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辭睜開眼,目光有些空洞。
“公安說……唐薇薇告訴他們,離婚是她主動提的,不是我要離。”
他轉頭看向沈念卿,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
“媽,真的是這樣嗎?當初真的是她先不要我的?”
沈念卿還沒來得及說話,蕭雪瑩就搶先開了口。
“七哥!你別聽那個女人胡扯!”
蕭雪瑩一邊抹眼淚,一邊咬牙切齒地說:
“一定是唐薇薇收買他們了!”
蕭硯辭皺眉:
“她只是個軍嫂,哪來的錢和能力收買公安?雪瑩,話不能亂說。”
“怎么不能?”蕭雪瑩急了,“七哥你忘了?她背后可是有顧崢嶸那個老東西撐腰!
顧崢嶸以前是什么級別?只要他一句話,那些公安還不都得向著唐薇薇?”
說著,她觀察著蕭硯辭的臉色,見他眉頭越鎖越緊,便立刻換了一副為了他好的口氣。
“七哥,你是不知道,那個顧老首長被唐薇薇勾得魂都沒了,把她當親孫女一樣護著。有他在,咱們怎么可能斗得過唐薇薇?”
蕭雪瑩吸了吸鼻子,做出一副忍辱負重的模樣。
“七哥,為了你,為了咱們蕭家……干脆我委屈一點吧。”
她擦干眼淚,抬起頭,一臉決絕:
“我去公安局寫個檢討,就說是我看錯了,是我記錯了。咱們不告唐薇薇了,行嗎?”
沈念卿立刻配合地沉下臉:
“不行!雪瑩,你是受害者,怎么能讓你受這種委屈?那不是讓那個殺人犯逍遙法外嗎?”
“媽,我不委屈!”
蕭雪瑩哭著搖頭,“只要七哥能好好的,只要能擺脫那個女人,我做什么都愿意!
我不撤訴的話,唐薇薇肯定會借著顧崢嶸的勢,死拖著不肯離婚。
到時候被拖累的還是七哥啊!”
這一番唱念做打,配合得天衣無縫。
蕭硯辭聽著這些話,眸色深了幾分。
唐薇薇不想離婚?
她找顧崢嶸施壓?
“不用你去寫檢討。”蕭硯辭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那種被操控的憤怒感再次占據了上風。
“既然她想拖著我,那我就偏不讓她如愿。”
沈念卿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趁熱打鐵:
“硯辭,你是該去給她個警告。這種女人,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真以為咱們蕭家怕了她!”
“七哥……”蕭雪瑩一臉擔憂地看著他,“可是你的身體……你流了那么多血,現在過去撐得住嗎?”
蕭硯辭看了一眼還在滴注的藥水,咬著牙坐直了身子。
“這點傷算什么。”
他拔掉手背上的針頭,也不管還在滲血,直接站起身。
“我現在就去找她。”
沈念卿和蕭雪瑩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得逞的笑意。
只要離了婚,唐薇薇那個賤人就再也沒資格纏著硯辭了!
……
與此同時,唐薇薇的病房。
顧崢嶸拿著暖水瓶出去了,說是要去打點熱水回來給唐薇薇擦臉。
病房里靜悄悄的。
突然,門被輕輕推開。
邵容景抱著一大束還帶著露水的百合花走了進來。
花香瞬間驅散了屋子里那股難聞的消毒水味。
“薇薇,好點了嗎?”
邵容景把花插在床頭的花瓶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擺弄什么稀世珍寶。
“最美的花,送給最堅強的準媽媽。”
唐薇薇靠在枕頭上,看著那束潔白的百合,心里暖了一下。
“謝謝你,邵容景。”
“跟我還客氣什么。”
邵容景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目光溫柔地落在唐薇薇隆起的肚子上。
他伸出手,想要摸一下,又怕唐薇薇介意,手停在半空,只是隔空虛點了一下。
“寶寶們,你們要加油啊。”
邵容景對著肚子,聲音低沉又寵溺:
“等你們出來了,邵叔叔教你們打槍,教你們騎馬,帶著你們一起保護媽媽,誰也不敢欺負你們。”
唐薇薇聽著這話,鼻子有些發酸。
“邵容景,真的謝謝你……”
話還沒說完,邵容景突然站起身。
在唐薇薇驚訝的目光中,他竟然單膝跪在了病床前。
“邵容景!你快起來!”唐薇薇一臉錯愕,撐著身子就要去拉他。
邵容景卻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