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愣愣地看著紀小晴。
紀小晴都不了解她的過去。
卻在聽到詆毀的第一時間,選擇無條件相信她,還要幫她出頭。
可跟她同床共枕過的蕭硯辭,知道她跟顏家關系的蕭硯辭,此刻卻在屏風那邊裝聾作啞。
真是諷刺。
紀小晴是個行動派,說著就要往屏風那邊沖。
可是陶驚秋卻伸手按住了她。
“聽話。”
陶驚秋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眼神平靜無波。
“坐下。”
“奶奶!您沒聽見那個壞女人怎么撒謊的嗎?”紀小晴急了。
陶驚秋沒立刻回答她,而是轉頭看向唐薇薇,“心里委屈嗎?”
唐薇薇吸了吸鼻子,把眼淚逼回去,重重地點頭。
“委屈。”
“想不想報仇?”
“當然想!”
陶驚秋笑了,還好薇薇不是軟柿子。
于是,就見陶驚秋指了指唐薇薇的肚子,語氣里帶著幾分狡黠。
“那就自已動手。記住,孕婦情緒不穩,那是受激素影響。
要是失手打了人,甚至把人打壞了,公安來了也得先顧著你肚子里的孩子。”
紀小晴聽到這話,也笑著補充:
“對,法律上,孕婦是打人只要沒打死,就不用坐牢。”
唐薇薇一怔。
她們這是……讓她利用這個假身份去打人?
“小晴,奶奶教你的那招‘天女散花’,還記得嗎?”陶驚秋又看向紀小晴,把桌上那瓶還沒開封的北冰洋汽水推了過去。
紀小晴眼睛瞬間亮了,笑得像只貓。
“記得!奶奶您就瞧好吧!”
她抓起汽水瓶,大拇指堵住瓶口使勁搖晃了幾下。
然后站起身,透過屏風的縫隙瞄準了那個矯揉造作的背影。
“走你!”
“砰!”
汽水瓶脫手而出,越過屏風頂端,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下一秒。
屏風那邊傳來“啪”的一聲脆響,緊接著是蕭雪瑩殺豬般的尖叫。
“啊——!”
橘黃色的汽水在空中炸開,像是下了一場暴雨,把蕭雪瑩從頭淋到腳。
頭發濕了,臉上花了,那件精心挑選的連衣裙更是遭了殃,黏糊糊地貼在身上,狼狽到了極點。
“哎呀!我的汽水呢?”
紀小晴夸張地叫了一聲,捏著鼻子說話。
“怎么手一滑就飛出去了呀?這瓶子也太滑了吧!”
蕭雪瑩被淋成了落湯雞,牙齒咬的都快碎了。
但她當著蕭硯辭的面,卻又不敢撒潑。
只能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位同志……你的汽水在我這兒。”
“哎喲,真是不好意思啊!”
紀小晴毫無誠意地道著歉,眼底全是幸災樂禍。
“你看這事兒鬧的……把你衣服都弄臟了。這樣吧,咱們去后頭的廁所,我給你擦擦?
正好我也要陪我大著肚子的姐姐去方便。”
蕭雪瑩正愁沒機會報復回來,聽到這話,唇角勾起。
很好!
只要去了廁所那種沒人的地方,她一定要讓這個死丫頭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蕭雪瑩咬著牙答應下來。
接著轉過身,可憐巴巴地看向蕭硯辭,聲音又變得嬌滴滴的。
“七哥……你看我這身上都濕透了,黏糊糊的好難受。”
她伸出手,想要去拉蕭硯辭的袖子。
“你能不能把你的外套借我穿一下?我弄干凈了就回來,還要繼續跟你講咱們家的小秘密呢。”
蕭硯辭沒動。
他冷冷地看著蕭雪瑩那只伸過來的手,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我有潔癖。”
四個字,把蕭雪瑩剩下的話全堵了回去。
蕭雪瑩的手僵在半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旁邊的陸戰北看不下去了,趕緊脫下自已的外套遞過去。
“穿我的!穿我的!我不嫌棄你,快去收拾收拾,別感冒了。”
蕭雪瑩嫌棄地看了一眼那件帶著汗味的外套,但現在也沒別的辦法,只能不情不愿地接過來披上。
“謝謝戰北哥。”
說完,她惡狠狠地瞪了屏風一眼,轉身往后門走去。
紀小晴見她走了,就沖唐薇薇使了個眼色。
唐薇薇深吸一口氣,挺起那個沉甸甸的假肚子,一只手扶著腰,另一只手搭在紀小晴胳膊上。
兩人也跟著蕭雪瑩的方向往外走。
路過蕭硯辭那桌時,唐薇薇的心跳得飛快。
她盡量低著頭,用那塊灰撲撲的頭巾遮住大半張臉。
一步,兩步,三步……
就在她即將走出大門的那一刻,鬼使神差地,她回頭看了一眼。
只一眼。
她就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
蕭硯辭正盯著她。
銳利的眸光如刀一般,唐薇薇眉頭一蹙,趕緊收回目光,快步往后院走。
而蕭硯辭本來是沒有注意到唐薇薇的。
可是他被陸戰北看得煩躁,就抬了抬頭。
這一抬頭就對上了唐薇薇的目光。
那一剎那。
他的心跳都仿佛停了。
好像。
這眼神好像唐薇薇。
“唐薇薇。”蕭硯辭不禁說了一句。
陸戰北一聽,忙問:“你看到她了?她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