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秘境的出口處,空間一陣劇烈扭曲,一道微弱的星光伴隨著強烈的空間波動閃現。
一個僅有五寸大小、手辦娃娃般的元嬰踉蹌地跌出傳送光芒,懸浮在半空中。
那元嬰的面容,赫然是天道宗那位號稱元嬰后期第一人的天玄子!
只是此刻,他那原本俊逸如少年、蘊含萬年寒冰的雙目中,只剩下無盡的怨毒、憤怒與一絲尚未散去的驚駭。
元嬰表面光芒黯淡,甚至有些不穩的波動,顯然在之前的戰斗中受損嚴重。
“牧——長——青——!!”
天玄子的元嬰發出震耳欲聾的憤怒嘶吼,聲音尖銳刺耳,蘊含著滔天的恨意與不甘,強大的神識波動橫掃而出,讓出口附近許多修為較低的修士悶哼一聲,臉色發白。
這一聲怒吼,和韓老魔的蟬妹小嬌妻幾乎如出一轍。
“我天道宗與你玄天劍宗,不死不休!!!”
這聲怒吼如同驚雷,在出口區域炸開,瞬間吸引了所有等待在此的各宗門修士、探子、以及負責接應的長老們的注意。
短暫的死寂之后,全場嘩然!
“那是……天玄真君的元嬰?!”
“我的天!天玄子竟然被人打得只剩元嬰逃出來了?!”
“怎么可能!他可是號稱元嬰后期無敵手啊!”
“是誰干的?秘境里發生了什么?!”
“難道……又是那個牧長青?!”
“之前千蜈真君也是元嬰狀態出來,現在連天玄子也……這牧長青是要逆天嗎?!”
無數道震驚、駭然、難以置信的目光聚焦在那小小的元嬰上,議論聲如潮水般涌起。
天玄子肉身被斬,這消息比之前千蜈真君落敗更加震撼人心!
天道宗作為九州第一大宗,其元嬰后期的標桿人物竟落得如此下場,這幾乎顛覆了許多人對頂級強者實力的認知。
天道宗負責接應的一名元嬰初期長老臉色劇變,急忙飛身上前,語氣帶著驚惶:“天玄師兄!這……這是怎么回事?您的肉身……”
天玄子的元嬰面目猙獰,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仿佛從牙縫里擠出來:“牧長青……那小畜生……他斬了我肉身!”
“什么?!”天道宗長老倒吸一口涼氣,雖然已有猜測,但親耳證實依舊讓他心神狂震。
他連忙祭出一件溫養元嬰的法寶,想要將天玄子的元嬰護住:“師兄快進來溫養,此事需立刻稟報宗主!”
就在此時,一陣陰惻惻的、帶著沙啞和瘋狂意味的笑聲從旁邊傳來。
“嘿嘿嘿……哈哈哈哈!”
眾人望去,只見一名約莫二十五六歲、面容俊秀但眼神碧綠如毒蛇的年輕修士越眾而出。
他正是奪舍了自家后裔千夜身軀的萬毒宗太上長老——千蜈真君!
此刻,千蜈真君的新身體活動著手指,碧綠的眼眸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幸災樂禍,他盯著天玄子的元嬰,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
“天玄道友……嘖嘖嘖,真是沒想到啊,沒想到!”
“你堂堂天道宗元嬰后期第一人,號稱元嬰境界無敵手的天玄子——竟然也落得和老夫一樣的下場,被那牧長青打得只剩元嬰逃命?”
“哈哈哈!你不是一向自視甚高,看不起我們這些旁門左道嗎?怎么,如今也嘗到被一個元嬰初期小輩斬滅肉身的滋味了?”
千蜈真君的話如同刀子,狠狠扎在天玄子本就屈辱憤怒的心上。他元嬰的光芒劇烈閃爍,顯示出內心的極度波動。
“千蜈!你找死!”天玄子元嬰厲喝,若非此刻狀態極差,他恐怕已經動手。
“我找死?”
千蜈真君舔了舔嘴唇,新身體的聲帶還不完全適應,笑聲更加詭異:“我現在好得很!倒是你,天玄子,肉身被斬,道心受損,就算日后重塑肉身,還能有幾分昔日威風?”
他環視四周震驚的眾人,故意提高聲音,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諸位都看清楚了吧?這就是玄天劍宗牧長青的手段!連天道宗的天玄子都擋不住他一劍!
此子兇殘,成長速度駭人聽聞,今日是我和天玄子,以后就不知道輪到在座哪一宗了!”
這話極具煽動性,頓時讓許多宗門的長老臉色更加難看,看向天道宗方向的眼神也充滿了復雜。
天玄子的敗落,不僅是他個人的恥辱,某種程度上也動搖了天道宗“第一大宗”不可挑戰的威嚴。
天道宗長老怒視千蜈真君:“千蜈!你休要在此胡言亂語,煽風點火!”
千蜈真君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天道宗的人,而是將怨毒的目光投向秘境入口方向,低聲呢喃,卻讓周圍人都聽得清楚:
“牧長青……你給本座的恥辱,還有斬殺我道侶毒姥姥之仇,本座定要你百倍償還!
還有天玄子……嘿嘿,看到你也這般模樣,老夫心里倒是平衡了不少。”
“等著吧,等你們出來……這九龍山,這九州修仙界,很快就要因你而掀起腥風血雨了!”
天玄子的元嬰在自家法寶的護持下,依舊死死盯著秘境入口,那刻骨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牧長青……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周圍其他宗門的修士們鴉雀無聲,但眼神交流間充滿了驚悸與算計。
今天發生的一切,注定會以驚人的速度傳遍整個修仙界。
牧長青這個名字,伴隨著連斬千蜈真君肉身、逼退玄古、九靈、元青,以及最終斬殺天玄子肉身的恐怖戰績,將真正成為令九州震怖的兇名!
而風暴,才剛剛開始。
九龍山,天樞行宮。
周景帝正批閱著來自各州的奏折,龍案上堆積如山的玉簡散發著淡淡靈光。
丞相張云祿侍立一旁,手中捧著一份關于北域蒼狼王庭動向的密報,正準備稟報。
突然,殿外傳來急促而輕微的腳步聲,一名身著紫袍、氣息隱晦的老太監幾乎是小跑著進入殿內,甚至來不及完全收斂遁光引起的細微空間漣漪。
他臉色驚急,手中緊緊攥著一枚剛剛激發過的傳訊玉符,符上還殘留著強烈的神識波動。
“陛下!丞相!”老太監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顫抖,跪伏在地,“秘境出口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