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鞘、劍柄的制作并不復(fù)雜。
材料都是現(xiàn)成的,只要確定好了花紋樣式,很快就能做好。
沒過幾天,嚴進便派人將宣威九劍和中興劍一并送了過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封辭呈。
張新很痛快的批了,并且給溫冶辦好手續(xù),正式讓他接管了工部。
“這八柄劍該怎么賜呢......”
張新腰佩宣威劍,看著案上的其余八劍。
至于中興劍?
已經(jīng)掛起來了。
按照嚴進的說法,這把劍先在水里泡了那么多年,內(nèi)里早已腐朽,如今又被斬成兩截,就算底子再好,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廢了。
勉強修一修,當(dāng)個吉祥物,裝飾品算了。
以后還是用新劍比較合適。
張新看著八劍想了一會,命人取來紙張筆墨,寫了一堆人名上去。
左豹、張牛角、荀攸、田楷、關(guān)羽、張遼、高順......
張新想了想,將左豹的名字放到了宣武劍上,張牛角的名字放到宣仁劍上。
這倆人都是黃巾元老,并且功勞很大,必須各得一柄劍。
左豹自不必說,跟隨張新征戰(zhàn)十載,每戰(zhàn)必先,奪旗斬將不計其數(shù),配的上‘宣武’二字。
如今他退下來,進宮看孩子,只是因為他不通兵法,統(tǒng)帥不了大兵團而已,并不是因為他不勇武。
五十多歲的人,再在一線沖殺,風(fēng)險太大了。
不是每個人都能當(dāng)廉頗、黃忠的。
張新時常與左豹切磋,對于他狀態(tài)下滑的有多厲害,心里門兒清。
既然如此,宣武劍送給他,實至名歸。
張牛角這些年來看似沒有軍功,其實不然。
由于歷史上的張牛角輕身冒進,戰(zhàn)死沙場,張新為了防止歷史重演,一直不肯讓他領(lǐng)兵出戰(zhàn),只是讓他在后方從事生產(chǎn)工作。
一開始是在漁陽守家,后來則是管理青州黃巾的降卒屯田。
起初張牛角還嘰嘰歪歪,頗有微詞,后來在張新耐心的教導(dǎo)下,也明白了糧食對于軍隊的重要性,于是不再抱怨,專心種地。
他本就是農(nóng)民出身,對于種地自然在行。
能混上一方渠帥,管理方面肯定也有天賦。
再加上太平道的教義,讓他為人十分公正清廉......
這幾項一結(jié)合,奇妙的化學(xué)反應(yīng)就來了。
在張牛角的管理下,除了災(zāi)年以外,青州屯田的糧食產(chǎn)量每年都在穩(wěn)步提升,供給了張新的大部分軍需,讓張新即使是在最困難的時候,也不用找治下的百姓加稅。
他又嫉惡如仇,治下的那些將校但有貪污受賄,欺壓弱者的,一律嚴查嚴辦!
如此這般,張牛角在青州極受治下愛戴,名聲很好。
宣仁劍送給他,倒也合適。
確定好宣武、宣仁的主人,張新又把荀攸的名字放到了宣智劍上。
荀攸是張新第一個正兒八經(jīng)的謀主,且不說他功勞卓著,光憑他如今是潁川派的領(lǐng)袖,得一把劍也是必然的。
“剩下的五柄劍該送給誰呢......”
張新心里犯起了難。
劍,只有五把。
而他麾下的功臣卻不止五個。
得宣威九劍者,必須要有能服眾的資歷或者功勞。
若是胡亂賞賜的話,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不滿。
正在這時,張寧端著午飯走了進來。
“兄長,吃飯了。”
“哦。”
張新應(yīng)了一聲,“放那吧。”
張寧放下飯食,見張新盯著幾柄劍發(fā)呆,不由開口問道:“兄長想什么呢?”
“我在想這幾柄劍該賜給誰。”
張新將心中所思說了一下,“老左、老牛都是跟隨我起家的元老,公達資歷深厚,功勞卓著,得一柄劍,旁人不會不服。”
“剩下的人選,我很為難啊......”
“萬一得劍之人讓旁人不服,這好事反而就要變成壞事了。”
張寧走近前來,看著桌案上的一堆人名,以及確定好主人的宣武、宣仁、宣智三劍,開口問道:“兄長,宣信劍是哪柄?”
她知道張新最近得了九柄寶劍,也知道九劍的名字,但劍名都是銘刻在劍身上的,若不拔出來看看,她也無法確定哪個是哪個。
“這。”
張新指了指宣信劍。
張寧在案上找了找,沒有發(fā)現(xiàn)目標(biāo),于是從旁邊取了一張紙,提筆寫下了‘典韋’二字,放在了宣信劍上。
張新眼睛一亮。
這安排不錯。
論資歷,典韋是從漁陽開始就跟隨他的,算是除了黃巾元老以外,最早的那批人。
論功勞,虎侯這個爵位足以說明一切。
論親密,典韋日夜守在張新身旁,是張新身邊的最后一道防線。
他得一柄劍,確實可以服眾。
而且張寧選的劍也有講究。
宣信。
此劍賜給典韋,也能表達另外一層含義。
我永遠信任你,請你不要辜負我的信任。
“典將軍乃是兄長身邊最后的保障,功勞資歷也是足夠。”
張寧小聲說道:“應(yīng)該賜他一柄。”
“可以。”
張新滿意的點點頭。
“還有嗎?”
張寧想了想,又把華歆的名字擺到了宣文劍上。
“兄長平冀州,打關(guān)中,錢糧多從青州州府出。”
張寧說道:“你常年領(lǐng)兵在外,治下得以安穩(wěn),華尚書功不可沒。”
“況且他是青州士族的領(lǐng)袖,也該賜柄劍拉攏一下。”
“不錯。”
張新認可了張寧的想法,“剩下三柄呢?”
“如何分配,妹子可有想法?”
張寧的目光在沮授和田豐的名字上來回切換,最終將田豐的名字拿了起來,放到宣德劍上。
理由和給華歆一樣。
張新在長安待了那么久,冀州之所以能夠穩(wěn)定,全靠田豐。
田豐現(xiàn)在也能算的上是冀州士族領(lǐng)袖,應(yīng)該拉攏。
張新咧嘴一笑。
“為何不給公與?”
論名望,田豐是比沮授稍微高上一些。
可論功勞和與張新的親密度,田豐就要稍微差一些了。
如果只是為了拉攏冀州士人,給沮授一把顯然更加合適。
“其實給誰都一樣。”
張寧輕聲道:“沮軍師與田公皆非嫉賢妒能之人,無論給了誰,另一人都不會因此心生妒忌。”
“只是相比于沮軍師,田公曾數(shù)次直言觸犯兄長,兄長賜他一柄劍,更能顯示大度。”
夫妻二人誰都沒提一人賜一柄的事。
潁川派拿一柄,青州派拿一柄,冀州派拿兩柄?
這會打破張新麾下的權(quán)力平衡。
不要小看這小小的一柄劍。
它所釋放出來的政治信號,會讓無數(shù)人為之瘋狂。
以沮授之智,肯定能看得出這一點。
所以不必擔(dān)憂他會心生不滿。
“那就依妹子之言吧。”
張新微微頷首。
其實他更想給沮授的。
但沮授的職責(zé)是參贊軍機,所作所為和‘德’字肯定是沾不上邊的。
相比之下,田豐穩(wěn)定后方,安撫百姓,更加符合‘宣德’之名。
還剩宣義與宣禮兩劍。
張寧將關(guān)羽和趙云的名字放了上去。
關(guān)羽投張新的時間,比典韋他們還要早,立下的功勞也不少,最近更是新得了平定南匈奴之功。
況且張新從漁陽離任的時候,關(guān)羽曾留在幽州,鎮(zhèn)守數(shù)年。
數(shù)年時間,足以讓兩個沒有見面的人感情變淡。
可張新一封書信,關(guān)羽還是義無反顧的帶著兵馬來了。
光憑這一點,他就配得上宣義之名。
況且青州派、潁川派、冀州派都得了一柄劍,作為張新起家之地的幽州,也該分到一柄。
偏偏幽州又沒有能夠服眾的人物。
田楷、鮮于輔的資歷足夠,但功勞卻沒立下多少。
閻柔有功,但出身太差,威望不足,還不夠做幽州人的門面。
顧雍也是一樣,年紀太小,威望不足,再加上有丟了漁陽的過失......
張新思來想去,也只能把關(guān)羽推出來做幽州人的代表了。
雖然他是司州人就是了。
至于宣禮劍,和趙云的氣質(zhì)也很符合。
送他,合適。
再者說了,趙云鎮(zhèn)守益州,也該拉攏。
在張寧的建議下,八劍的主人正式確定下來。
宣武劍,左豹。
宣仁劍,張牛角。
宣智劍,荀攸。
宣信劍,典韋。
宣文劍,華歆。
宣德劍,田豐。
宣義劍,關(guān)羽。
宣禮劍,趙云。
其實除了這八個人,張新麾下也有幾個人夠拿劍的資格。
比如沮授。
再比如張遼、高順。
還有徐和。
只是比起這八個人,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差點意思。
沮授是因為權(quán)力的制衡不能拿,張遼則是年紀太小,威望還不夠。
他比張新還小半歲呢。
高順長期鎮(zhèn)守青州,也少了很多立功的機會。
徐和就更不必說了。
他是黃巾降將,出身太差了。
這幾個人,張新打算到時候給他們一份補償。
余下像是于禁、樂進、麴義、徐榮、郭嘉、賈詡等人,和上面那幾位比起來,要么資歷不足、要么功勞不足、要么本身就有污點,根本不在考慮名單內(nèi)。
張新仔細的想了想,確定這是最好的安排了。
“好妹子!”
張新哈哈大笑,抱著張寧就啃了一口。
“大白天的。”
張寧俏臉微紅,“現(xiàn)在煩心事解決了,能吃飯了吧?”
“不急。”
張新坐了下來,“待我先給云長和子龍寫兩封信。”
宣威九劍乃是以隕鐵鑄造,本就十分珍貴,還是公孫度身死之時從天而降的隕鐵,在古代更是能被稱為祥瑞。
如此寶劍,肯定不能草草派人一送完事。
張新打算搞個儀式,當(dāng)面賜劍,激勵一下麾下的士氣人心。
左豹、荀攸、田豐、典韋、華歆等人就在鄴都,召集他們并不困難。
張牛角在青州,距離也不遠。
等儀式籌辦好了,他也差不多到了。
只有關(guān)羽和趙云,一個坐鎮(zhèn)并州,一個坐鎮(zhèn)益州,距離鄴都都很遙遠。
把他們召回來賜劍,顯然不太現(xiàn)實。
那就只能派人去送了。
既然如此,張新肯定要好好寫一封信,與他們聯(lián)絡(luò)一下感情。
張寧了解張新的性格,知道他不把事情做完,是不肯吃飯的,于是便坐了下來,為他研墨。
過了一會,書信寫完。
張新吹干信上墨跡。
“來人。”
一名小吏走了進來,躬身行禮。
“丞相吩咐。”
張新拿起宣義劍和書信遞給小吏,仔細的交待了一番。
“給云長送去。”
“諾。”
小吏拿著書劍告退,去找有關(guān)部門。
“再來個人。”
張新如法炮制,將宣禮劍和書信交給另一名小吏。
“給子龍送去......”
(今兒坐車回城,昨兒沒睡好,頭痛一天,實在碼不動了,容我先欠個五百字,明兒補在這里,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