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盛眉頭一挑,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我的尸身,不僅僅是需要安葬的遺骸,它更是……開啟北冥埋骨地深處一處秘藏的‘鑰匙’。”
女子緩緩道出其中關竅。
“在那埋骨地的最深處,封存著一顆……我在殞落之前,以最后本源之力產(chǎn)下,并以秘法封印的……蛋。”
“蛋?!”
顧盛心中一震!一顆活著的金翅大鵬的蛋?!
“不錯。”
女子確認道。
“那顆蛋中,孕育著我金翅大鵬一脈最后的純血后裔。
只需以我尸身蘊含的獨特血脈氣息為引,再輔以三滴我的本命精血,便可解除封印,并與蛋中的幼崽……定下最牢固的血脈契約。”
她看著顧盛,語氣帶著一種托付。
“如此一來,你得到的,將不再是一具冰冷的尸身材料,而是一個擁有無限成長潛力、未來足以翱翔九天、成為你強大臂助的……活著的伙伴!”
顧盛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系,心中飛速權衡。
一具金翅大鵬的尸身,固然是頂尖的煉器、煉丹材料,價值連城。
但比起一只活著的、可以成長、可以締結契約的純血金翅大鵬幼崽……后者無疑更具長遠價值!其潛力,簡直無法估量!
這根本不是一個選擇題。收服一只活的金翅大鵬,遠比貪墨一具尸體要劃算得多!
“我明白了。”
顧盛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鄭重而堅定。
“此事,我顧盛應下了!必會將你的尸身,安全送達北冥埋骨地,助你的后代破殼出世!”
見顧盛終于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那鳥身人面的女子,臉上似乎浮現(xiàn)出一抹極其微弱的、釋然的笑意。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懸浮的星空棺槨,又看了看顧盛,周身上下那維系著殘靈的最后一點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般,輕輕搖曳了幾下,隨后……徹底熄滅。
她保持著那鳥身人面的冷艷姿態(tài),靜止在了半空之中,再無任何聲息與波動,仿佛化作了一尊精致的雕塑。
那龐大的妖力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具蘊含著磅礴氣血與精粹能量的軀殼。
顧盛抬手,一股精純的真氣涌出,輕柔地包裹住那女子的尸身,將其緩緩攝到身前。
就在他的真氣觸及尸身的剎那——
嗡!
尸身體內,仿佛有某種預設的禁制被觸動!整整十八點璀璨如赤金、蘊含著難以想象生命精華和恐怖能量的光團,自尸身各處要害緩緩浮現(xiàn),隨即如同受到了吸引般,化作十八道溫順而灼熱的熱流,主動地、毫無阻礙地涌入了顧盛的體內!
這十八滴本命精血并未立刻爆發(fā)出狂暴的能量,而是如同溫順的精靈,悄然沉淀在他的經(jīng)脈與氣血深處,等待著他日后慢慢煉化吸收。
顧盛先是一怔,隨即恍然。
“原來……她在自我封印、留下這具蘊含精血的遺蛻時,便已經(jīng)做好了這最后的謀劃。借司命有緣人之手,送自己魂歸故里,同時,也為自己的后代,尋找到一個值得托付的‘護道者’……當真是用心良苦。”
他心中對這位素未謀面、卻堅守使命直至最后一刻的金翅大鵬,生出了幾分真正的敬意。
他找來一枚品質上乘、內部空間廣闊的嶄新儲物戒指,小心翼翼地將這具鳥身人面的女尸收了進去,與之前得到的各種材料分開存放,以示尊重。
做完這一切,顧盛并未急著去煉化體內那十八滴珍貴無比的本命精血。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那懸浮在半空之中、散發(fā)著迷幻星輝的棺槨。
似乎感應到了傳承者的到來,以及守護者的使命終結,那尊星空棺槨輕輕一震,周身的星輝流轉加速,隨即緩緩地、莊重地降落在地面之上。
緊接著,那沉重而神秘的棺蓋,并未需要顧盛動手,便自行發(fā)出輕微的摩擦聲,緩緩地向一側滑開……
棺蓋開啟的瞬間,仿佛有萬千星辰在其中被重新點亮,璀璨的星光自棺內噴薄而出,將這片奇異的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卻又帶著星空的深邃與夢幻!
顧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棺內。
下一刻,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為之一滯!
棺槨之內,靜靜地躺著一位女子。
她擁有一頭如同銀河傾瀉般的雪白長發(fā),鋪散在身下,與她絕美無瑕的容顏形成了驚心動魄的對比。
她的美麗,已經(jīng)超越了凡俗語言的描述范疇,仿佛匯聚了天地間所有的靈秀與光華,是一種不染塵埃、不屬于人間的極致之美。
顧盛的腦海中,甚至下意識地閃過了前世在天界驚鴻一瞥、被譽為三界第一美人的瓔珞女帝的身影,但此刻他卻覺得,即便是那位女帝,與棺中女子相比,似乎也要稍遜半分顏色與那種獨特的空靈神韻。
她雙眸緊閉,長而卷翹的睫毛如同兩把小扇子,安靜地垂落著,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鼻梁高挺秀氣,勾勒出完美的側臉線條。櫻唇飽滿,色澤是極其自然的嫣紅,如同最嬌嫩的花瓣,引人遐思。
她的肌膚,更是如同無暇的羊脂白玉,白皙、瑩潤、仿佛吹彈可破,卻又隱隱流動著一層淡淡的神輝。神情靜謐而安詳,唇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解脫般的淺淡笑意,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隨時都會醒來。
而最讓顧盛心跳漏了一拍,血液流速不由自主加快的是——這位司命,竟是渾身不著寸縷!
那具胴體,完美得如同上蒼耗盡心血雕琢出的藝術品,每一處線條都流暢而誘人。肌膚白里透著一層淡淡的、健康的粉暈,充滿了生命的活力感。
飽滿挺翹的酥胸,纖細不盈一握的腰肢,修長筆直的雙腿……所有的一切,都構成了極致的誘惑。
她雙手自然地交疊,輕輕覆蓋在小腹之下那最神秘的妙處,那春蔥般的十指,既巧妙地遮掩了最后的禁區(qū),惹人一絲遺憾,卻又因此更增添了幾分欲語還休的魅惑,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憧憬與探究的欲望。
顧盛呆滯了足足好幾息的時間,大腦甚至出現(xiàn)了短暫的空白。
他并非沒有見過絕色,但如司命這般,將神圣、空靈與極致性感完美融合于一體的存在,實在是生平僅見。
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烈的刺痛感讓他瞬間從那種失神狀態(tài)中清醒過來。
他強行移開自己的目光,不再去注視那具足以讓任何正常男人瘋狂的完美胴體,深深地、連續(xù)地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體內那股驟然升騰的燥熱和口干舌燥的沖動。
“非禮勿視……她是遠古大能,是司命傳承的源頭,不可褻瀆……”
顧盛在心中不斷地告誡自己,憑借著強大的意志力,克制著自己不再去看向那具驚心動魄的胴體,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此行的正事之上。
寫。
顧盛強行壓下心中因那具完美胴體而升起的紛亂漣漪,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凝視著棺中的司命尸身。
他心中既驚嘆于這超越凡俗的絕美,又陷入一絲糾結——若要獲取那天命羅盤,似乎不得不破壞這具仿佛沉睡、又帶著無形魅惑力的軀體。
“如此完美的遺蛻,仿佛蘊含著某種道韻……司命前輩身殞之前,恐怕是遠超我想象的頂級存在。我的心志竟都受到了些許影響……而且,這等存在的尸身,難保不會有什么未知的古怪或后手……”
謹慎起見,他決定不再耽擱,以免夜長夢多。
心念一動,古樸威嚴的南皇劍已然出現(xiàn)在他手中。劍身閃爍著淡淡的皇者之氣,他手腕沉穩(wěn),劍鋒小心翼翼地抵上了司命那如同羊脂白玉般、吹彈可破的胸口肌膚。
就在劍尖即將用力,欲要劃開一道口子的瞬間——
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絲綢被劃破的聲音響起。
劍鋒過處,一道細密的傷口出現(xiàn)在那完美的肌膚之上。
然而,令顧盛瞳孔微縮的是,那傷口之中,滲出的并非凝固的暗色血液,而是……一顆顆宛如紅寶石般瑰麗、帶著鮮活生命氣息的玫紅色血珠!這尸身,竟如同活人一般還在“流血”!
就在他為此驚疑不定之時,一個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中,不,仿佛直接在他靈魂深處響起了。
那聲音宛如夜鶯啼鳴,清脆動人,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與魔力,仿佛能勾起人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欲望與火焰。
“小冤家……何必如此心急,要對姐姐的肉身動粗呢……”
這聲音響起的剎那,顧盛只覺得渾身經(jīng)脈莫名一麻,仿佛有一股無形的電流竄過,體內氣血隱隱躁動,竟有種當初修煉雷元功法時,被狂暴真氣轟擊經(jīng)脈的錯覺!一股無名火苗似乎被這聲音悄然點燃!
“誰?!”
顧盛心中警兆狂鳴,身形瞬間如同鬼魅般向后暴退十數(shù)丈,同時強大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轟然展開,嚴密地覆蓋了這整片星空密室,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描著每一寸空間!
然而,令他心頭更沉的是——一無所獲!
沒有任何其他人的蹤跡,甚至連一絲一毫外來的精神力波動都無法捕捉!那聲音仿佛本就是源自他自身,或者……源自這片空間,這片棺槨,乃至……那具尸身?!
“不必找了……”
那動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慵懶和淡淡的疲憊。
“方才為了與你進行那場跨越歲月的交談,姐姐我可是燃燒了最后一點殘存的神魂,勉強算是施展了半次‘大預言術’呢……”
聲音微微一頓,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卻更顯誘惑。
“所以啊,小家伙,不用破壞姐姐這好不容易保存下來的肉身啦。你要找的天命羅盤,就在這青銅棺內,玉枕之下。
那里有一枚戒指,戴上它,你的手便能暫時虛化,穿過血肉阻隔,直接取出羅盤。”
顧盛目光閃爍,精神力死死鎖定棺槨和司命的尸身,沉聲開口,試圖與這神秘的聲音對話。
“前輩?是您嗎?您還能交流?”
“能……也不能……”
那聲音帶著一絲縹緲與無奈。
“真正跨越歲月長河的交談,代價太大了,方才那般……已是極限。
如今這點殘響,不過是預設在此的一縷意念,借助你方才那‘見血’的契機被觸發(fā)罷了……不過,姐姐我好歹也是司命,能大致猜出你這小冤家會作何反應哦~”聲音到最后,竟帶上了一絲俏皮,仿佛鄰家姐姐在逗弄弟弟。
“算是臨死前,最后露一手給你瞧瞧。”
顧盛眉頭緊鎖,心中疑竇叢生,卻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那聲音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警告,幽幽傳來。
“小家伙,你剛才讓姐姐的肉身見了血,算是情有可原。若是再用其他更粗暴的方式……哼,定會讓你知道,即便死了無盡歲月,一位司命的可怕,也遠超你的想象……”
這話語中的含義讓顧盛心中一凜,但他此刻無暇深思其中深意。
他依言上前,目光落在棺內那頭銀絲之下。輕輕撥開那冰涼柔順的雪白發(fā)絲,果然在玉枕之下,發(fā)現(xiàn)了一枚造型古樸、材質非金非木、刻著細密星紋的戒指。
他深吸一口氣,將戒指取出,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戒指接觸皮膚的瞬間,一股清涼之意流轉開來,并未有其他異常。
他再次伸出手,這一次,目標是司命那毫無遮攔、挺拔傲人的胸前。
當他的手掌靠近那完美胴體時,奇異的事情發(fā)生了——他戴著戒指的手,仿佛變得虛幻,如同融入水中一般,毫無阻礙地、輕輕地“探入”了那白皙瑩潤的血肉之中!
在手掌沒入的瞬間,指尖似乎傳來了一種極其微妙、難以言喻的彈軟觸感,仿佛觸及了某種充滿生命力的屏障,但過程極其短暫。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手掌繼續(xù)深入,很快,便在那胸腔之內,觸碰并牢牢抓住了一個約莫不足巴掌大小、觸手冰涼、蘊含著無盡玄奧氣息的物體。
成功!
顧盛心中一定,立刻將手收回。
當他手掌完全脫離司命尸身的剎那,那枚戒指也悄然化作點點星光,消散不見。
而他手中,已然多了一個材質不明、通體呈現(xiàn)暗銀色、表面有無數(shù)星辰光點緩緩自行運轉的羅盤——天命羅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