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崢嶸看著孫女這副倔強又不服輸的模樣,心里高興極了。
“好!好!好!”
顧崢嶸連說了三個好字,仰頭大笑:
“不愧是我顧崢嶸的種!有骨氣!”
笑罷,他轉頭看向門口臉色難看的蕭硯辭,眼神凌厲。
“蕭團長,你不是看不起我們薇薇嗎?那你以后就睜大眼睛看著!”
顧崢嶸冷哼一聲:
“我會安排薇薇進陸軍。讓她跟你的海軍十萬八千里!讓你再也欺負不到她!”
陸軍?
蕭硯辭瞳孔猛地一縮。
那意味著以后真的很難再見面了。
“唐薇薇。”
蕭硯辭往前邁了一步,眼神沉得可怕:
“你真要這樣?為了躲我,連這種苦都要吃?”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亂,好像有什么重要的東西正在徹底離他而去。
這種感覺讓他頭疼欲裂,理智都在崩塌的邊緣。
蕭雪瑩一直在觀察蕭硯辭的表情。
看到他眼底那抹不舍和掙扎,她心里警鈴大作。
不能讓他們再聊下去了!
再聊下去,七哥的催眠都要被這種強烈的情感沖散了!
“哎呀……”
蕭雪瑩實在害怕,她故技重施的裝起了柔弱。
驚呼間,便身子一軟,整個人往蕭硯辭懷里倒去。
“七哥……我頭好暈……胸口好悶……”
她捂著胸口,一副隨時要昏過去的樣子:
“我是不是心臟有問題了……好難受……”
蕭硯辭聞言,機械地接住蕭雪瑩,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剛才對唐薇薇的那點復雜情緒瞬間被拋到了腦后。
“別怕,我送你回去。”
說著,蕭硯辭彎腰把蕭雪瑩抱起,看都沒看唐薇薇一眼,轉身就往外走。
唐薇薇站在原地,看著男人抱著另一個女人離開的背影。
那一刻,心里的最后一絲期待徹底死了。
也好。
這才是蕭硯辭。
他就是在乎蕭雪瑩的,他對她的感情都是假的。
所以她也應該狠心跟他離婚,徹底分開的。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唐薇薇才收回目光。
她轉過身,看著顧崢嶸,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
“爺爺。”
唐薇薇語氣淡然:
“麻煩您幫我找個律師吧。明天早上,我要跟蕭硯辭簽離婚協議。”
顧崢嶸看著孫女這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樣子,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薇薇你放心,咱們顧家的人,離婚也不能吃虧!該是你的,一分都不能少!”
……
第二天上午。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病房里,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寒意。
唐薇薇坐在桌前,手里拿著律師剛擬好的離婚協議書,仔細地看著上面的條款。
顧崢嶸找來的律師很專業,每一條都最大限度地保障了她的權益。
“薇薇同志,您看還有什么需要補充的嗎?”律師推了推眼鏡問道。
唐薇薇搖搖頭:“不用了,就這樣吧。”
只要能離婚,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
唐薇薇深吸一口氣,把協議書放在桌上:“進來。”
門被推開。
蕭硯辭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走了進來。
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那種冷峻的氣場卻絲毫未減。
只是,在他身后,還跟著一個像尾巴一樣的蕭雪瑩。
唐薇薇眉頭微微一皺。
“我們要談離婚的事,閑雜人等能不能出去?”唐薇薇冷冷地看著蕭雪瑩。
蕭雪瑩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反而更緊地挽住了蕭硯辭的胳膊。
她沖著唐薇薇挑釁地一笑,語氣甜膩:
“唐薇薇,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我是七哥的妹妹,也就是蕭家的人。
離婚這么大的事,我不幫七哥把把關,萬一你坑他怎么辦?”
說著,她抬頭看向蕭硯辭,撒嬌道:
“七哥,我就在旁邊坐著,不說話,好不好嘛?我對法律條款最懂了,我是怕你吃虧。”
蕭雪瑩說得嬌嗔,身子還軟軟地靠在蕭硯辭身上,眼里全是得意。
仿佛在向唐薇薇宣示主權。
唐薇薇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只是低頭看著手里那只鋼筆,手指輕輕摩挲著筆帽。
旁邊的陳律師推了推眼鏡,目光犀利地落在蕭雪瑩身上。
“蕭雪瑩同志,既然你說你懂法律,那你應該更清楚破壞軍婚是什么罪名吧?”
陳律師語氣嚴肅,公事公辦地翻開面前的文件夾。
“我的當事人唐薇薇女士是現役軍官的合法妻子。而在這一婚姻存續期間,如果有第三者插足導致感情破裂,是可以直接起訴判刑的。”
他抬頭,盯著蕭雪瑩慘白的臉。
“蕭小姐既然這么熱心,我不介意在離婚協議書的附件里,把你導致他們夫妻感情破裂的事實寫清楚。
到時候拿著這份協議去法院,你可能就要去牢里蹲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