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站在身后,也是一臉疑惑。
“這似乎不太像你的作風。”
余長生回過頭,饒有興趣的看著林皓,他是沒想到,林皓居然也會對自己的做法感興趣。
“不知前輩哪里認為,這不是我的作風?”
林皓淡淡道:“你難道不會為了顧全大局,忍受那謝淵的無理?”
余長生笑了笑,“那前輩應該是誤會我了。”
“那謝淵若是值得我顧全大局,也就罷了。”
“怕就怕,我好不容易爭取到如今的局面,卻因為他而毀去。”
“這一次,我的最終目的并非是什么扶持謝家來讓他們對我感恩戴德,幫我對付那王東海。”
“而是為了對付王東海,我才選擇幫一幫他們,不幫也可以,因為其它選擇也有很多。”
“特別是那杜家,想必也愿意插進來摻和摻和。”
“之所以先選擇謝家,也是因為他們的實力強一點而已,可是要是因此而控制不住,反而牽連了自己,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所以,那謝淵要是連自己的脾氣都控制不住,還如此自以為是,我想還是沒有必要和這種人合作。”
“最好就是兩不相認,大家自己做自己的就是了。”
林皓道:“既然如此,你還讓丁璇他們兩個去?”
余長生解釋道:“這兩個人,我倒是蠻喜歡,而且如果他們兩個人真能說動那謝淵,說明他還不至于是個無藥可救之人。”
“只是最終的的選擇權一定要在我手上,對謝家的掌控也要留在我手上,只是怕那謝淵不太可能答應。”
“所以讓他們試一試也無妨,情況不同的話,自然也就讓他們能認清楚情況了。”
林皓點了點頭,既然余長生心中早已有數,他也就不再多問。
“前輩,那杜家的人也有人到了吧?不知他們人在何處?”
“還能在哪?無非也就是山洞里休息,他們在外躲避的日子,可不是留在這里的謝家能想象的。”
余長生苦笑一聲,倒也是如此。
他們躲在這里安全的很,有吃有喝,還不用擔驚受怕。
可那些杜家的人就未必了,運氣不好的就要東躲西藏,沒個安神的地方。
這些過來找謝家之人避難的人,多半也都是這種,否則不可能主動來找謝家。
余長生來到一處山洞,看到幾個人正在打坐冥想,想必就是那幾個杜家之人。
余長生在門口,也不太好意思打擾。
于是假意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
這一段時間,這些杜家的人早就已經習慣警惕。
少有的風吹草動,也會讓他們立刻驚醒。
馬上全都睜開眼睛看向余長生。
“你是?”
余長生頓時有些歉意道:“咳咳,不好意思,沒想到驚擾了幾位,實在是抱歉。”
那幾個杜家之人都有些無語至極。
“在下周往之,想必幾位來到此地之時應該聽說過我,正是我號召幾位加入這個地方。”
明明就是故意的,還擺出這樣子一副姿態。
不過其中一個杜家之人還是說道:
“無妨,原來是周兄。”
“我們能夠有這么一個安全的庇護所,也全都要仰仗周兄,之前還沒來得及謝過呢。”
余長生擺了擺手道:“談什么謝不謝的,大家都是躲避追殺,逃難罷了。”
“危難之時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
聽到余長生這么說,幾個杜家之人臉色也好看不少,對于余長生的態度也緩和了幾分。
起碼態度上是好了不少。
“周兄,這一次主動找來,想必有什么要事吧?還請盡管吩咐?”
余長生道:“呵呵,吩咐談不上。”
“只是,我想問問諸位,想不想報仇?”
“報仇?”
幾個杜家之人互相看了看,都能夠看出對方眼神之中的一絲憤恨。
想不想報仇?當然想!
他們淪落到如此地步,可謂是時時刻刻都想著報復回去。
否則他們的親朋好友,豈不是白白被殺了!
可報仇哪有那么容易?
現如今逃命還來不及呢?要不是突然聽說這里有安全的地方,他們此刻說不定還在躲避在某個深山老林想辦法找個安身的地方呢。
“怎么報仇?現如今我們這么幾個人,別說是三靈鎮了,對付幾個兩大家族的據點都是個問題。”
幾人對于自己的實力也是有著相當清晰的認識,自然不會去找死。
余長生道:“呵呵,話是沒錯,但是杜家不可能只有你們幾個人活下來了吧?”
“難道就沒有其他人還活著?還有你們族長呢?”
其中一人道:“我們族長前幾個月就去了一個秘境,至今也沒有一點消息,否則怎么可能讓那兩大家族的混蛋如此放肆!”
“就是,只要是族長在,起碼也讓他們這些王八蛋付出代價!”
余長生問道:“既然如此,你們杜家現如今當家的又是誰?”
“騷亂開始之前,杜家是由杜雨師伯做主、不過杜雨師伯在大戰之中犧牲,所以目前還是由杜雨師伯的女兒杜興彩掌控。”
“杜師姐是化神修士,不過我們并不知道她身在何處。”
“杜興彩…”
余長生口中喃喃著這個名字,看來這個杜家也有拉攏的價值,起碼還有一個化神修士。
“你們能不能嘗試聯系杜興彩?現如今,任何力量我們都要爭取!”
其中一個弟子點頭道:“可以是可以,不過就算是杜師姐加入又能怎么樣?”
“我看你這里,似乎只有一兩個化神修士,自保有余,但是想要對付兩大家族和城主府怕是遠遠不夠啊。”
余長生道:“這你就放心吧,我自有辦法,還請幾位盡快聯系更多的杜家流散在外的人手,特別是杜興彩師姐,更是要盡力聯系到!”
“好吧。”
那幾個杜家弟子倒是也沒有拒絕。
反正事到如今,他們也只是借助余長生的地方躲避,幫著做些事情,倒是也無可厚非。
外面。
丁璇和于杰二人,費了好大力氣,才追上謝淵。
“謝淵師兄,還請等一等!”
“我們兩個有話要說?”
謝淵回頭看向兩人,皺起眉頭。
“怎么?難道你們兩個家伙,還要幫外人說話?”
“是看不上我如今的謝家,想要另尋他處棲身了?”
“好,從現在開始,你們不是謝家之人了!”
丁璇和于杰兩人相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他們都還什么都沒有說,謝淵就幫他們腦補了。
“謝淵師兄,你誤會我們了!”
“其實,我們是來勸一勸師兄你回去的!”
謝淵聽后更是冷笑連連,“好,果然還是露出馬腳了吧?你們兩個分明是被那周往之給收買了!”
“休要在我面前禍亂人心!給我滾!”
“就是,你們兩個不再是謝家之人了!滾!”
其它幾個謝家的修士也怒不可遏,紛紛指責不斷。
也讓丁璇和于杰兩人徹底的失望透頂。
沒想到他們兩個人,真心實意為家族做事,換來的卻是如此的不信任。
兩人知道也沒有辦法再去阻止,只能不再去多說什么,
很快,
“怎么辦?難道就看著大家送死?看著我謝家就此滅亡嗎?”
丁璇上手顫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去做。
于杰道:“該死,都怪我沒法勸說大師兄。”
丁璇嘆道:“大師兄已經因為這些事情昏了頭了,他已經聽不進去其它人的任何話,只想著自己報仇。”
“這件事情怪不得你我,”
丁璇低下頭,沉默片刻之后,雙眼瞬間一亮。
“對了,我們可以找小姐!”
“小姐?”
于杰無奈笑了笑,“小姐如今的狀態甚至還不如謝淵大哥。你還是別想了。”
丁璇卻不肯就此罷休,“不管能不能成,都要試一試!”
兩人立刻找到謝全玲。
謝全玲一直自己的房間之中躲著不肯出來,甚至連別人端來的飯食,也很少動過。
丁璇和兩人來到房間門前,敲了敲。
雖然那門只是用樹枝簡易編織而成,并不能擋住修士,兩人還是在外等待。
“小姐,是我們,丁璇于杰。”
兩人又是敲了一會門,不過門內的謝全玲依舊是沒有回應。
見此,丁璇也只好說道:
“小姐,你難道不知道謝淵大哥來了?”
于杰透過樹枝的縫隙,看到屋內躺著的謝全玲身體似乎動了一下,到那時依舊是沒有任何的回應、。
于杰見此,繼續說道:
“謝淵大哥來了,是因為如今謝家終于等到了反擊的機會,可以給謝家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可是謝淵大哥卻要葬送這個機會,我們兩個實在是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哥去送死!”
“小姐,如今能夠救回來大哥的人,只有你了!”
“難道小姐打算就這樣繼續下去,看著謝家的人死絕嗎?”
“小姐,現如今的謝家,需要你!”
丁璇和于杰在外說了半天,也不見謝全玲回應。
見此,于杰搖了搖頭,拉著丁璇離開了。
兩人也徹底失望了,知道謝家徹底完了。
就連謝全玲都不愿意在和這個時候站出來,那謝淵更是剛愎自負,不肯聽其它人的意見。
如此,他們還在為這謝家拼個什么命呢?
“算了,你我二人已經盡力了,沒有必要為這樣子的謝家拼命,走吧。”
丁璇已經是徹底失望了。
于杰說道:
“既然如此,你我二人好像只有投靠周先生了,希望他能不棄。”
就在兩人轉身準備離開之時,背后卻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只見謝全玲臉色蒼白,極為憔悴。
眼神也黯淡無光,沒有什么精神。
但是卻在這個時候主動站出來了。
“小姐。”
于杰哽咽一聲,看到曾經那風光無限不可一世的小姐,變成如今這般消瘦的模樣。
于杰就感到一陣痛心。
“你們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謝全玲聲音虛弱的問道。
丁璇也是大喜,立刻將事情的原委全都告知給謝全玲。
謝全玲聽后也十分的傷感,她自己的哥哥自然是最為了解。
“我去,勸一勸他!”
丁璇聽后也是終于松了口氣,只要有謝全玲出面,此事可成。
城主府內。
經過一段時間的焦灼等待,可這里的人卻遲遲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有一些修士早已不耐煩了。
畢竟這么多修士全都呆子啊一個城市里,實在是有些擁擠。
兩大家族和城主府互相之間的摩擦也越來越多。
城主府內。
李牧凌急匆匆的來到此地,火急火燎的找到了王海堂。
王海堂自然立刻接見,卻見那李牧凌來到此地,就開始訴苦。
“我說王城主,不能再這樣子下去了。”
“你也不看看城里都已經什么樣子了。”
王海堂問道:“怎么了?”
“今日城里又發生了幾起打斗的事件,在繼續下去,怕是那吳長老的人還沒過來,我們自己先亂了陣腳了。”
王海堂一聽,立刻擺了擺手。
“呵呵,我還以為是什么事情?不過是手下人脾氣大了一些,互相之間打斗而已。”
“打完了不就過去了?到時候大家不還是安然無恙,你我只需到時候稍微提上一句,讓他們別太過火就好了。”
王海堂也壓根不認為,這回事什么麻煩。
“不過,聽說你兒子一直沒有回來?”
李牧凌一聽,臉色頓時也陰沉了幾分。
“唉,我之前才·知道,這個混賬,居然自己跑去關押吳倩仟的地方,貪圖那吳倩仟的美色!”
“居然妄想著趁著吳倩仟被關押,對其行不軌之事,結果反而因此被抓!”
“活該!現如今的情況也別怪別人沒提醒他,死了最好。”
李牧凌也是被氣的夠嗆。
誰能想到,自己兒子因為看上那吳倩仟的美色,居然偷偷瞞著他跑到那山洞之中。
甚至聽他手下回報的情況,吳倩仟的被關押之時,多次受到了他兒子的騷擾。
若不是路權一直盯著這個家伙,不讓他亂來。
誰知道和這個畜生能夠做出什么其它駭人聽聞的事情來?
所以李牧凌才如此的氣憤,在他看來,這畜生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也算是給他省心了。
但是說歸說,還是擔心的,所以一直在外搜查,也沒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