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葉興致正高,也沒留意她話里的意思,愣了愣神:“不住我家住哪?你都殺了崔崇,沒地方可去了。”
文素青哼了聲:“我還有干爺爺,還有侯叔父!”
唐葉連連搖頭:“那都是策略關系,還是自已家住著穩(wěn)當。”
這句自已家直接把一丈青干得沒了脾氣。
“那兩座山中央有道瀑布,下面有個清水潭,打理一下,你就可以去那游泳沐浴,不賴吧。”
“不賴……”
兩個字剛出口,文素青忽然反應過來,勃然大怒:“誰要露天洗澡!”
唐葉還沒意識到問題嚴重,依舊意興飛揚:“回頭我再研究下游泳穿的小衣……”
“唐色胚,受死!”
大長腿筆直立起,大刀劈斬。
唐葉慌忙躲閃,只覺得勁風如刀,自面前劃過,落地居然劈碎了大石頭。不由大感驚訝。
“好家伙,你修為精進這么快?”
文素青咬牙,這廝果然根本沒關注過自已。他完全不知道,自從花王大賽之后,她為了不拖后腿拼命修煉,在侯家資源支持下,早已經可以引靈淬體。
“可惜,你的功夫還是不完整,你師傅什么時候能歸來呢。”
提起聶隱娘,文素青也沒了心思跟他生閑氣。
“懷秀姐姐得到一封飛箭傳書,師傅她元月初一要上劍閣,之后才會考慮來長安……”
唐葉面色一動:“劍閣?你師傅也要去?”
文素青點點頭:“她是天下第一女刺客,也是用劍的頂級高手,這種盛事自然要去的,但很可能不露真容。”
唐葉卻心動,這可是個好機會,自已更得去了,說啥要見聶隱娘一面。
……
他們回去之后,就聽說太上皇已經去鹿林苑狩獵。
唐葉明白,這是在釋放信號,讓那些人可以去見面了,而定在長安城外的鹿林苑,便是為了方便他們。畢竟選李世眼皮子底下的太安宮的話,這些人依然不敢擅入。
有琳瑯公主在,他也不擔心會出岔子,便安心等待消息,在這幾天中,進一步梳理產業(yè),并且迎來了一個很奇怪的女人。
這女人年齡不過二十多歲,說她奇怪,是因為她很圓。
圓圓的臉龐,圓圓的鼻頭,圓圓的眼睛,圓圓的下頜,圓圓的耳朵,看著特別討喜。但最奇怪的是她的瞳孔。
說實話,當年唐葉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也是驚訝的不行,當真就沒想到有人的瞳孔能生成這個樣子。
怎么說呢,就像銅錢,怎么看都像。一眨一眨還亮晶晶的。
所以,她出生的時候,他那老爹也是懵逼的很,抓周的時候,這家伙直接抓了銅錢,隨后老頭很高興的給取個名字——錢多多。意思就是銀錢多多益善。
這位錢多多的老頭是誰呢?那可能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用唐葉的話來說,就是大唐首富。
此人名叫錢鬼,顧名思義,賺錢的鬼才。他并非什么世家門閥,也不是勛貴之后,不過一個普通養(yǎng)馬人,可卻硬生生養(yǎng)成了天下財富魁首。
發(fā)家關鍵在于此人據說得了伯樂的相馬經,這奇術讓他很快得到了大唐第一馬場隴右馬場場主的賞識,半年后就娶了場主之女,一年后老丈人病故,接掌馬場,短短兩年便將馬場規(guī)模擴大了五倍,一年后更是兼并了大唐區(qū)域內十四個非官方馬場,一躍成為大唐最大的馬場之主,后來還注資官方馬場,成了官方四大馬場大股東之一。這還不算這家伙還吞并或控股了西域、突厥、南境和北疆共計馬場三十六座,直接登頂天下馬王,人稱——馬王鬼推磨。
是的,他對張說那部錢經非常推崇,深信有錢能使鬼推磨,而他做事方法簡單粗暴至極,就是錢開路,金銀勝過蓋世神兵,無往而不利。
期間就有個傳聞很有意思,據說五姓八閥中的一位曾經試圖打壓此人,屢次失敗之后,一怒之下雇傭了黑水壇刺客,結果你猜怎么著,人家得到消息直接甩出三百萬兩,買下了黑水壇最想要的地方,大興土木以黑水壇名義修建了一座天殺閣,成為殺手們可以逍遙法外的圣地,于是乎,從來不拒單的第一刺客門庭在銅臭面前把刺出一半的劍悄摸揣回懷里。
雖然雙方只是一次性交易,但從此之后,黑水壇誕生出第一個不在服務區(qū)的客戶。
錢鬼的成功不可復制,畢竟就算再有經濟頭腦,沒有那相馬經也白給。
所以在這個馬匹是主要交通、運輸乃至戰(zhàn)爭工具的年代,他成為首富也不太意外。具體他有多少銀子不太好說,但江湖傳聞,他在西邊的某個牧場曾屬于一個人口三十萬的小國,而他看上這國家豐美的草場,便出錢讓他們舉國搬遷了。雖然真假不得而知,但那個小國確實換了地方。
像這樣一個怪咖,生出來的女兒自然也不會好到哪去,從小多多姑娘就展現出相貌異稟和才華異稟,一副生財相不說,兩只眼里看的也全都是錢,越長大越愛抓錢,充分肯定了自已名字的寓意,多多益善。
多多姑娘從三歲就展現出令人稱奇的算術天賦,對金錢的嗅覺更是敏感無比,所以得了個乳名,小錢眼兒。等到十六歲,便已經成長為父親最得力的助手。但她卻不滿足了,她想要看到更多的金錢,想要自已親自經手更龐大的財富。
但天下還有誰比她老子更富呢?實在沒有,于是她就想找個機會打造一個新的財富帝國,就在她朝思暮想,滿腦子勾勒財富地圖之際,碰上了一個窮小子。當時那小子還抱著一個瘦弱的小丫頭,在包子鋪前愁眉苦臉。
她看在那小丫頭的面上,善心大發(fā),請他們海吃了一頓,結果卻被那窮小子一番言論給震驚了。
她第一次聽聞,還有經濟學這門奇學,而且如此系統(tǒng),尤其那流通論、金融系統(tǒng)和銀行概念,簡直令她著迷,她忽然就意識到,這才是能經營全天下財富的終極手段。
于是乎,這富甲天下的黃金女就被一個連包子都吃不上的窮小子忽悠了,終于在收到那小子密函的當天夜里,便瞞著老爹打包跑路。為了不被老爹發(fā)現,她偽造了外出訪友的消息,還沒帶多少銀子。
當然,這個沒多少是相對而言,她認為摳搜的也揣有一百多兩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