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烈忠心驚膽戰(zhàn)地回到家屬院。
其實戴烈忠之前作為通訊兵是分配了集體宿舍的,只不過戴軍長身體不好,又不習慣用警衛(wèi)員,需要戴烈忠時時照料,戴烈忠才能在家屬院暢通無阻。
戴遠山見她慌里慌張的,接了一茶缸水,捧著暖手,一邊嘆氣,“忠兒,你好歹也是一個兵,得注意點儀態(tài),被人看到,又要說你的不是,難道你喜歡天天被人盯著?”
戴烈忠來不及說話,火急火燎地關了門窗,聲音急的嘶啞起來,“爸,我差點被人發(fā)現(xiàn)身份!”
戴遠山手里的搪瓷缸一晃,里面的水灑出來一大半,把他的手燙的沒有一點兒知覺。
“爸,您沒事吧,這么燙的水有沒有把手燙傷?”
戴烈忠急的沖上去翻來覆去地查看傷口。
戴遠山搖頭,拍拍戴烈忠的肩膀,“爸沒事,別擔心,下放牛棚時什么苦沒吃過,這點燙算什么,你快跟爸爸說說,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被人發(fā)現(xiàn)了,差點被誰發(fā)現(xiàn)的?”
戴烈忠快速簡單地將今天的事說了一遍,著重說了霍北錚對她的懷疑,以及南喬宇對她的親近,雖然她明白南喬宇對她的是正兒八經(jīng)的兄弟情。
可就怕萬一他突然發(fā)現(xiàn)她女扮男裝的身份,就像今天他非要讓她騎在他身上一樣,這么親密地接觸,很難不會被發(fā)現(xiàn)。
戴遠山聽著都覺得心臟受不住,若是戴烈忠在通訊部還好,可如今在霍北錚手底下,那可是兇多吉少。
霍北錚那人一旦看出問題,那可是會細究的,若是查出來忠兒是女扮男裝混進部隊,那可是比趙曼芝母女親自說出來的威力還要大。
說來說去,都怪趙曼芝母女非要招惹霍北錚的媳婦。
他迫于組織的安排,才不得不把戴烈忠安排在軍區(qū),本想著能夠堅持一段時間,沒想到因著趙曼芝的事,如今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戴遠山思來想去,臉色凝重,嘆了一口氣,“忠兒,爸爸覺得這么下去不是個辦法,趙曼芝母女抓著你的把柄,這就像是有一把刀時刻懸在我們頭上,而且她們母女貪得無厭,在軍區(qū)這段時間一定會用這個把柄換取更多好處。
我看我們的計劃不如提前,找一個機會假死脫身,等爸爸解決她們母女,你再光明正大地用女兒身示人!”
戴遠山想的正是戴烈忠想的,只不過戴烈忠還有顧慮。
“爸爸,假死脫身容易,可趙曼芝不知道為什么會對付霍團長的愛人,還把臟水潑到我身上,原本我是想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明哲保身的,可南喬宇真的把我當兄弟,我實在不忍心看他妹妹被趙曼芝欺負。
能言之鑿鑿把晉城的事說出來,我敢肯定趙曼芝是被人蠱惑利用,爸爸,我想幫南喬宇一把,把趙曼芝背后的人找出來,然后我們再按照原計劃行事。”
戴遠山知道自已女兒是個有情有義的,這件事不做,她不會安心假死脫身的,于是點點頭,“這件事你看著辦,切記一定要保護好自已!”
“爸爸,您放心,我會小心的!”
戴烈忠說完,就打開門窗,恰好看到隔壁的戴月美偷偷摸摸回到房間。
趙曼芝和戴月美在外一直說自已是戴遠山的妻女,但戴遠山從沒正面承認過,在家屬登記表上,他填的可是大嫂和侄女。
這么填的目的也是為了告訴組織,她們母女曾是戴家的一份子,可在戴家遭遇下放后,毫不猶豫棄他們而去,現(xiàn)在見他們平反,又不知廉恥地來投奔他們。
如果趙曼芝執(zhí)意想要讓戴遠山娶她,那么政審會很難通過。
她們既然是大嫂和侄女,自然也不能跟他們住一個院子,出于人道主義,戴遠山把她們母女安排在隔壁。
只等戴烈忠假死后騰出手慢慢收拾她們母女。
現(xiàn)在趙曼芝以迫害家屬和探查軍區(qū)機密消息的罪名被霍北錚關押到軍區(qū)監(jiān)獄,一時半會出不來。
戴月美為了明哲保身,根本不敢出頭,但戴烈忠敢肯定,戴月美一定知道什么。
她小心地來到隔壁院子,貼著墻壁打算看看戴月美在干什么,剛才行色匆匆地回來究竟是為了什么事?
不料想,剛靠近戴月美的房間,里面好像有一本書摔到了地上。
緊接著戴月美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了出來。
“可惡可惡,明明是那個人害我媽被抓起來,居然還不承認,還讓我明晚去1號倉庫見她,她以為她是誰啊,還不讓我?guī)巳ィ戎桑乙欢ㄗ屗圆涣硕抵撸 ?/p>
戴烈忠聞言,立即想到肯定是趙曼芝背后的人露面了,明晚軍區(qū)1號倉庫,她暗暗記住地點,轉身離去。
自以為抓到幕后主使的戴烈忠頓時輕松起來,想著明天見到霍團長就把這件事告訴他,南喬宇知道幕后黑手現(xiàn)身,一定也會高興的。
殊不知在她離開后,戴月美仔細辨聽著外面的動靜,直到戴烈忠躡手躡腳的腳步聲遠去,這才舒心展顏。
“好姐姐你就去通風報信吧,這件事,還要多謝你的成全!”
第二天上訓,由南喬宇指導他們開戰(zhàn)斗機,霍北錚還算比較清閑。
自從昨天知道戴烈忠是女人后,他越看戴烈忠越覺得是個燙手山芋。
要是她是女人的事暴露出來,對他影響也比較大。
難道說他堂堂特種兵團的團長,讓一個女扮男裝的人混進他的部隊他卻沒有任何察覺,這不是毀了他一世英名嗎?
可如果直接向上級如實說明,對戴軍長也有重大影響,他可以不管戴軍長,可卻不能不管三哥。
連他這個局外人都看得出來,三哥對還是男裝的戴烈忠有點意思,那戴烈忠要是換成女裝,不得更把他迷的找不到北?
如果他貿(mào)然行事,三哥那里他不一定會有交代,如果他把這件事告訴三哥,以三哥的性子,很有可能讓他幫戴烈忠。
只是這件事關系很大,幫不幫他都落不著好。
要是把戴烈忠調(diào)回通訊部,如果戴烈忠女扮男裝的事查出來,他一樣不好脫身。
思來想去,霍北錚恨不得給自已一耳刮子,沒事招來個什么人?
戴烈忠本想跟霍北錚通個氣,可一大早過去了,她根本找不到機會接近霍北錚,霍北錚也不過來找她麻煩,而且他連看都不看自已一眼。
有時候她眼看著霍北錚的目光要看過來時,不知為何又獨獨跳過她,轉而盯別的人。
無奈的戴烈忠只好寫了張紙條,趁人不注意,迅速把紙條塞進霍北錚懷里。
霍北錚感覺到懷里多了一個紙條,又看了看戴烈忠落荒而逃的背影,臉一寸寸龜裂。
不會吧,她這是看上他了?
不要啊,三哥會把他生吞活剝了的!
本想把紙條扔掉的,又實在好奇她會跟他說些什么,如果是些不堪入目的話,他一定不會姑息,最好借著這個機會把她調(diào)出去!
然而,紙條一打開,他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