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揮衣袖,“幾位既然如此沒有誠意,還請自便,本少師乏了,恕不奉陪!”
見她要往玉階上走,北燁最先沉不住氣,“月少師請留步!”
臨來前他父皇給了他們倆便宜行事之權,只要有一線可能,都要把月浮光完整的帶回北黎。
其他幾國既是盟友,也是競爭對手,畢竟月浮光只有一個,盟友卻有四個。
月浮光并沒有停下,而是一邊走一邊道“諸位想好再說,本少師可沒有那么多閑功夫陪你等玩兒。”
北樾和北燁相視一眼道“我北黎愿意拿出一舍之地和月少師賭!”
其他幾人一看北黎已經同意,他們如果這個時候慫了,豈不是便宜了那兩兄弟。
眾人其實心里此時還是抱著必勝的信心,他們做了萬全的準備,今日拿出來的詩詞更是這一年中優中選優。
那幾個一直認為自已的對手不是莊家月浮光,而是其他的盟友們。
月浮光停下,頓了一頓才轉身道“那兩位公主和三位皇子呢,你們可還要參加?”
西翎朗聲道 “我西羌也應了,一舍之地換月少師來我西羌做客,值了!”
他的話才落,甘棠也笑著道“我南越也應了,南詔上下,隨時歡迎少師大人到訪。”
接著是彥吉,不過他們和大衍土地不接壤,月浮光就隨手劃了一個小島,彥吉一看,那個小島不過三四十里,土地貧瘠根本種不了糧食。
他以為月浮光不清楚這些,也不打算挑明,而是爽快的答應下來。
也沒有看到,站在月浮光身側的蔡弦眼睛亮了一下,暗道這個島的位置好啊!
還剩最后一家,月浮光望向沉穩許多的藍萱兒,“宣平公主不跟嗎?”
見眾人都看向她,此時的藍萱兒心里很慌,不是被眾人看的心慌,而是感覺要掉進坑里還爬不上來的那種慌。
她望向月浮光那張姣好無害的臉,在目光落到她額頭的蓮花印記上時,所有的抗拒都化成了一句“南詔也應了!”
意識到自已說了什么后,藍萱兒無奈的轉了目光,她此時手心都是汗,卻無法改變這場幾國謀劃多時的賭局。
月浮光點點頭,走回自已的案桌道“魏大人,契書可寫好了?”
魏平躬身道“都已備好,請少師大人過目。”
月浮光搖搖頭,“太子,確認無誤后記得簽字,而后發往各國,諸位切記愿賭服輸。”
她笑著掃過幾人,“我們繼續!”
說著她展開自已抄的那首照姐的《醉花陰》“薄霧濃云愁永晝,瑞腦銷金獸。
佳節又重陽,玉枕紗櫥,半夜涼初透。東籬把酒黃昏后,有暗香盈袖。
莫道不銷魂,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
等眾人看到最后‘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所有人的臉上都是精彩紛呈。
大衍文官這邊是毫不掩飾的喜色,“好詞,好句!”不要錢的開始對月浮光開啟夸夸模式。
而其他幾國之人,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就是最活躍的北燁,也閉嘴不言。
孔侑和聞人忻等人,原本志得意滿的臉,有一瞬間的呆滯。
要不是這張紙從沒有離開過他們的視線,幾人都要說這首詞不是她寫的了!
憑什么他們讀了十幾年的書,作出來詩詞比不過一個才上三年學的小丫頭。
什么神女降世,他們是一點都不信的。
最后還是聞人忻率先道“月少師這首詩,美則美矣,可是就是太小家子氣了!”
月浮光早就料到他們沖著自已來,不會這么快就認輸,況且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不過嘛……
既然如此,那就再來!
眾人沒想到月浮光這么好說話,明顯是她寫的更好,卻輕易妥協,別說外人了。
就是大衍君臣忍不住相視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疑惑和少師大人要搞事了。
想通這些,眾人默默后退幾步,怕影響月浮光發揮。
藍萱兒看到大衍朝臣的小動作,掉坑的心更確定了幾分,可惜開弓沒有回頭箭。
她的名字早已印在契書之上,墨跡都干了!
接著是孔侑的思鄉,宋輿的思人,西羌的和東夷的秋和雪。
六人一圈下來,最后還是一個‘平局’!
最后眾人都望向月浮光,月浮光淡定道“既然前面五輪我們都是平手,這最后一局定勝負,那就玩些不一樣的。”
孔侑問道“月少師想怎么玩?”
他默默用衣袖擦去手心中的冷汗,這五局下來,他們可謂是把庫存最好的詩詞都拿出來了。
可還是比這位的詩詞稍遜一籌。
幾人厚著臉皮說平局,但是在場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們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了,這還是在人家主場,看看大衍君臣的表情就知道,最后一局再以次充好,估計很難完整走出大殿。
如果被月浮光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會說,以多欺少,這次哪到哪?
等會她就要讓這群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以多欺少!
“不如我們題目自擬,想寫什么都行。最后我們以誰寫的詩詞最多最好來定勝負。
幾位以為如何?”
宋輿,聞人忻等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激動。
幾國結盟,雖然彼此都通過氣,定好了題目。
但是在利益面前,盟友也不可信,所以幾國有志一同的像科場考試一樣押題。
然后找當世大儒操刀寫詩作詞,聞人忻等人負責背誦。
所以他們腦中確實存了不少備用的詩作,沒想到最后居然意外的派上了用場!
藍鳳翎率先道“月少師這個提議,在下以為極好!宋兄以為呢?”
宋輿按耐住心里的激動,點頭附和道“為兄也是如此認為。兩位賢弟以為如何?”
大島被晾在一邊,宋輿直接問孔侑和聞人忻二人的意見。
兩人眼里都閃爍著必勝的火苗,異口同聲,“自無不可!”
月浮光見幾人答應,大袖一揮,豪氣道“那便開始!”
她朝吳庸招招手,“筆墨紙硯伺候!”
自已卻坐回椅上,手抵著頭,一派悠閑的道“吳庸,我背你寫,累了記得換人。”
坐在她對面的吳庸點點頭,他這個時候還不知道累了換人是什么意思?
他就是負責記一下,都不用他動腦,能累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