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其她人離開后,楊洛對留下的幾位小隊長說道:“你們留在這里繼續觀察,務必把敵人每一個崗哨的位置、換崗時間都摸清楚,并一一標明。我先摸進去瞧瞧,看看峽谷里面到底是什么情況。”
“是,隊長,您一定要小心。”李子戈說道。
“我會的。”
楊洛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地形和崗哨分布,選了一條植被最茂密的路線,朝著峽谷內摸去。他始終與敵人的崗哨保持著幾百米的安全距離,借著巖石和樹叢的掩護,像一只靈貓般悄然移動。
雖然已經吩咐李子戈等人摸清崗哨,但他自已仍是幾步一停頓,用望遠鏡和耳力反復確認周圍的動靜,將每一處細節都記在心里,才繼續向峽谷深處滲透。
知已知彼,方能百戰不殆。不僅手下的人需要清楚敵人的部署,他自已更要做到了然于胸,這樣才能在接下來的行動中占據主動。
在峽谷下方,楊洛找到一處幽深的水潭,小心下水浸泡了片刻,隨后又將自已全身上下都糊滿了濕滑的泥巴,讓身體的溫度盡量降到最低。
做好這一切,楊洛像一塊移動的巖石,緩緩向峽谷深處摸去。
兩個小時后,楊洛終于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峽谷中央。他赫然發現前方有一個隱蔽的巖洞,洞口被巧妙地偽裝著,但里面卻透出明亮的燈火,隱約還能聽到里面傳來的說話聲。
楊洛心里一喜,這一看就知道是紅軍的指揮部。巖洞地勢隱蔽,背靠巖壁,前方又有峽谷作為天然屏障,當真是個設立指揮部的絕佳去處,也虧得他們能找到這樣的地方。
他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在周圍潛伏了許久,將巖洞周邊明哨、暗哨的位置、換崗規律都摸得一清二楚,把所有一切都記在了心里,這才像來時一樣,緩緩退下了山。
李子戈幾人還在原地焦急地等待,見到楊洛回來,看到他渾身濕漉漉,裹滿了新鮮的泥巴,便立刻明白了他這么做的用意。
“怎么樣?指揮部是不是在峽谷里?”李子戈快步上前,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道,眼里滿是期待。
“對,峽谷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巖洞,紅軍指揮部就在里面。”
“那太好了!”
常寧等人臉上頓時露出激動的神色,總算不負兩百公里的急行軍。
“你們把周圍所有崗哨都摸清楚了嗎?”楊洛問道。
“都摸清楚了,換崗時間和位置也記下來了。”
“好,回營地再說具體的行動計劃。”
回到隊員們休整的營地,大家簡單吃了些野菜補充體力后,楊洛立刻召開了戰前會議。
“今天晚上十二點行動,這個時間點是人最疲憊、警惕性最低的時候,所以大家等會兒抓緊時間休息,養足精神準備最后一戰。”
最后一戰!眾人聽了既興奮又緊張。
楊洛目光掃過眾人,說道:“好,現在我來講一下作戰計劃。”
“從峽谷上方到下方有一條小溪,我們可以順著溪水潛入峽谷。”楊洛指著地圖上的標記解釋道:“這條小溪能避開他們的大部分監控設備,而且水流聲還能掩蓋我們的動靜。另外,每個人都要像我現在這樣做偽裝,他們的偵測裝備可不是擺設。”
“是!”
“從紅軍指揮部到峽谷下方,一共有二十四名暗哨,而且全是狼牙的兵王。你們五位隊長帶領各自隊員,各隊負責清除四個…峽谷上方的四個暗哨交給我。”
楊洛的話剛說完,李子戈等幾名小隊長心里都暗暗驚訝。這些暗哨是她們花了兩個多小時才摸清楚的,沒想到楊洛連峽谷下方的布防都了如指掌,數量還分毫不差,這份偵查能力實在令人佩服。
“兩個對付一個暗哨,沒問題吧?”楊洛看向五位隊長,說道。
“沒問題!”五人異口同聲地應道。
“好,具體的分工和位置分布,你們五位隊長等會兒商量確定。”
“是!”
“還有,指揮部門口,也就是那個巖洞門口,至少有一個加強連駐守,強攻顯然不現實。”楊洛話鋒一轉,指著地圖上的紅點,說道:“解決完所有暗哨后,你們五個小隊從不同方向接近指揮部,在距離50米的這個位置隱蔽待命。以我的槍聲作為信號,槍一響就同時把手雷投向那個加強連。手雷投擲完畢后,立刻發動沖鋒,一起沖進指揮部。都明白嗎?”
“明白!”
“為了以防萬一,還有最后一件最重要的事,進入峽谷之前,所有人戴上偽裝環,在水里把身體完全泡濕,再用泥巴把全身上下裹得厚厚的,包括頭發和臉。就算再冷,也必須堅持住,聽明白沒有?”
“是!”
“好,全體休息,晚上十二點準時出發。”
夜幕像一塊巨大的黑布,將山林完全籠罩。飛鷹女子特戰隊借著夜色掩護,悄然行動起來。她們像一群穿梭在暗夜中的鬼魅,腳步輕盈得幾乎沒有聲音,一點點接近著目標。
按照楊洛的命令,隊員們先在冰冷的溪水里把全身浸泡,刺骨的寒意讓每個人都打了個寒顫,但她們咬緊牙關,忍著冰冷將全身泡透,隨后又用預先備好的泥巴,仔細地把自已裹成了泥人。
李子戈帶著一名隊員,借著茂密的草叢和嶙峋的巖石掩護,緩緩靠近第一個暗哨。當距離那名狼牙哨兵只有一米左右時,兩人如同蓄勢的獵豹般同時出手,動作快如閃電,在暗哨的脖子上一抹。
這名狼牙兵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怎么會有人找到這里?而且,他自忖隱蔽得極好,竟然還是被發現了。
不會吧,這是哪支部隊?如此強大!
李子戈朝他做了個噓嘴的動作,仿佛在說:“你已經陣亡了,別出聲違反演習規則。”
隨即,兩人迅速隱入更深的夜色里,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
其他隊員也在夜色中如法炮制,憑借默契的配合和利落的身手,將狼牙的崗哨一個個悄無聲息地解決掉。
峽谷里,只剩下風吹過巖石的嗚咽聲,一切都在寂靜中朝著既定的目標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