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跟韓月看到蕭硯辭這么沖動,也擔心他出事。
便走過去,一左一右架住了要往外沖的蕭硯辭。
“蕭團長!你冷靜點!”李華用了幾分力氣,把人硬生生按回了床上。
蕭硯辭還在掙扎,手背上的針頭徹底歪了,血珠子順著手腕往下淌,看著有些嚇人。
“放開我!我要去問清楚!”
“問什么問?你現在這個樣子能問出什么?”韓月是個直性子,看著蕭硯辭這副模樣,忍不住皺眉。
她指了指門口的方向,語氣犀利:
“蕭團長,你也是當兵的,基本的判斷力總該有吧?
唐薇薇同志懷著孕,大著肚子,看著風一吹就能倒。
你說她搶槍殺人?她哪來的力氣?哪來的身手?”
蕭硯辭動作一頓,腦子里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是啊。
薇薇那么瘦,抱起來都輕飄飄的。
她怎么可能從受過專業訓練的自己手里搶槍?
“可是……”
蕭硯辭捂著腦袋,表情痛苦,“我記得……就是她……”
“記憶有時候會騙人,特別是受過重傷之后?!崩钊A接過話茬,神色嚴肅地盯著蕭硯辭的眼睛。
“蕭團長,如果唐薇薇同志真的要殺你,動機呢?
我們辦案講究邏輯。如果她是你口中那個死纏爛打不肯離婚的瘋女人,那還說得通。
可現在人家才是主動提離婚的那一方!”
李華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
“反倒是你,一口咬定是妻子動手。我是不是可以懷疑,平時你們夫妻關系就不對等?
是不是你做過什么對不起她的事,把一個柔弱的孕婦逼到了絕路上?”
這些話砸的蕭硯辭眉頭緊蹙。
逼她?
他對不起她?
“呃……”蕭硯辭悶哼一聲,雙手死死抱住頭,疼得冷汗直流。
“頭……頭疼……”
看著他這副隨時要暈過去的樣子,李華嘆了口氣,給韓月使了個眼色。
“行了,看來今天也問不出什么了。蕭團長現在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口供存疑。”
兩人合力把蕭硯辭扶著躺好,又叫了護士來重新扎針。
“蕭團長,你先養傷。等你腦子清醒了,咱們再談。”
說完,李華帶著韓月轉身走出了病房。
剛一出門,就在走廊上碰到了匆匆趕來的沈念卿和蕭雪瑩。
蕭雪瑩眼睛紅腫,看到穿制服的公安,眼神明顯慌亂了一下,下意識地往沈念卿身后躲。
韓月多看了她兩眼。
直到走進了樓梯間,韓月才停下腳步,壓低聲音對李華說:
“師父,那個叫蕭雪瑩的,不對勁?!?/p>
李華正在點煙,聞言手一頓:
“怎么說?”
“女人的直覺?!?/p>
韓月回想起剛才蕭雪瑩那閃躲的眼神,“她在怕我們。而且,她太急著要把罪名扣在唐薇薇頭上了。”
李華吸了一口煙,吐出煙圈,眉頭緊鎖。
“直覺不能當證據。咱們干公安的,講究的是實錘?!?/p>
他把煙頭掐滅,扔進垃圾桶。
“不過既然你懷疑了,那就去查。查查這個蕭雪瑩,還有那個靳霏,這幾個人之間的關系,肯定沒那么簡單?!?/p>
韓月點頭,眼神堅定:
“知道了師父,我這就去查!”
……
病房內。
“七哥!”
蕭雪瑩一進門,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撲到床邊,想要去抓蕭硯辭的手,卻被蕭硯辭下意識地躲開了。
蕭雪瑩手僵在半空,委屈得不行:
“七哥,你怎么下床了?剛才流了好多血……你要讓我擔心死嗎?”
蕭硯辭看著她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心里沒來由地一陣煩躁。
以前他最見不得雪瑩哭,只要她一掉眼淚,他就心軟。
可現在,看著這眼淚,他只覺得頭更疼了。
“我沒事。”蕭硯辭閉上眼,不想看她。
沈念卿走過來,替蕭硯辭掖了掖被角,語氣冷靜得有些刻?。?/p>
“硯辭,剛才那兩個公安跟你說什么了?是不是那個女人又在那邊胡說八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