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大小姐大喜日子,整個鎮子都張燈結彩,哪怕是兩條街區之外,路燈上都掛著紅燈籠,墻壁上也貼著喜字。
王萌失蹤的金貴人影樓,是一棟臨街的三層建筑,雖然裝修比較一般,但是放在一個小鎮里,規模已經相當不錯了。
楊驍一行人趕到這邊的時候,狄駿衡等人已經到了,他那輛牌照四個5的路虎攬勝,就停在門前最顯眼的位置,除此之外,影樓不僅掛上了停業的招牌,還有七八名王家派來的人,全都守在門外。
狄忠謙看見狄駿衡的車已經到了,當即便推開車門,向著影樓走去。
“先生,請留步?!?/p>
門口的一名男子看見靠近的幾人,頓時攔住了他們:“這里今天不營業,請回吧!”
“你誤會了,我是狄家的人?!?/p>
狄忠謙頓了一下:“想必你的老板,已經通知過你,我們要來這邊了吧?”
“是?!?/p>
男子聽到狄忠謙這么說,變得客氣了不少:“不過已經有人在你們之前進去了,你得等他們出來,才能進去查看!這是雷哥的意思,他說你們之間相處得不太愉快,這么做也是為了避免你們在里面發生沖突,破壞現場!不過請你放心,里面有我們的人全程陪同,保證你們看見的場景,跟他們會是一樣的。”
楊驍向男子反問道:“聽說王萌很有可能是在后門被帶走的,我們能去后門看看嗎?”
“當然可以。”
男子擺手叫來一個青年:“帶他們去后門!”
……
金貴人影樓,是鎮里一個居民區臨街的商鋪,后門直接就可以通往小區里面,這個小區總共只有七棟樓,而且也沒有物業管理,所以布局很亂,不僅水泥地面被刨得坑坑洼洼,而且電動車和自行車也胡亂擺放著。
楊驍順著影樓后門的樓梯向周圍打量了一下,對帶路的青年問道:“既然你們已經管控了這里,有沒有查監控什么的?”
青年搖了搖頭:“這小區就沒有監控,只有南門那邊的超市有一個探頭,但也只能照到一半的路,而這個小區到處都是居民自己開的側門,我們找附近的住戶打聽過,但也是什么都沒查到。”
楊驍聽到青年這么說,又看了看地上雜亂的腳印,并沒有發現什么有用的線索,便單獨在周圍找了起來。
“咣當!”
就在這時,影樓的后門被推開,隨后狄駿衡和大多等人,全都在里面走了出來。
陪同他們進屋的青年,指著外面的臺階說道:“狄先生,這里就是影樓的后門,大小姐很有可能就是在這里被帶走的。”
“我知道了。”
狄駿衡隨口應了一聲,隨后便向著狄忠謙走去:“我聽說,你把我的人打了?”
“狄先生,請您克制一下情緒!”
沒等狄忠謙回話,跟在他身邊的青年便開口道:“雷哥吩咐過,這邊的一切,都要以優先尋找大小姐為主,而且叮囑我,一定不要讓你們起沖突,還請你體諒一下,別讓我難做。”
狄忠謙見狄駿衡盯著自己,依然保持著低姿態:“我沒有主動找茬的意思,是大多看我不順眼,雙方只是有一些誤會,談不上沖突?!?/p>
狄駿衡邁步走下臺階,語氣中滿是威脅的在狄忠謙身邊走過:“你要記住,這里是朔州!以前有大房護著你,我都沒將你看在眼里,如今狄駿蒼已經死了,你更加無人在意!如果識趣的話,你最好盡快滾出西風鎮,否則就真的沒有機會了?!?/p>
狄忠謙聽到狄駿衡的話,微微握拳:“蒼哥死了,但大房還沒倒呢!”
原本準備離開的狄駿衡,聽見這話之后,腳步頓了一下,轉過身來:“你說什么?”
“我不是駿字輩,但我也是大房的人!為了保護大房的利益,我可以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狄忠謙在面對駿字輩這些人的時候,眼中第一次沒有了卑微感:“只要我不死,沒有人可以覬覦大房!包括你!”
“呵呵?!?/p>
狄駿衡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這個世界上,愿意為了利益冒險的人很多,狄家也從來不缺死士!但你這種能認清自身地位,知道自己是一枚棋子的人,倒是也算明智!但你要知道,許多事情不是你愿意拼命,就能改變的。”
“我不在乎?!?/p>
狄忠謙看著狄駿衡的眼睛,不卑不亢的說道:“只要能保住大房,哪怕是蚍蜉撼樹,我也愿意一試!”
“走著瞧?!?/p>
狄駿衡笑著轉過身去:“如果你能走到那一天的話。”
之前陪同狄駿衡的青年,見他們一伙人離去,這才對狄忠謙開口說道:“正門還有一伙人蹬著,你們可以進去了?!?/p>
在青年的帶領下,眾人很快便順著后門進入了影樓,楊驍見屋內沒有任何保護與隔離措施,看向了帶路的青年:“影樓里面,也沒有監控嗎?”
“硬盤被拆了,就連顯卡都被破壞,什么都查不到。”
青年搖了搖頭,指著前面說道:“這里值得查看的一共有兩個地方,分別是前面的化妝間,還有地下室!化妝間是保鏢們進門之后,發現許秘書和保鏢的位置,當時許秘書和那名保鏢都倒在血泊里,死在屋里的還有大小姐的化妝師!屋里有些血腥,請你們有個心理準備!”
說話間,幾人已經走到了化妝間門前,狄忠謙聞到里面傳出的血腥味,頓時一陣干嘔,捂住了嘴巴。
“你進去也幫不上什么忙,留在外面吧?!?/p>
楊驍見狄忠謙的狀態不好,將他留在門外,帶著張彪和張栓扣,一同去了前面的化妝間。
房門推開后,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楊驍見屋里的尸體已經被拖走了,而且地上也滿是拖動的痕跡,頓時皺眉。
一邊的青年解釋道:“出了這種事,對王家的影響很不好,大少爺當時的意思是不許報警,我們怕出意外,所以就把尸體秘密運走了,而且當時許秘書還有氣,我們必須得先救人。”
張栓扣看著滿地血跡,還有亂糟糟的腳印,無語的說道:“地面讓血弄的,比梵高的畫都抽象,這還查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