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遜覺得自己很窩囊。
明明自己之前橫推百余國,轉戰三千里。
可自打遇上了貞德,就開始處處受限。
連敗數次就不說了,都是些小打小鬧。
可之前得到典韋相助,讓貞德成就奇跡殺出重圍,就算是擒獲了貞德的左膀右臂,抓了幾萬的俘虜,也沒能成功干掉貞德。
反而尾大不掉,只能選擇用盤外招對付貞德。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貞德和國王確實因為他的挑撥而勢同于水火了。
但問題是,他明明才開始第一步,對面卻愣是給他打出了十步的效果。
什么叫做一朝政變,貞德登基為女皇,而且所有人都擁護她?
流言蜚語的殺傷力就這么大?
陸遜大為震驚。
可山高路遠,他的手根本就伸不過去。
神貞德在短短幾天時間內直接統御所有勢力,自立為法蘭西圣女皇,掌握法蘭西軍政一切主權。
殺伐果斷,賞罰分明,沒有一點個人欲望,神貞德通過帝國意志的聯系,將自己的意志完全的開放給每一個百姓。
神貞德來了一場自上而下的究極大清洗。
帝國意志是集群的意志,會潛移默化的影響凝聚帝國意志的百姓,這一點每一個帝國意志都有。
但神貞德作為圣歌轉世,她將自己意志融入帝國意志之中,愣是用陸遜所看不懂的手法,將整個帝國的百姓全都轉化為了神民。
從神民之中涌現出無數的天使,軍魂在神貞德手中瘋狂燃燒,帝國意志不斷地綻放力量,這些手握神魔之力的天使成為神貞德麾下的中堅力量。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陸遜本來對付的松散聯盟,就完全成了一個整體,而且還伴隨著貞德大刀闊斧的改革,國力開始瘋狂的上升。
陸遜不死心地想要搞破壞,派了一只輕騎兵打算輕裝簡行的去搗亂,卻被神貞德如同未卜先知一樣的派遣奇跡軍團阻止。
三千輕騎兵,就只回來了一個人。
“元帥,圣女皇陛下讓我告訴您,她不日將盡起大軍,前來討伐您,讓您……讓您……”
“說!”陸遜的臉上沒有什么波瀾。
雖然只是些仆從軍,本來也就沒指望他們做出點什么,但是只回來了一個人,還是讓他有些心潮起伏。
“讓您洗干凈脖子等著,破城之日就是您身死之時!讓是您沒有膽子,那就趁早棄城逃命吧!”
剛說完傳達的話,士卒的臉上突然便的驚恐了起來。
“啊啊啊!”
一股圣潔的火焰從士卒身上從內而外的升騰起來。
“該死!溫侯救他性命!”
陸遜大聲疾呼,呂布閃身至士卒面前。
一只手蓋在士卒天靈蓋上,神意志瞬間破滅了火焰。
但緊跟著呂布就對著陸遜搖了搖頭。
“沒救了!”
神意志也不是萬能的,呂布破壞了神貞德的火焰,但已經遲了,這個士卒從一開始回來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死了,只是被神貞德用意志維持著抗拒死亡的狀態。
傳達完話之后,這股力量直接將這名士卒給焚燒致死。
“好精妙的手段!”
呂布手掌之中抓著一抹火焰,臉上流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這些圣歌都如此之強?”
呂布很凝重,他在這一抹火焰上感受到了和蚩尤一樣的氣息,這又是從那個鬼地方復活過來的老古董。
“不過……如今我有法相傍身,云氣之下未嘗不能與之一戰!”
呂布思慮著退到了一旁,臉上全是對于神貞德實力的揣摩。
一盤的典韋也是面色凝重,只是從氣息上,他就能夠判斷出來,如今的貞德,絕對不是他之前所見過的那個貞德。
“伯言,切莫因為一時之氣而做出錯誤決定!”陳宮見陸遜神色有異常,故而開口提醒道。
“我明白!”
陸遜知曉貞德這是為了激怒他,讓他主動出兵攻打,以外部壓力為媒介快速整合國內力量。
所以他壓下被挑釁的怒火,滿臉肅然地思考著問題。
“有這般麻煩?”馬二皺著眉頭看著陸遜和陳宮。
“即便合第一黃天與陷陣營也拿不下對方?”
“原本是能得,但是現在卻是做不到了!”
陳宮嘆了口氣,單獨的手指和一個握起來的拳頭,兩者的殺傷力天差地別。
更不要說神貞德還給這一個拳頭上加了一只鋼鐵打造的拳套。
陸遜手里就那么點兵,還要分兵維持轄區內的安穩,和傾盡全力的神貞德打贏面實在是太小了。
國王的護衛和貴族的私兵,被貞德全盤接手,如今的王國的兵力總量雖然因為政變而減少了,但是神貞德可以支配的兵力卻結結實實的提升了。
“等援軍吧,對面就算派人過來挑釁,也只能忍受了!”陳宮幽幽地說著。
本來就難打,如果在因興怒而動兵,去攻打神貞德,到時候只會更加麻煩。
就在此刻馬二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道星光。
馬二握住星光,臉色頓時精彩了起來。
“做好出兵的準備吧!援軍就要到了!”
穆易得到消息的時候,也是一臉的驚奇,他敏銳地注意到,貞德的威脅不亞于之前的蚩尤。
甚至于更加危險,畢竟貞德起始的勢力是一整個帝國。
蚩尤占據一州之地就能引得數百萬大軍圍攻,如今貞德更甚蚩尤,而且在民心和軍心上更勝一籌。
真讓貞德好好發育一段時間,搞不好能夠做到清庭的程度。
考慮到實際情況,穆易立馬組織了一支大軍來協助陸遜破敵。
雖然戰爭是他們目前最不想要開啟的。
但孰輕孰重,他們還是知道的,他們可不像看到一個敵對帝國直接發展壯大。
在對方每時每刻都在變強的狀態下,在最短的時間內出兵擊敗對方才是他們最應該做的。
不過如今帝國攤開的面積也很大了,到處都需要人手,諸葛亮運作了一番,在盡力不影響帝國運轉的情況下抽調了三十萬人。
其中二十萬正規軍,以步騎混合框架組建,北宋禁衛、丹陽精銳、長水營、射聲營、白馬義從、并州狼騎、西涼鐵騎七個兵種構成。
每個兵種基本上都由七個滿編雙天賦軍團和一個禁衛軍軍團為編制,
白馬、長水、射聲三只人數較少,各自只有一萬人,分別是一支滿編的禁衛軍和滿編雙天賦。
剩下十萬人里,徐晃、太史慈、馬超、孫策給自帶著自己的本部,關羽、張飛、夏侯惇、夏侯淵四人各帶一只新軍。
盧俊義、關勝、秦明、武松、魯智深也從宋世界被抽調過來。
還有第五云雀、第十一獻祭軍團、焚燒禁衛,再加上帝江、后土兩只軍魂,孔雀、后羿兩只三天賦軍團。
最后則是由白起率領的三只赤血衛。
搭配陸遜這邊湊起來的五萬正規軍和十五萬輔軍,硬生生湊了五十萬大軍,由白起親自統帥,兵發法蘭西。
“帝君此次是否太過于重視貞德?”郭嘉坐在馬車之上有些困惑,不知道穆易為什么會因為一個貞德大動干戈。
這一次調來的,基本上可都是好手,在星漢之中也算是排得上號的。
而起還是白起親自帶隊,這個規模,你別說來打一個剛剛整合起來的帝國。
就算是去打大明和蒙元,至少都能當作一路大軍進發了。
畢竟隊伍里有兩個奇跡、數個軍魂、數萬三天賦,這個配置去打跨世界的戰爭也足夠了。
“你這腦子是真的要好好敲打敲打了!”
陳宮無語地看著郭嘉,很難想象這是一個曾經奇謀不斷的頂級謀士。
郭嘉不滿地看著陳宮,但見陳宮沒有解釋的意思,只能自己皺著眉頭思索。
片刻之后,郭嘉抬起了頭。
“你想明白了?”陳宮帶著一抹期盼詢問道。
“沒有,懶得繼續想了,反正有你們盯著呢,輪不著我操心!”郭嘉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窩著,完全沒有動腦子的意思。
開什么玩笑,誰要動腦子去思考帝君是怎么想的,上面的命令既然發布下來了,拿自己就去照著辦就行了,思考那么多干什么。
“不行,這家伙是真的廢了!”陳宮無奈地嘆了口氣,不再理會郭嘉,看向陸遜詢問道。
“此戰指揮權雖然已經由武安君接手,你覺得我們這一戰如何才能得勝?”
“貞德忙著整合內部力量,以帝國意志快速暴兵,還不斷派人來激怒我,顯然是已經預料到了今天這一幕……”陸遜說話間對于神貞德滿是忌憚。
涉及到兩個帝國的規模,數百萬數千萬人的因果交織在一起,居然能夠預測這種程度的未來。
“若是我推斷的沒錯的話,那貞德必然會帶兵與我軍正面對峙。”
“為何?”郭嘉挑了挑眉詢問道。
“若對方堅守不出,則必定需要堅壁清野,對于凝聚國內意志極為不利,對方既然想要借外部之手來凝聚內部,那邊必定會御敵于國門之外,如此方能更好的團結內部。”陸遜將自己的猜測緩緩道來。
“對面有這么多的兵?”
“只多不少,之前四處騷擾我軍后方的游擊部隊消失了大半,我推測對方應該是收攏了這部分的兵力,只是不知道如今對方究竟擴張到了何種規模!”
“根據我從那些俘虜口中得知到的情報,最壞的情況,對方能夠拉出一百五十萬大軍。”
“這一百五十萬,恐怕有一百萬都達不到雙天賦士卒吧?”郭嘉罕見地洞悉到了問題。
就算軍魂軍團一刻不停地轉化士卒,也絕對不可能讓一百多萬人都達到雙天賦的層次。
“只要有五十萬的精銳頂著,這一百萬的人,很快就能成長起來,甚至于對方也許根本不需要他們上戰場……”
陸遜的眉宇之間陰郁之色浮現,對于他而言當前的情況很不樂觀。
不過他是將自己帶入元帥一職去判斷的,他也不知道白起面對這種情況在想什么。
“你是什么意思?”
“按照我們目前收集到的信息來說,貞德的那位神明,應該是某種宗教神,和我們曾經滅過的光明之主有三分相似。”
“若是對方能夠將這些意志收集起來,制作出天使信念體,我們將會很被動!”
陸遜將自己的擔憂全盤托出,不是他杞人憂天,而是他發現貞德的本部就擁有這種力量。
大量由貞德本部軍魂轉化來的士卒,很有可能會將這股力量放大,
背負眾生信仰具現化成為實際的戰斗力。
如果是這種情況,他們面臨的挑戰將會很嚴峻。
但拋開這種可能性不談,對面就算是用來提供最簡單的云氣來制造法陣都是不小的麻煩。
陳宮將他們之間的討論轉播給白起,讓白起能夠更好的做出判斷。
白起微微一笑,沒有將陸遜等人的擔憂放在心上。
他要做的事情是更加瘋狂的事情。
他們要用五十萬人去圍殲對面的主力。
聽上去很荒謬,卻是白起利用大軍信念錨定未來現實的計劃。
白起正在不斷用大軍意志來鎖定這個未來。
既然神貞德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那么白起就鎖定一個無法更改的未來,讓神貞德沒有選擇。
“未來在收束?”神貞德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后,毫無波瀾的雙眼之中也多了幾分驚駭。
如果你只能看到一個失敗的未來,而且不論你做什么,這個失敗的未來都會越來越清晰,那你會不會接受這個未來呢?
答案是否定的,沒有人會愿意接受這種未來。
就算是神貞德也不例外,她放棄了預知未來,只要放棄了觀測,那么未來就重新擁有了不確定性,就有了改變破局的可能性。
“關將軍,您在看什么呢?”盧俊義看著一直頂著蒼穹的關羽,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沒什么!”關羽搖搖頭,他自然是在感知白起調動大軍意志的手法。
他距離軍神只有一線之隔,但是這一線之隔便是永恒,他實在是想不到白起究竟是怎么錨定尚未發生的未來的。
若是他能夠學會這種東西,斬斷所有失敗的未來,那將是他晉升為軍神的時機。
但目前為止,他還是搞不懂白起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而白起也沒辦法給關羽解釋。
這東西玄之又玄,得靠自己去悟才行,告訴了關羽,關羽得路就被他給堵死了。
畢竟這是他得路,而不是關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