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四海這位曾經的尖刀班戰士,退伍后也沒有落下訓練,在民兵隊里也是拔尖的存在。
尤其是在加入森林治安聯防大隊后,每天都在努力訓練。
特別是在王鐵牛等四名老兵,加入森林公安后,訓練強度進一步加大,訓練項目也更寬泛。
張四海的力氣增加的同時,戰斗技巧、戰斗能力等等,都得到了全方位的提高。
他這全力而發的一腳,將那破舊的門板,踢得斷成了兩截,碎裂的木片四處飛濺。
僅剩下的門框,門軸轉動間,發出嘎吱一聲響,往后重重撞擊在了墻上,發出巨大的哐當聲響。
屋里的三個人完全被嚇傻了,木愣愣地坐在凳子上,看著破門而入的張四海和趙富貴兩人。
他們不知道這兩個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又為什么會踢自家的木門。
可是在看到兩人手中那黑洞洞的槍口時,頓時醒悟了過來。
“不好……他們是公安……快跑啊……”
郭三民大喝一聲,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就要往隔壁屋子里跑。
那屋子里有窗戶,只要能跑到屋里,就能撞破窗戶,逃到屋子外面去。
剩下的那兩個漢子,也醒悟了過來,緊隨郭三民身后,就要往屋里跑。
兩人就像是沒了頭的蒼蠅一樣,也不知道分散開來逃竄,看得張小龍直搖頭。
“想跑,哼……”
趙富貴冷哼一聲,當即便是一個掃擋腿,將跑在最前面的郭三民掀翻在地。
張四海也不甘落后,一把揪住一人的后脖領子,用力往地上一按,“再動就斃了你!”
那人頓時不敢動了,口中連連求饒。
“公安同志,別開槍,千萬別開槍,我招了……全都招了……”
僅剩下的那個漢子,則是被地上的郭三民絆了一跤,毫不意外地被趙富貴控制住,戴上了手銬。
“三分十二秒,行動很成功。”
張小龍看了一下腕上手表,緩步跨進了屋子。
“局長,三名嫌疑人被控制住了,屋子里也檢查過了,沒有其他人。”
“很好,富貴同志,你去搜一搜隔壁那屋子。”
“是,局長。”
趙富貴轉身出了屋子,往隔壁屋子去了。
張小龍收起手槍,走到凳子旁,坐了下來。
他看著面前垂頭喪氣的郭三民,又打量了一眼另外兩個大漢。
三個人以兄弟相稱,但是從面貌上看,兩個大漢倒像是親兄弟。
而郭三民的模樣,顯然與兩人不像。
“郭三民,怎么?這才十幾個小時不見,就不認識我了?”
“哼,既然被你抓了,我也沒什么好說的,要殺要剮,你們看著辦吧!”
郭三民倒是嘴硬得很,說完就把雙眼一閉,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老實點兒,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還是老實交代的好!”
張四海聽得不爽,怒喝一聲道。
“局長,局長,那屋子里有很多紅薯……”
趙富貴興奮地跑了進來,兩只手里各拿著一個大紅薯。
“很好,現在是人贓俱獲了。張四海同志,你把他們的嘴巴塞起來,背靠背綁在一起,以免他們串供。”
“是,局長。”
“你和富貴同志在這里盯著,我先回局里一趟,然后派人來把他們抓回局里去,慢慢審問。”
偷盜糧食的案子,在張小龍的介入之下,不到二十四小時,就已經徹底破獲了。
張小龍為了即將成立的預審科,特地讓分局的所有男同志,輪番上陣,對三名犯罪嫌疑人進行了審訊。
不得不說,審訊確實不是誰都能勝任的。
王鐵牛等四名老戰士,還有曹明亮等人,他們在審問方面毫無經驗可言。
審問出來的訊息也是最少的。
倒是張四海、李友良二人,表現出來的審訊天賦,讓張小龍大跌眼鏡。
尤其是張四海,不但把案子的所有細節,都詳細審問出了個水落石出。
還問出了三人之間的關系,以及曾經犯下的案子。
郭三民是另外兩人的妹夫,隔壁幾個大隊的紅薯,也是他們三人偷的。
除此之外,三人還經常干一些其他偷雞摸狗的事兒,比如偷李家的雞蛋、王家的大白菜等等。
“局長,目前審問出來的信息,我都記下來了,請您過目。”
張四海把一摞紙放在了張小龍辦公桌前。
“呃……這些圈圈、叉叉,還有點點,都是什么意思?”
張小龍拿起紙來,只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那幾張紙上是記了不少東西,也有一部分是漢字,雖然歪歪扭扭的,但還是能認出來是什么字。
但是圈圈、叉叉和點點,張小龍是真的看不懂啥意思。
“這個圈圈是‘郭’,這個圈圈是紅薯的‘薯’,還有這個叉叉是‘鴨’,這個點點是……”
“咳咳,張四海同志,你這樣的審訊記錄,怕是沒法歸檔啊?”
張小龍心里一陣無語,自已剛才還一陣激動,覺得自已姐夫還是很給力的,沒有丟自已的臉。
在即將設立的預審科里,完全可以舉賢不避親,把他推上預審科科長的位置。
但是姐夫這個字,真的是慘不忍睹啊!
“局長,我已經盡力了……要不我請其他同志幫忙重新寫一份去。”
張四海說著就要拿起那一摞紙,請人幫忙去。
“你等一下……這次有人幫你寫,或者下次也有人幫你寫。
但是以后呢?你總不能一直讓別人幫你寫審訊記錄吧?”
張小龍按住了那一摞紙,語重心長地說道。
“呃……這個?我要經常審訊犯人嗎?”
張四海撓了撓頭,不解地問道。
張小龍看著自已姐夫,發現對方的眼睛里,竟然還有一絲期待之色。
“姐夫,你喜歡審訊的工作嗎?”
張小龍沒有回答張四海的話,而是問了他一個問題。
“我覺得審訊挺有意思的,跟犯罪嫌疑人較量,在看到他們被我擊敗后,
老老實實地交代問題,還有他們低著頭悔過的樣子,我就覺得特別激動……”
張四海興奮地說道,雙手不自禁地握緊成拳。
如果不是礙于小舅子是局長,他都想在空中揮舞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