是這樣,可我們與他無冤無仇,他坑我們什么目的?別告訴我,一個老盜墓賊,突然良心發現,改邪歸正,坑殺同行,變成了唐墓的守寶人?”
小瑤說:“董哥,反正你就是惹了麻煩,別不承認!”
董胖子滿臉無語:“如果確實是他,我承認自己惹了麻煩,但卻并不是道爺馬大哈出錯的,這事情從頭到尾,道爺做的沒毛病,要怪你怪我運氣不好......不對,瑤丫頭,要怪就你怪你!”
小瑤美眸瞪老大:“怪我干嘛?”
董胖子說:“小孟一天到晚就喜歡讓你待在他身邊,有活兒就知道指使我,若他叫你去,不就啥事都沒有了?”
小瑤滿臉無語:“董哥你......”
我制止他們兩人繼續抬杠。
這事情確實有很多邏輯說不通的地方。
四十里村的老頭是一位老盜墓賊,應該懂江湖規矩,在無冤無仇的情況之下,不可能來坑我們,即便是他要黑吃黑,最方便的做法也是等我們從唐墓取出了東西再來動手,沒理由我們一下盜洞就直接下死手。
再說了,如果他有萬分之一的概率從盜墓賊變成了一位守寶人,也應該住在雷村才對,四十里村離雷村可幾十里遠呢,怎么守寶?何況,既然要守寶,為什么又要將洛陽鏟等工具賣給我們?
到處都是矛盾。
我說:“去四十里村!”
幾人在鎮上買了幾件農家干活用的衣服、草帽、鋤頭,找地方化了一下妝,搭了一輛農村班車,前往四十里村。
到四十里村,已經快中午了,向人打聽了一下慕老頭的住所,扛著鋤頭,走了過去。
慕老頭住的地方,竟然是一家廢品收購站,院子里堆滿了塑料瓶、舊報紙、鐵絲、紙殼箱......又臟又亂。
按村民說,慕老頭的腿腳不便,無兒無女,平時大家見他可憐,將一些廢舊用品丟在院子里,收上幾毛錢,算賣給他了,鎮里的收廢品的每隔半個月來一次收集他院子的廢品。
幾年前,慕老頭徹底癱瘓在床,完全不能動了,又不肯住村里的小養老院,無奈之下,村里小養老院每天會送一次飯給他,一個禮拜給他換洗一次衣服,象征性地收他一點費用。
我們沒有直接進院子,繞到房子后面,透過窗戶看去。
屋子里面有點黑,破爛窗戶玻璃傳出來一股臭味。
床上躺著一位形若枯槁的老頭,身上蓋著被子,床下墊的還是茅草,劇烈咳嗽著。
他可能想喝水,探手去拿床邊的瓷缸杯,艱難地觸碰了幾下,終究還是沒拿起來,反而將瓷缸杯給打翻了,水灑了一地。
僅僅這么幾下簡單的動作,似乎耗費了他全部力氣,咳嗽更加劇烈了,似乎下一秒就要咳斷氣。
看到慕老頭這副樣子,我都有點懷疑自己的推斷,這特么能是上陰龍脊山坑我們,騙我們鴿子的人么?
幾人離開了屋后。
我對他們說:“胖子,你去小賣鋪買點東西,弄成廢品,假裝進去賣東西,想辦法試探一下老頭是不是裝的。小瑤,你在后門、我在前面,一旦發現情況,馬上沖進去出手,別讓他給跑了。”
董胖子撓了撓頭。
“小孟,要不還是我來堵門,你去試探......”
“算了,還是你們堵門保險一些,別到時跑了,道爺又要背鍋。”
他轉身去了小賣鋪。
一會兒之后,這貨扛了一堆塑料桶過來。
本來塑料桶是新的,他在上面弄了不少泥,還用腳給踩爛了。
董胖子一進院子,立馬嘴歪眼斜,手做了一個非常六加一的手勢,腳一蹬一蹬地甩地,滿副腦血栓后遺癥的樣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說:“老老頭頭......賣賣賣廢品......”
這貨學太像了,我差點忍不住笑。
屋子里傳來聲音。
“咳咳.......放院里,錢在鐵盒子,看著自己拿......咳咳......”
董胖子繼續口歪眼斜。
“沒沒沒見到錢......”
里面只剩下要死的咳嗽聲,沒再回話。
董胖子腳一甩一甩,走進了屋子。
“老老老頭......”
忽然!
這貨從身上掏出了一串爆竹,點燃,直接丟進了慕老頭的屋子。
“霹靂啪啦......”
火光響動,濃煙滾滾,藥硝亂飛。
臥槽!
我讓死胖子動腦子試探對方是不是裝病,他竟然用這種方式?!
若慕老頭不是坑我們的人,而是真癱瘓,不得當場給嚇得背過氣去?
下一秒,令我們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