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象征著印度最高榮耀的大樓,
那條寬廣的走廊長的好似沒有盡頭。
那串回蕩在整座大樓的腳步聲只有兩個。
沉穩(wěn)而又不失張揚。
噠....噠.....噠....
周渡在前,余盡梟在后。
三個小時前,徹底通過了考驗的周渡眾人,被成堆的軍車叫停了戰(zhàn)斗。
維奇就是那最終的目標,
殺了他....這場考驗就代表著結束。
而現在....周渡和余盡梟清洗了身上的污穢,換上了修身的西裝。
那在酒店中洗去的,
不僅僅是他們的血污與汗水,
更是一種....曾經在印度首長眼中的舊身份。
墻壁上掛著這個國家歷任領導人的黑白肖像,
順著他們的逐漸邁步而向著嶄新的歷史推進。
每一步的落下,都會引動身旁持槍警衛(wèi)們的注視,
但沒有人攔住他們,而是紛紛向著他們投來一分難以言喻的注目。
這是一種全新的象征,
在三個小時以前,
如果他們來到這里,只會招惹到無窮無盡的驅趕與追殺。
可現在....他們是這條走廊上唯一的客人。
他們轉過第三個彎,走廊突然變寬,
天花板升高,燈光也變得柔和。
深紅色的地毯取代了蒼白。
整體的環(huán)境變得更加肅穆。
周渡深吸了口氣,
這里,才是真正屬于印度最高的殿堂。
他獲得了坐下的資格,獲得了這場利益爭奪之中最終的勝利。
不經意之間,他腦海中突然回想起曾曾經剛剛起步之時,
孟平竹嬉皮笑臉的對他說,
他們走的這是什么路。
當時他說.....‘登天路。”
現在,這條路的某一個終點就在眼前。
“呼.....”又是一口濁氣吐出,吐出了那心頭最后殘余的一絲緊張。
門無聲地向內開啟。
光線涌出,帶著一種沉甸甸地金色光線。
周渡無聲的整理了一下西裝,
微微偏眸與余盡梟對視了一眼。
接下來,他們就將和這個國家的最高領導人見面。
腳步落在辦公室內的地毯上,沒有聲音。
但周渡二人能夠感到腳下的地板在震顫,
這是屬于權力升華的震顫。
在這之前,他是東南亞的黑道霸主,
是整個東南亞乃至亞洲當之無愧的地下皇帝。
但.....這些還不夠,
周渡很清楚,他們不能永遠做那個在地底下生存的家伙。
不能永遠做那個靠著每個月送出大量金錢,
來討好那些國家官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地下霸主。
要做....就要做到最大!
要立....就要立的最響亮!
這是【地府】一次在地位權利上的轉變,
也是【地府】必須要去邁出的第一步!
寒門立志,九死一生。
這唯一的生...讓他擁有了談判的資格。
不是像曾經那樣站在桌邊,
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帶著足夠的籌碼,坐下!
前方,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后,
那個看起來不過六十出頭的老人,從文件堆中緩緩抬起頭,
眼鏡片后的眼睛平靜無波,但卻帶著一種絕對的威嚴與上位氣息。
“坐。”這個聲音,和電話中的首長聲音一模一樣。
但也僅僅只是這一句話的說出,
卻是瞬間將整個辦公室內的基調把握在了他的手中。
這就是印度最高領導人!
這就是統(tǒng)治大國的首長!
周渡微微頷首,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情緒。
他很清楚,
這不是什么歡迎儀式,這是一場交易!
一場得天獨厚,足以影響接下來【地府】每一步走向的交易!
緩緩落座,余盡梟已經被警衛(wèi)攔截在門外。
辦公室的大門緩緩合攏,
整個辦公室內,只剩下周渡與首長二人。
但....首長并不擅武,
可那種氣息的流轉,卻是在隱約間有了一種另類的掌握主動權。
這是一國之首該有的威嚴,亦是整個國家掌控在手的絕對自信。
“你拆了我不少的院子。”沉寂之間,首長放下手中的鋼筆,緩緩抬頭。
周渡目光依舊保持著絕對的平穩(wěn),
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國之首,
而是一個普通的,生意上的伙伴。
”我只是敲門,聲音大了點而已。
歸根結底,是想看看這些院子的主人,耳朵靈不靈。”
院子,就是那些死在周渡手中的官員。
而這個院子的主人,正是面前的首長!
首長自然聽的出來,緩緩拿起一根修剪好的細長雪茄,
他并未邀請周渡一起,
而是就那么看著他,然后叼入嘴中。
周渡雙眸微微瞇了瞇,但卻是沒有任何的猶豫,
拿起桌邊的火柴,
火焰在這一刻升騰,照亮了二人的目光交匯。
首長在等,周渡手勢平穩(wěn),
緩緩地將火柴遞到了雪茄前。
幾聲呼吸,雪茄點燃。
一口青煙彌漫開來。
“你的膽子很大。”
“風浪越大,魚越貴。”
周渡甩滅火焰,平穩(wěn)無比的坐回座位。
首長的目光不帶絲毫閃爍,就是那般帶著一股侵略性的看著周渡。
現在這個只有二人的辦公室,
周渡隨手就可以將其滅殺。
但首長很清楚,周渡還沒有那個本事。
他就這般凝視著周渡,無聲無息。
幾天前,甚至可以說是幾個月前。
他一直都是將周渡視為一個’麻煩的挑戰(zhàn)者‘。
但就是這兩天,這個家伙所表現出的能力。
卻是讓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家伙不是普通的黑幫頭子,而是一個區(qū)域性的霸主。
與這樣的家伙開戰(zhàn),不是掃黑,而是一場戰(zhàn)爭。
當然,這個戰(zhàn)場對于印度來說無傷大雅。
但也絕對會讓印度疼上一段時間。
他在乎的是‘權力穩(wěn)固‘。
和這個家伙開戰(zhàn)....會產生不穩(wěn)定因素。
所以,他回應了周渡的信號。
回應的并不是’周渡‘這個名字,
而是周渡乃至其身后所具有的能力。
只有能力足夠,才有上桌的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