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在嚼舌根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親……親妹妹?
蕭雪瑩也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顧知聿。
顧家的人?
這怎么可能!
紀桑榆和顧寒川不是恨不得唐薇薇去死嗎?
怎么會讓兒子護著唐薇薇?
還沒等她想明白,顧知聿的聲音再次響起。
“正好,有記者在。”
顧知聿理了理袖口,語氣漫不經心:
“麻煩記者幫我登個新聞。就說誰要是再看到蕭雪瑩往我跟前湊,直接打出去。這種女人,我顧知聿嫌臟。”
記者們一聽有大瓜,立馬興奮了,舉著相機就拍。
“顧同志,您為什么說嫌臟啊?是因為她人品不好嗎?”
顧知聿輕蔑地瞥了蕭雪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人品不好是一方面。”
他頓了頓,聲音突然壓低,卻剛好能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最重要的是……她有花柳病。”
最后三個字像是一顆炸雷,在人群中炸開了。
蕭雪瑩的身子晃了兩下,差點沒站穩。
花柳病?
這種臟水要是潑在她身上,她以后還怎么在京市混?
還怎么嫁給七哥?
“你……你含血噴人!”
蕭雪瑩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嘩嘩往下流,指著顧知聿尖叫:
“你怎么能這么污蔑我!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毀了我的清白!”
“清白?”
顧知聿嗤笑一聲,突然上前一步。
蕭雪瑩嚇得往后一縮。
顧知聿俯身,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冷冷說道:
“剛才你罵我妹妹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招惹我的后果。”
說完,他猛地直起身,像是碰到了什么極度惡心的東西一樣,一把將蕭雪瑩推開。
“啊!”
蕭雪瑩狼狽地摔倒在地,裙子都蹭破了。
“護士!”
顧知聿根本沒看她一眼,轉頭沖著門外喊道:“拿酒精來!”
小護士嚇了一跳,趕緊遞過來一瓶酒精。
在眾目睽睽之下。
顧知聿拿著酒精,對著剛才碰過蕭雪瑩的那只手,瘋狂噴灑。
一遍,兩遍,三遍。
直到那瓶酒精用了一半,空氣里全是刺鼻的味道,他才停下來,又拿過紙巾用力擦拭,把手背都擦紅了。
圍觀的人群看到這一幕,原本還有點懷疑的,現在徹底信了。
“天哪!人家都惡心成這樣了,看來是真的有病啊!”
“快走快走!別被傳染了!”
“真看不出來啊,長得挺清純的,私底下竟然這么亂……”
眾人像是躲瘟疫一樣,紛紛往后退,捂著鼻子,一臉鄙夷地看著地上的蕭雪瑩。
蕭雪瑩坐在地上,聽著周圍的指指點點,看著顧知聿那嫌惡的動作,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這下她在京市的名聲徹底臭了!
“唐薇薇!”
蕭雪瑩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她不敢去惹顧知聿,只能把所有的恨意都發泄在唐薇薇身上。
“我告訴你,我不會放過你的!咱們走著瞧!”
說完,她捂著臉,在眾人的噓聲中,狼狽地沖出了病房。
病房里終于安靜下來。
顧知聿扔掉手里的紙巾,轉身看向病床上的唐薇薇。
唐薇薇一直沒說話。
剛才那一幕,真的很解氣。
可解氣過后,心里卻是更深的荒涼。
原來被顧家哥哥護著的感覺是這樣的。
只可惜,這份遲來的親情,是用她兩輩子的血淚換來的。
“薇薇。”
顧知聿走到床邊坐下,突然心疼的問:
“她以前……就是這么欺負你的?”
唐薇薇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嗯。”
簡單的一個字。
卻讓顧知聿的眼眶紅了。
這得是受了多少委屈,才能把這種羞辱說的輕描淡寫?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酸澀。
蕭雪瑩那個瘋女人心胸狹隘,今天吃了這么大的虧,肯定會想辦法報復。
而且那個沈念卿也不是省油的燈。
薇薇現在懷著孕,身體又虛弱,一直留在醫院太危險了。
“薇薇。”
顧知聿握住她冰涼的手,語氣堅定:
“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給大哥。”
說完,他起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出了醫院大樓。
顧知聿坐進車里,并沒有立刻發動車子,也沒有回顧家。
他去了分公司的辦公室,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那頭傳來一道清冷慵懶的女聲:“喂?”
“晚姨,是我,知聿。”
顧知聿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聲音低沉:
“我想請您幫個忙。”
正在辦公室看文件的陸非晚愣了一下。
“什么忙?”
顧知聿看了一眼樓上病房的窗戶,深吸一口氣:
“我想請您……暫時帶走我妹妹唐薇薇,照顧她到她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