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裝不解。
“雷村陳青生?他家是開工廠的么,專門鑄造這種叫瘞錢的東西?”
官婆婆回道:“瘞錢沒有工廠能鑄造,都是以前古人做的。一年前陳青生修繕屋子,在地下挖到了這些東西,送了幾枚給他村里的一位婦女。”
“他村里的那位婦女正好嫁在了我們村,我見到她用繩子串起來戴在手上,便問了來源,我去雷村找了陳青生買了過來,這家伙還不大肯賣,好說歹說弄了幾十枚給我,現在都被我用的差不多了。”
我連忙向官婆婆表示感謝。
一直到這時,慕老頭還是傻傻的。
“官師傅,他這是……”
官婆婆回道:“沒事,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我和小瑤趕緊將他從地上拖了起來,架出了外面。
出了院子,董胖子見到慕老頭一副死樣子,眼睛瞪老大。
“老慕咋了,喝大了?”
我說:“喝你個頭!觀落陰出來就這么傻傻的,官婆婆又說沒啥事,睡一覺就好了。我感覺單寶兒應該跟他說了一些與唐墓有關的事,有點擔心他睡醒之后,會將那些事徹底忘掉。”
董胖子說:“那就別讓他睡了!”
話音剛落。
董胖子一揪慕老頭的衣領子,抬起蒲扇一般大的手掌,左右開工。
“啪、啪、啪……”
連續三巴掌。
慕老頭臉頓時被抽腫了,大聲慘呼,回過神來,見董胖子在狠抽自己,大罵一聲。
“我敲里哇!”
“嘭!”
他甩出一腳,直接將董胖子給踹飛了。
慕老頭還不解氣,沖過去要揍董胖子。
董胖子大驚失色,從地上屁滾尿流爬起來逃。
“臥槽!小孟,你快拉住他……”
我和小瑤趕緊扯住了慕老頭。
“老慕!住手!”
慕老頭摸著自己的臉,火冒三丈。
“這肥仔剛才打我干什么?!”
我說:“他一番好意,以為你魂丟了。”
慕老頭惱道:“丟個雞毛!老子一直在想著寶兒跟我說的話!”
我問:“她說什么了?”
慕老頭說:“她說不知道后面陷害自己的幕后兇手是誰。”
我:“……”
慕老頭又說:“寶兒還說,陰龍脊山那一座唐墓,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是毒氣,千年不散,無論放多少天都放不干凈,根本下不去,讓我千萬不要以身犯險。”
我有些無語:“合著你見了她一面,什么也沒聊出來?”
慕老頭回道:“不過,她還說了一句話,能打開那座唐墓的,只有你。”
我再問:“我?怎么打開?”
慕老頭說:“她沒講,就說你有這個水平。”
我:“……”
慕老頭見我愣住,撓了撓頭。
“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我也覺得奇怪……寶兒不認識你,怎么說你能打開那座唐墓呢,你水平那么差,一天到晚只知道跟屁蟲一樣跟著人家,也沒個屌想法。”
我差點被慕老頭給嗆死。
算了。
懶得跟他爭。
畢竟,他也不了解我的過去。
雖然之前我每次都是打得極端刺激的高端局,但雷村這座唐墓,我的表現看起來確實有點拉,迄今為止搞得像破案人一樣,整天在外圍折騰來折騰去,連唐墓的邊都沒挨到。
現在有兩個確切的消息,一是唐墓布滿了千年不散的毒氣,紅印子等人暫時下不去。二是瘞錢的線索指向了雷村陳青生。
我想了一想,對他們說:“現在回雷村,我們四個人分成兩隊。胖子和老慕繼續跟蹤,盯著紅印子等人,我和小瑤去調查陳青生的情況。”
董胖子和老慕同時舉起了手。
“不行!”
我問:“怎么不行?”
老慕說:“我怕自己不小心把這個肥仔打死!”
董胖子說:“道爺擔心自己不小心捉了他的魂!”
我只好說:“行,胖子你跟著我,小瑤你和老慕組隊。”
慕老頭抽了抽鼻子。
“這還差不多,我挺喜歡這小丫頭。”
小瑤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幾人回到了雷村。
慕老頭和小瑤繼續躲進了崇光世居,不過換了一個房間。
我和董胖子前往了村子,剛好在村口碰見一個洗衣服的婦女。
董胖子問:“大嫂,你真俊……”
婦女聞言,將水澆在董胖子身上,把衣服丟洗衣盆里,抱起來就走了。
董胖子滿臉無語,轉頭問我:“這特么咋了?”
我說:“能咋了?你一臉猥瑣,人家農村婦女,以為你在調戲她!”
董胖子肥臉抽搐:“我明明夸獎來著,這也能誤會?”
我見到旁邊有幾個在撒尿玩泥巴的小孩,過去問:“小朋友,你們知道陳青生在哪兒嗎?”
一個半大孩子說:“陳青生?他在精神病醫院。”
我問:“啥?“
他對我說:“他是我堂叔,精神病啊,住在城里精神病院。”
我問:“怎么病的?”
他翻著白眼,嘴角一歪,學了幾個搖頭晃腦的動作。
“就這樣病的……”
我:“……”
這小孩也講不大清楚陳青生病的原因,我們向他要了精神病醫院的地址,沒敢耽誤,趕緊又折返了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