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自然也清楚,
正是因為他表現出來的能力足夠,
且在展示實力后留有余地,從而給了首長一個至關重要的臺階。
他確實擁有大鬧特鬧的能力,確實可以去做那些無法無天的暴動。
但....如此一來,出于政治面子首長都必須和他死磕到底。
印度這扇門,對于【地府】而言至關重要。
他確實是手染無數鮮血的黑道霸主,
但在這更深處....他是個’商人‘!
利益,才是勢力發展的最終目標!
一時的快意恩仇確實夠爽,
但最終的戰略勝利,才是這場豪賭真正需要考慮的層面。
他不是個只會喊叫打殺的匪徒,
而是執掌著皇族!甚至是一個帝國的君王!
他大鬧特鬧,讓高高在上的首長見識到了他的力量,
并最終坐在了談判桌對面,這本身就是最有力的回擊,
這恰恰證明了,
’你殺不了我,還得選擇和我友好協商。‘
“維奇的腦袋,就在門外。”
長時間的對視之后,周渡率先開口。
首長沒有任何眸色的動蕩,仿佛死的只是一只隨手可以捏死的螞蟻。
他吐了一口煙氣,靜靜的注視著周渡。
這個家伙....要比維奇出色的太多太多。
維奇在他眼中,只能算是一個傳統的’收租人。‘
他的價值在于提供資金和本地控制,
但.....這個家伙沒有任何獨當一面的能力。
又或者說.....與周渡相比,維奇就像是個初出茅廬的菜鳥。
無論是他的個人能力,還是其背后所發展而出的勢力。
但周渡,他統治著整個東南亞的地下市場,
擁有成熟的國際市場,以及讓全球其他勢力都膽怯的能力。
如果說維奇是一個在國家保護下成長起來的羊,
那周渡就是一匹狼!
一匹在動物世界中廝殺,啃咬,擁有獨當一面的狼頭!
他有自已的地盤,有自已發展出來的生意,有讓整個國際都畏懼的實力,
同時....其戰略思維和長遠目光,都要遠遠強于那個時常就要讓自已擦屁股的維奇。
歸根結底,維奇聽話,這才是他放任其不斷占據印度的根本。
但....他根本就不缺聽話的家伙。
這些地下世界的人,無論名頭多么響亮,多么兇殘。
在國家的面前,都只是隨手可以抹除的塵土。
既然如此....那為何不去換一個更有能力,更加出色,也更能夠...維持平衡的家伙?
最開始,他的想法,
陰陽草在國內越發失控,
所以他借助維奇向【地府】開戰,
借此去除掉陰陽草,順帶讓維奇拿到東南亞的地盤,
如此一來,
隱患滅除,他又能得到一個更為廣闊的地下世界。
印度白道奉他為天,而整個東南亞的地下世界,也都將間接的歸屬于他。
但...周渡這幾天的表現,還有那只傷不殺的信號,又或者說臺階遞給他之后....
他想到了另一種更有趣的可能。
收編【地府】!收編周渡!
印度之內,一國雙皇!
兩大人皇鼎立,對于印度來說也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更為重要的是...這兩個家伙是生死仇敵!
如此一來,
互相制衡間,隱患自然消除,
而他....也將借此機會為印度再增添一個擁有極其恐怖戰斗力的人皇!
一個....地盤覆蓋整個東南亞的霸主!
“說出你能為我帶來什么。”首長聲音低沉,目光平淡的直視周渡。
“我。”周渡沒有解釋任何,就是這簡單的一個字。
但話語之中的自信和瀟灑,
卻是讓的首長那深沉的面龐上,嘴角不易察覺的勾起了一絲弧度。
“處理的干凈些。”
這句話顯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周渡的心里,卻是已然微微一震。
這是在告訴他,
把國土內的那些【印度黑幫聯盟】的人,給清理干凈!
讓他清理,自然也代表著,【地府】的入駐!
周渡沒有說什么感謝的話,
這些虛的東西根本沒有任何用,
對于首長這種級別,他要的就是能與不能!
其他的,都只是廢話!
“兩個月,你會看到一個全新的地下世界。”
首長輕恩了一聲,
這一次,卻是緩緩將面前的雪茄推向周渡。
周渡自然知曉這是已經認可他上桌的信號。
抬手拿起雪茄:“我不會。”
首長歪著頭,淡淡笑了一下:“你很有膽量。”
“我只奉信一句話,富貴險中求。”周渡低沉一聲,
擺弄了兩下手中的雪茄,
但并沒有原封不動的放回去,
而是哪怕不抽,也依舊裝在身上。
首長滿意的點了點頭:
“陰陽草在印度內地位不低,你不能動他。”
話到這里,周渡眼中閃過一抹極其明顯的殺意,
但卻是一副強行忍耐下去的模樣:
“好,地下世界歸我來管,
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
“放心,陰陽草對這些東西并不在乎,
他負責的是寺廟,是信仰。
你負責的是地下世界,是金錢。”
首長分工明確,哼聲一笑。
態度已然有了幾分轉變,甚至還帶著點...和藹可親?
但周渡自然看得出來,
像這種家伙,任何態度的轉變都絕對不可信。
“好了,你該回去了。”首長隨意的擺了擺手,
周渡當即起身,沖著其沉沉點了下頭。
辦公室的大門推開,
余盡梟當即湊上前來:“渡哥。”
“先走。”周渡低語一聲,
直至走出這座辦公室的視野范圍,
周渡眼中的平穩,終于是閃爍出一絲狠辣的得逞之色。
“通知回去,調人!
不用再藏著掖著,直接坐船從印度港口上岸。
不用有任何顧忌,
只要和【印度黑幫聯盟】有關聯的家伙....全部都給我除掉!
兩個月之后....我要這印度地下世界,全歸【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