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漢大軍席卷而至。
神貞德一邊堅壁清野,以空間換時間,另一邊用輿論宣傳星漢大軍的威脅凝聚軍心和民心。
甚至于為了阻止星漢大軍前進,不斷地派出人手騷然,意圖延緩行軍速度。
“這貞德用兵還真是天馬行空!”白起看著傳遞到手上的情報有些意外。
按照之前的情報來看,貞德軍之中的統帥應該是已經被陸遜拿下的吉爾德雷,貞德只不過是聚攏大軍的旗幟。
而如今貞德親自上手,竟然比之前強了一個檔次。
尤其是對方仿佛早就聊到了他們的前進路線,在沿途布置了不少法陣,竟然真的阻礙了前軍開路的速度。
如今中軍已至,前軍竟然還在蹉跎不前。
“以大規模散兵戰線,進行小范圍的騷擾和干預,雖與撒星陣同理,但卻更為巧思……”
白起翻看著情報,在腦海之中勾勒著貞德調動的動向,思索著貞德下一步會下在什么地方。
“報,元帥,敵軍有大規模精銳出擊,前軍被沖散了!”
白起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有些不滿地看向一旁的陸遜。
前軍是陸遜在本地征召的仆從軍,雖說都是雙天賦,但都是些速成之輩,也就是通常意義上的炮灰。
讓他們在前軍開路,本身也是奔著鋪路搭橋,開山架橋而去的。
所以之前被各種法陣和埋伏所阻擊,白起也并未有任何異色,反正是炮灰部隊,推進的慢一些也無妨。
但被擊潰,連求援都做不到,這就是能力問題了。
人是陸遜推薦的,白起本來是相信陸遜的能力,所以沒有反對,也沒有換人。
但很顯然,陸遜識人這方面算不上優秀。
“調兩部帝君禁衛向前接應!”
“讓帝江軍混出手,將那些潰卒趕到兩旁,陸將軍,由你去親自收攏潰卒!”
白起沒有斥責陸遜,直接開始解決問題,并且將爛攤子交給陸遜自己去收拾。
“末將聽令!”陸遜無奈地行了一禮。
這種事情本來不該由他來做,隨便派一個偏將去就行了,但人是他推薦的,自然要由他來收拾局面。
“元帥,末將請戰!”馬超跳出來抱拳請戰。
“末將請戰!”孫策幾乎是同步從一旁跳出來,向白起請戰。
“……”白起有點無語地看著眼前這兩個混蛋。
他們是進攻方,對面是防守方,天知道準備了多少陷阱,怎么可能直接派你們兩個上場。
一個三天賦、一個軍魂,踩著陷阱出點事,那可就是大損失了。
這種時候就得用炮灰去開路。
但白起也沒有直接拒絕,反正陸遜去整頓炮灰了,到時候讓兩人去沖殺一番,反而能加快行軍速度。
雖說不著急,但白起也知曉對面得力量每天都在壯大,能早一日到達就該早一日到達。
“且去整頓兵馬聽我號令!”
“喏!”
孫策和馬超臉上喜色一閃,連忙跑去整頓自己麾下兵馬,等待著白起的軍令。
另一邊得到白起軍令的兩只帝君禁衛已經抵達正面最前方,列好陣型做好準備,隨著主將一聲令下,迅速的帶著裝備朝著前方出擊。
“嗚!”帝江軍團的號角聲以更快的速度傳達到潰散的士卒之中。
只是片刻時間,原本慌亂的士卒就恢復了冷靜,以往訓練的東西浮現在腦海之中,開始自發的朝著兩側退讓,不敢沖擊大軍軍陣。
“報,將軍,那些潰卒散開了?”
“我看到了!”奧利弗臉色陰郁,“趁亂沖過去,這么好的機會沒有第二次了!”
作為查理曼二世所選擇的十二圣騎士之一,他們半自愿半被迫繼承了初代圣騎士的名字。
在查理曼二世被典韋擊敗抓走之后,十二圣騎士在貞德手上瞬間被拆解成十二個圣騎士軍團,骨架就是原本的查理曼軍團拆解而來。
此刻見機會難得當即就打算發起一次沖鋒試探一二。
另一邊看著潰卒的城姬張寶,臉上閃過一抹茫然,曾經他們似乎也是這么一般。
“將軍,潰散的士卒之后有一只軍團以強行軍的速度朝著我們奔襲了過來。”
緩慢前進的帝君禁衛之中響起一聲通傳,驚醒了沉浸在回憶之中的張寶。
統帥帝君禁衛是穆易給他們這些老臣所找到一份差事,也是對于他們忠誠的肯定。
能夠親眼見證黃天之世真正降臨,張寶倒是也心滿意足,愿意為穆易效死力。
“居然敢沖擊禁衛防線,倒是些不怕死的狂徒?”張寶嗤笑一聲,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帝君禁衛的防御能力。
以步兵抗騎兵沖鋒不過是日常訓練罷了。
“傳我將令,駐足列陣,弩機全部上膛,做好第一波平射,后續拋射的準備。”
“報,將軍對方不知用了何種秘術,竟然制造出大盾牌,盾牌厚度極厚,疑似弩機一百步之外完全失去了打擊意義!”
張寶命令剛剛下達,便立刻又有斥候送來新的情報。
“哼,三輪射擊之后,弩機換投矛,破陣之后,再用弩機射擊!”張寶聽完神色略有凝重,但也沒有因此感到不妙,弩箭不行還有投矛。
區區云氣制作的盾牌,一波就足夠打穿了,帝君禁衛的力量可不是吃素的。
伴隨著張寶的命令,大量的弩箭直接從空中朝著圣騎士這邊覆蓋過來。
劈里啪啦的弩箭幾乎是一瞬間就撞在了屏障之上。
三輪弩箭覆蓋之后,屏障之上已經出現了極多支離破碎的痕跡。
看到這一幕的張寶露出一抹笑意。
他們可是帝君禁衛,裝備都是黃天姬親自配置的,可謂是武裝到了牙齒。
就好像是這般,別管你有什么本事,我先用弩機掃你兩輪再說。
這距離對面跑過來,足夠他們直接打十幾發了。
能干掉多少是多少,等靠近了直接丟掉弩機上刀盾近戰,帝君禁衛可是標準的重步兵,我怕什么。
這也是他們不能擔任先鋒的緣故,他們帶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需要人幫著運輸物資。
帝君禁衛的負重很高,但他們身體上的裝備也很重,全力以赴的時候,完全是超負荷狀態。
這也注定了他們無法快速行軍,擔任先鋒一職。
他們大多數的任務,就是負責充當人肉長城,將元帥所指定的位置給塞住。
只要是他們駐守的地方,就一定是無法破開的堅固之地。
雖然不如原鑄帝君禁衛那般強大到能夠和奇跡掰手腕的地步,但他們也絕非等閑之輩能夠對付的。
“圣光準備,全力反擊!”面對著鋪天蓋地的弩箭,奧利弗大聲的下令道,沖在最前方的士卒全都舉起手中長槍,聚攏圣光之后,朝著前方刺出。
一道道圣光如同激光一般轟入帝君禁衛的陣列之中。
數百道圣光砸下來,在命中帝君禁衛的時候,竟然雷聲大雨點小的消失了。
“什么?”奧利弗瞳孔極具縮小,完全沒有料到會發生這一幕。
要知道他之所以敢用騎兵沖重步兵,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有信心直接炸開帝君禁衛的陣型。
沖擊陣型完備的重步兵是找死,但沖擊混亂的重步兵可就不是找死了。
奧利弗驚疑不定,不知道帝君禁衛這一手究竟是唯心防御,亦或者是別的什么東西。
大量投矛從天而降,屏障不堪重負直接破碎,槍矛貫穿而過,但凡是被射中的士卒,除了極少數頂尖級別的老兵骨干還能靠著經驗進行招架反彈得以保命,正常的圣騎士士卒,被投中直接就是一個對穿。
慘烈的死法讓周圍的圣騎士士卒頗為驚慌。
奧利弗目光一掃,他們的沖鋒算是比較松散,對面的命中率也不算太高,但一百余人的折損,還是讓奧利弗心頭一寒。
說實話,一百余人的損失,對于奧利弗而言其實并不算多,他也是參與過第一次戰爭的。
他心里很清楚星漢是一個極其龐大的勢力,對手也都是一些極其難以對付的對手。
不管受到什么損失都是可能的事情。
真正讓他驚疑的是秘術被破,雖說不知道是什么手段,但他們撐起來的云氣屏障可不是投矛能夠打碎的。
“沖過去!”
但不管心中怎么想,他都已經沖到了如此近的距離,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沖過去。
而星漢這面的士卒自然也不會手軟。
重新上好的弩機全部拿出,按照軍令進行拋射。
“嘭!”明明是絞絲弓弦的悶響,在這一刻愣是傳出一種雷鳴,三千發弩箭不帶瞄準的朝著前方敵軍的大致位置覆蓋了過去,成建制使用弩機根本不需要瞄準。
沖鋒的圣騎士們又是一陣人仰馬翻,雖然沒有投矛的殺傷力強大,但距離如此近的情況下命中率也變高了不少。
帝君禁衛的上弦速度很快,哪怕是對手就在眼前,他們也靠著最后一點時間差完成了又一輪的上弦。
兩千多發強弩再度帶著呼嘯命中圣騎士軍團。
“前排丟掉弩機,使用盾牌!”
張寶舉起手中長槍,大聲的吼道,與此同時一卷竹簡出現在他的面前,隨后綻放出璀璨的光華覆蓋士卒。
前排半蹲的漢軍士卒在張寶咆哮的同時丟下自己的弩機,單手提起了一旁的盾牌。
“咚!”連綿一片的爆響聲,以及各種哀鳴。
圣騎士軍團直接撞在了盾陣之上。
雙方一陣人仰馬翻,但最終圣騎士軍團也未能沖垮帝君禁衛的方陣。
兩翼的帝君禁衛直接丟掉手里的盾牌,拿起長刀從兩翼朝著中間包抄過去。
奧利弗已經盡可能地選取薄弱之地,結果依舊被強行攔截下來。
失去速度的騎兵,殺傷力銳減不說,自身存亡都變得岌岌可危了起來。
“黃巾力士何在,還不速速誅殺敵人!”
張寶長槍一指,數百名幻念戰卒從一桿大旗之上升騰而起,直接落在騎兵身后。
端的是一尊尊體型健碩的三米壯漢,手持一把大刀,額頭上裹著一抹黃巾,身上散發著金黃色的光輝。
這些黃巾力士人數雖然少,但端的是不凡,直接殺入圣騎士之中攪亂了后排。
“哦?這是太平道法術?”白起來了精神饒有興趣的看著張寶的操作。
他也是研究過幻念戰卒的,張寶這一手給了他不少新奇的感覺。
“此法秘術間內有記載,沒想到來自于這位之手!”陳宮開口給白起解釋道。
“此法名為黃巾力士搬山法,乃是張寶將軍結合太平要術、神佛觀想、神威法相、幻念戰卒所創造,正在完善之中,當下只能召喚上百名黃巾力士。”
“最多能做到什么程度?”白起知道張寶的出身,臉上流露出一抹驚嘆,緊跟著詢問道。
“目前召喚出的黃巾力士,大致能與參與的軍團實力相當,第一黃天嘗試過極限,最多可達到三天賦水準!”陳宮的回答讓白起的眼底流露出一抹驚訝。
這個極限可不低,如果能夠普及的話,每個軍團在戰斗之中,都能直接在對方身側或者是后方召喚出一堆不怕死的打手。
對于槍兵方陣和沖陣失敗的騎兵來說簡直就是絕殺。
“帝君也很重視此法,不過目前能夠熟練掌握之人,只有張寶張梁兩位將軍!”
“這其中似乎涉及到一些辛秘,非太平道之人無法參悟,目前還正在繼續解析之中!”
白起點了點頭,難度越大才能證明這玩意有用啊。
他對于這東西實在是好奇的緊,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對于喜歡殲滅戰的白起而言,這種技術簡直就是為了殲滅而生的。
隨時隨地能夠召喚出來的幻念戰卒打手,若是能夠鋪開實現,真的是不同凡響。
此時的圣騎士軍團被張寶所率領的帝君禁衛殺的大敗,根本沒有了之前那種張狂的氣息,只能狼狽地回轉然后逃離這里,平白丟下上千具尸體。
“全軍止步!”
張寶沒有去追,帝君禁衛的腿實在是太短了,根本不可能追得上去,而且對方并不弱。
奧利弗臉色無比難看,折損了將近兩千人,就算貞德不會責罰他,他自己也過不了內心那一道門檻。
但他這一次試探終究還是試探出了一些東西。
那些仆從軍不值一提,但是這正規軍實在是可怕,而且花樣手段層出不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