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瞬間安靜了。
肖珊的頭被這股巨力打得猛地偏向一側,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角緩緩滲出一絲血跡。
尖叫聲戛然而止,哽在喉嚨里。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后腦勺一陣劇痛,身體便一軟,順著墻壁滑倒在地,徹底暈了過去。
顧煜宸甩了甩被打得發麻的手掌,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女人。
他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確認只是暈過去之后,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冰冷的算計。
這個女人,是個麻煩。
但在她失去利用價值之前,必須牢牢拴在手里。
……
同一時間,蘇煥家,氣氛溫馨而靜謐。
蘇煥正靠在沙發上,小口吃著霍峻親手為她削好的蘋果。
陽光透過明凈的窗戶灑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霍峻坐在她身邊,手里拿著一份軍報,視線卻時不時地飄向妻子安逸的側臉和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溫柔得能化出水來。
“司令。”
營長李卓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神色嚴肅,聲音壓得很低,顯然不想打擾到里面的寧靜。
霍峻抬眼,示意他說。
“剛剛收到的消息,”李卓目不斜視,語速飛快地匯報,“陳家那位老爺子,今天下午三點的飛機,已經到海市了,直接住進了吳美玲所在的別墅。”
話音剛落,蘇煥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也輕輕震動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條簡短的訊息,內容與李卓匯報的別無二致。
蘇煥放下手機,將最后一口蘋果咽下,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看來,吳美玲的末日到了。”
她抬起頭,看向霍峻,那雙明亮的眼眸里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時才有的光芒。
“霍峻,我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什么機會?”霍峻放下軍報,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當然是把肖珊帶著陳家‘龍種’跑路的消息,‘不經意’地透露給陳家老爺子的機會。”
蘇煥的語氣輕快,靠向霍峻,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狡黠:“你想想,那老頭子為什么來?不就是為了肖珊肚子里的那塊肉。現在讓他知道,他唯一的指望,連同那個‘孵化器’,都被吳美玲給弄丟了,他會怎么對吳美玲?”
霍峻深邃的眼眸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蘇煥繼續分析道:“吳美玲現在是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我們只要輕輕推一把,她就萬劫不復,也省得她再有精力來算計我們。”
霍峻聽完,眉頭卻微微蹙起。他收緊了握著她的手,語氣不容置喙。
“不行。”
蘇煥一愣:“為什么?”
“吳美玲是條瘋狗,把她逼到絕路上,她會逮著誰咬誰。”霍峻的視線落在她的小腹上,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定和嚴肅,“你現在懷著身孕,不能沾手這些臟事,一丁點的風險都不行。”
他將她攬進懷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有力。
“煥煥,相信我。對付她,用不著你親自出馬。”
“可……”蘇煥還想說什么。
“沒什么可是的。”
霍峻打斷了她,語氣里帶著不容反駁的寵溺和霸道,“你的任務就是好好養胎,開開心心的,其他的事情,都交給我。”
他看著妻子亮晶晶的眼睛,知道她已經不是過去那個沖動的女孩,她有頭腦,有手段,但他就是舍不得讓她費一分心,冒一分險。
“我來解決,”霍峻在她額頭印下一吻,一字一頓地承諾,“保證干干凈凈,絕不會讓她有機會把火燒到你身上。”
蘇煥看著他眼中的堅決,心里一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順從地靠在他懷里。
她當然信他。
這個男人,永遠是她最堅實的后盾。
見她不再堅持,霍峻的眼神柔和下來,但眼底深處,一抹冷冽的光芒一閃而過。
吳美玲,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了威脅我妻兒的念頭。
他輕輕拍了拍蘇煥的后背,待她情緒平復,才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李卓的內線。
電話幾乎是秒接。
“司令。”
霍峻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靜與威嚴,沒有一絲波瀾。
“陳老爺子身邊,安插我們的人了嗎?”
“報告司令,他帶的安保很嚴密,都是陳家自己培養的。但是酒店的服務人員,我們可以接觸。”
“很好。”霍峻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該放出去的消息,一點不差的全都往外放吧。”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在下達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指令。
“記得,一定要把事情做的干干凈凈,不可留下一點的蛛絲馬跡。”
電話那頭的李卓立刻領會了精神:“司令的意思是……”
霍峻的眼神幽深,“那只老狐貍疑心重,你直接告訴他的,他未必信。但讓他自己‘聽’到,再去‘查’出來的,他就會深信不疑。”
“我明白了!保證完成任務!”
掛斷電話,霍峻低頭看著懷里已經有些困倦的妻子,眼中的冰冷瞬間消融,只剩下無盡的溫柔。
他會將所有的風雨,都擋在她和孩子觸及不到的地方。
而此刻,剛下飛機的陳家家主正拄著一根沉香木拐杖,面色陰沉地聽著吳美玲的匯報。
吳美玲站在他面前,手心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早已濕透。
“大伯,您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全市最好的婦產科醫生,肖珊她……”
“我問你,”陳老爺子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發出“篤”的一聲悶響,打斷了她的話,“人呢?”
那雙渾濁卻異常銳利的眼睛,像兩把淬了毒的鉤子,死死地釘在吳美玲的臉上,仿佛要將她整個人從里到外看個通透。
吳美玲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停止了跳動。
她強迫自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里帶著刻意營造的關切與焦急。
“大伯,您別急,聽我解釋。肖珊她……她在衛生院呢。”
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陳老爺子的神色,見他沒有立刻發作,連忙趁熱打鐵,將早已在腦子里演練了無數遍的說辭倒了出來。
“您也知道,這頭三個月最是不穩當。肖珊她年輕,不懂得照顧自己,孕吐反應又特別厲害,吃什么吐什么,人都瘦脫了形。我怕影響到肚子里的孩子,就趕緊把她送去衛生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