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涵內心十分煎熬。
她不想誣陷兄長,可軍統拿李家十幾口人的性命相威脅,她亦不敢當堂翻供。
“子涵,如果你還是李家人,身上還流著李家的血,就把實情說出來。”
“若是你執迷不悟,為虎作倀,即便為兄能寬恕你,大哥二姐他們也不會寬恕你。”
“伙同他人誣陷兄長,這就是你的信仰,你救國救民的抱負?”
“別再執迷不悟了,人可以渾渾噩噩,但不可以昧良心。”李季緊盯著李子涵的表情變化,心知五妹年齡小,沒有社會閱歷,稍微嚇唬一下,便會如實交代。
“哥……我……我不能說。”李子涵搖了搖頭,眼中淚水在打轉。
“沒什么不能說的,為兄即便一死,也要清清白白的死,絕不允許往我身上潑臟水。”李季道。
“我……?”
李子涵十分自責,若不是她,也不會連累到兄長。
“說。”
李季大聲喝道。
“哥……他們逼我……。”李子涵情急之下,看了一眼戴老板。
“他們怎么逼得你?是不是拿我們李家人的性命要挾你,讓你誣陷我是地下黨?”李季冷聲問道。
李子涵猶豫了一下,緩緩點頭:“他們說,如果我敢說實話,他們……他們就殺了大哥大嫂……。”
“姓戴的,你簡直不要臉,為了構陷我是地下黨,竟拿我李家十幾口人的性命,威脅一個十幾歲的女子,你枉為七尺男兒,與毒婦何異。”李季直接破口就罵,他要抓住這一絲機會,讓戴雨濃不能繼續誣陷下去。
“最不要臉的人是你,戴某對你何等器重,可你做了什么,簡直恬不知恥。”戴雨濃憤怒之下,拍案而起,若不是顧及李季拐走余淑衡之事丟他的臉,他早把事情公之于眾了。
“你器重我?”
李季冷聲道:“我為軍統在敵后出生入死,可你卻勾結日本人,欲置我于死地……。”
“你自已做了什么,你心里難道不清楚?”戴雨濃冷聲道。
“夠了。”
陳辭修出聲打斷了兩人的爭執,道:“李子涵,你如實說來,軍統是如何威脅的你?”
“他們讓我誣陷三哥是地下黨,我不從,他們就把摁在水缸里,給我灌辣椒水,還拿蝎子蟄我……,最后強行把我的手印摁在口供上。”
“軍統的人還說,如果我把實情說出,他們就會殺了李家所有人。”李子涵把實情道出,她不想三哥不明不白的被害死,更不想成為幫兇。
“一派胡言,定是這兄妹倆串供。”戴雨濃冷聲道。
“我李季敢以性命對天發誓,如若我是地下黨,必不得好死,戴老板,你敢嗎?”李季心知民國時期的人比較注重封建迷信,哪怕是戴雨濃,也不敢隨意亂發毒誓。
“有什么不敢的,如若戴某構陷于你,甘愿死無葬身之地。”戴雨濃硬著頭皮發了一條毒誓。
“舉頭三尺有神明,戴老板,將來你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李季道。
戴老板冷哼一聲,就算將來有朝一日他死無葬身之地,也要提前把李季給弄死,因為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你們兩個別吵了。”
陳辭修的皺了皺眉,轉身看向林蔚,詢問道:“你怎么看?”
“李子涵的證詞不足為信,傳其他人進來詢問。”林蔚自是看的明白,戴雨濃這是鐵了心的要置李季于死地。
“若李子涵所言屬實,戴雨濃便是惡意構陷下屬。”陳辭修若有所意的道。
“接下來,便讓李季與其他人對質,若是他能自證清白,我也好回去向委座匯報。”林蔚道。
陳辭修緩緩點了下頭,轉身拿起電話,讓外面的人把證人帶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