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說什么!”
蕭雪瑩嚇得猛地松開蕭硯辭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
她雖然平時囂張,但對破壞軍婚這種罪名還是怕的。
真要坐了牢,她這輩子就完了。
“七哥!你看他們!”
蕭雪瑩眼淚說來就來,指著陳律師,委屈得直跺腳。
“我就是怕你吃虧,好心好意幫你把關。他們竟然還要送我去坐牢!
唐薇薇這是惡人先告狀,她就是想看著我去死!”
蕭硯辭眉頭緊鎖,伸手把蕭雪瑩拉到身后護著。
他看向唐薇薇,眼神里滿是冰霜。
“唐薇薇,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這么絕嗎?雪瑩只是個妹妹,你讓律師嚇唬她干什么?
你是要簽字,還是要借著簽字的機會欺負人?”
唐薇薇聽著這番顛倒黑白的話,心里最后一絲波瀾也平息了。
她笑了。
甚至懶得再跟蕭硯辭多費口舌。
轉頭看向陳律師,“陳律師,麻煩你跟他溝通吧。我不跟他說了,太累。”
這種無視的態度,讓蕭硯辭心頭的火氣蹭地一下冒了上來。
他目光沉沉盯著唐薇薇的側臉。
她寧愿跟個外人說話,也不愿意理他?
陳律師點了點頭,拿出一份文件遞到蕭硯辭面前。
“蕭團長,關于財產分割的問題,我的當事人已經明確表態了。
她在婚后沒有積攢任何個人財產,也不需要分走你的一分錢。
你們都算是凈身出戶,互不相欠。”
蕭硯辭接過文件,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
不需要他的錢?
想跟他撇得這么干凈?
他剛想開口說家里還有些存款可以分給她,衣角就被身后的蕭雪瑩拽了一下。
蕭雪瑩拼命對他搖頭。
那意思很明顯:別給她錢!一分都別給!
陳律師根本沒給蕭硯辭開口的機會,直接翻到協議的最后一頁。
手指在某一條款上重重點了點。
“另外,這是我的當事人特意加的一條。關于孩子。”
聽到“孩子”兩個字,蕭硯辭的目光瞬間凝固在紙面上。
陳律師語氣平靜卻堅定:
“唐薇薇女士目前腹中的胎兒,無論將來生下來與否,撫養權、監護權都完全歸女方所有。
孩子跟蕭硯辭先生沒有任何關系,以后也不需要蕭先生承擔任何撫養費,更不允許蕭家任何人探視。”
這一條,直接切斷了蕭硯辭和孩子的所有聯系。
蕭硯辭盯著那行字,只覺得刺眼得很。
那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讓他心里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這一條,我不認可。”
蕭硯辭把協議書往桌上一拍,聲音冷硬。
“孩子是我的,身上流著蕭家的血。憑什么跟我沒關系?”
他雖然被催眠記得是唐薇薇要殺他,但對于孩子,那是男人的本能占有欲。
那是他的血脈。
唐薇薇終于轉過頭,正眼看了他一次。
“陳律師,麻煩你告訴他。他身體好,能力強,以后想給他生孩子的女人多得是。
哪怕是現在站在他身后的那位好妹妹,也迫不及待想給他生一個連。
至于我肚子里的這個,就不勞蕭團長費心了。
我的孩子,我要自已養,跟蕭家這種狼窩扯不上半點關系。”
這話不僅罵了蕭家是狼窩,還順帶把蕭雪瑩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也挑破了。
蕭硯辭臉色立刻沉了許多。
“唐薇薇!你為了跟我置氣,連孩子都不讓我認?既然這樣,這份文件,我先不簽了!”
蕭硯辭把協議書狠狠摔在地上,轉身就走。
蕭雪瑩愣了一下,隨即惡狠狠地瞪了唐薇薇一眼。
“唐薇薇,你等著!七哥不會放過你的!”
放完狠話,她趕緊提起裙擺,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
醫院走廊的盡頭。
蕭硯辭站在窗邊,雙手撐著窗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一邊是恨意,一邊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七哥……”
蕭雪瑩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袖子。
“你別生氣了,唐薇薇那個女人就是故意氣你的。她就是想拿孩子當籌碼,逼你就范呢。”
蕭硯辭沒說話,只是閉著眼,努力壓抑著情緒。
這時,沈念卿走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兒子,又看了看地上的煙頭,眉頭微皺。
“怎么回事?字簽了嗎?”
蕭雪瑩趕緊告狀:
“媽,沒簽成!唐薇薇說孩子跟七哥沒關系,以后也不讓蕭家認。
還說……還說讓七哥去找別人生,別惦記她肚子里的種。”
沈念卿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光。
又是孩子。
看來,只要孩子還在唐薇薇肚子里一天,蕭硯辭就永遠不可能跟她斷得干凈。
“呵,拿孩子拿捏我們蕭家?”
沈念卿冷笑一聲,伸手幫蕭硯辭理了理衣領,語氣溫柔,說出的話卻毒如蛇蝎。
“硯辭,既然她不想讓你認這個孩子,那這個孩子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你親自帶人讓她打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