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能想到呢,一百兩黃金,普通人家幾輩子都賺不到的財富,沒過三天就沒了。
她遇上了馬匪,這姑娘也有點修為在身,但不高,所以跑路的時候干脆灑金葉子,趁著馬匪時不時停下撿錢,她才逃出生天。但這樣一來,也就沒盤纏了。
所以,當唐葉看到這風塵仆仆的姑娘第一時間,她張口就要包子,二十個。
看著這姑娘圓下巴都有點變尖下頜的意思,唐公子也明白路上肯定吃苦不少,當即親自動手做了三十個羊肉三鮮包。
這姑娘一口氣造下二十個,唐葉覺得她明明還能吃得下去,但她卻說做事要懂得節制和節奏,再想吃也不能暴飲暴食,吃著一時爽,飯后鬧腸胃,這不聰明。所以,說二十個就是二十個。
但二十個也真心不少,比團子拳頭還大的包子二十個,連唐葉也能吃撐。
可他知道這姑娘能吃,體力勞動和腦力勞動者都能吃,錢多多一思考就要吃飯,不吃很快就餓,最喜歡的食物就是包子,因為她覺得這東西圓潤喜慶,白花花的像元寶,圓溜溜的像銅錢。
理由讓人很是無語。
“師傅……”吃飽了的錢多多總算恢復元氣:“您總算找我啦,多多都望眼欲穿了。開始干活?”
沒錯,多多姑娘也是太白門人,唐葉的弟子之一,從那頓包子開始就定下了。
“不急,不急。”唐葉擺擺手,從懷中取出一本書:“先熟悉一些基礎知識,之前我跟你說的比較零碎,這里是我整理出來的相對系統化的東西,你好好看看。不過我也是想到哪寫到哪,若有什么不明白的,你隨時問,這段時間你就研究這個,同時熟悉下現在家里的財務狀況,幫我梳理一下。”
“收到。”
多多姑娘打了個漂亮的響指,抱起書冊就要回房。
“等等,等等。”唐葉趕忙叫住她。
“小錢兒啊,你當真要這么瞞著你家老爺子啊。”
錢多多嘻嘻一笑:“哪能告訴他,老頭子可就我一個寶貝閨女,生怕被人拐跑,要讓他知道,別想出得來。”
唐葉皺皺眉:“要命,你老爺子什么人物咱可都清楚,回頭十萬兩丟給黑水壇,師傅腦殼都得疼。”
錢多多嘻嘻笑道:“不能不能,黑水壇在老爺子那也算嘴短,早就急不可耐的跟他劃清了關系,如今黑水壇承諾永不動老爺子,但也絕不做他生意。”
唐葉失笑:“黑水壇也有點意思。但你老爹太夸張了,只要滿天下撒銀子,遲早能挖出你的消息來。”
錢多多想了想:“小花師兄呢?”
唐葉皺皺眉:“長期易容對皮膚不好,也不現實……”
錢多多圓圓的眼睛閃爍智慧的光芒:“誰說要易容,我整容。”
臥槽!
唐葉都驚了,狠人啊。
為了夢想,連臉也不要了么?
等等,這說法好像有點不對……
錢多多卻握著拳頭,滿眼亮晶晶:“我爹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我說人不心狠不掌財。我要運營天下最龐大的財富,我相信經濟才是一切的基礎。在師傅這里,我能實現夢想,一副面皮算什么,還要整修身材,改換嗓音,總之,讓老頭站在對面都認不出閨女來。”
唐葉震驚之余,卻搖搖頭嘆口氣:“好徒弟,算了吧,就算再整容,你那副錢眼兒眼珠也改不了啊……”
嗯?等等……
唐葉忽然眼神一動,美瞳有沒有可能造出來?
難度有點大……不過……墨鏡沒問題吧……
看到唐葉表情若有所思,錢多多嘻嘻一笑擺擺手:“就知道師傅有辦法,交給您啦,我讀書去。”
說罷轉頭就走,走了幾步才忽然想起什么:“啊,對了,師傅,我住哪?”
安頓好錢多多,唐葉才找來了花不易。
花不易,昵稱小花,二十七八歲,一身白衣,氣質恬淡。生的也屬實標致,模具一般標準的身材和五官,讓他怎么改造怎么是。
他雖然被稱為小花,而且雌雄難辨,卻是個貨真價實的男子。出身一個很小的宗門,幻真宗。
這宗門小到只有師傅和師姐加上他三個人,師傅還駕鶴歸西了。師姐也因為不服氣師傅將宗主位傳給他憤然脫離宗門遠走。所以,如今幻真宗從宗主到門徒,就他小哥一個,獨苗。
唐葉跟他怎么認識的呢,也是一段有趣的故事。
那天唐公子和某狗友在青樓聽曲,見到一位姿容絕色的姑娘輕歌曼舞,十分出眾,那狗友當即兩眼發直,發誓一定要把這姑娘拿下。
唐葉也覺得那姑娘氣質出眾,歌喉婉轉,舞姿動人,本著幫助哥們的心思,還借不少銀子給他。
可誰知道,好不容易拿下頭籌成為入幕之賓的的狗友剛剛進閨房不到半盞茶,便慘叫著撞破窗子落荒而逃,看到唐葉整個人都在哆嗦,連嗓子都嚎破了音。
唐葉這才知道,那美嬌娘是個真漢子,當然正是花不易。
不過花不易卻并非玻璃,只覺得那廝色迷心竅十分好笑,存心戲耍他一番,卻也沒料到,狠狠傷了那小子脆弱的玻璃心,很久以來都一蹶不振,連男人拍肩膀都掉雞皮疙瘩。直到上回見他,還沒走出陰影范圍。
“小花兒啊,你看看,事情就這么個事兒,但我實在不希望動刀子改造,你有啥別的辦法沒?”
花不易撫摸著兩鬢垂下的兩道秀發,微微一笑:“幻真宗可不是只懂得胭脂水粉,刀斧易形,說起來這都是下乘功夫,我們真正的功夫在于易筋移骨化形秘術。”
唐葉眼神一亮:“曾教我的那個通過修煉控制骨骼筋肉,進而改變整體樣貌的秘術,你打算也傳給她?”
花不易含笑點頭:“只是修煉苦了點,不知道師妹能不能吃得消。”
唐葉呵呵一笑:“這點你算多慮了,為了夢想,她都敢削肉刮骨的選手,還怕區區修行苦?”
花不易道:“那就好,不過初期是真的苦,甚至還要借助工具拉伸、壓縮、定型,跟凌遲也差不多,直到肌肉骨骼徹底靈活,這種痛苦才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