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塑骨術?
唉,醫者不自醫,也是有依據的。
就現在這動彈不得的疼勁兒,哪還有力氣給自已施展塑骨術。
這術法沒使一半,自個就真氣消耗殆盡就涼涼等死了。
“……”
聽他還能嗆聲,吳雅愣了愣,忘記了抽泣。
隨即反應過來。
這男人本事大著,似乎沒他做不到的事,說不定真有法子醫好自已。
思及此。
她稍微穩了穩神,扯過袖子給他擦掉嘴角的血。
然后抬頭,四周查看。
依舊昏暗一片,可視度不高。
即使她金丹修為,也只能看個模糊輪廓。
忽然想起什么來。
她怕出聲打擾到他療傷,干脆直接上手就往楊旭身上摸去……
心想著他平時抽煙,打火機肯定隨身帶著。
可忘了楊旭只是不能動彈,不是暈死,咋會沒感覺?
“喂,你找啥呢?”
楊旭被她摸得實在渾身不自在。
但知道她想干嘛。
深吸口氣才吐出一口氣,無奈張嘴:
“在褲兜,左邊。”
“……哦?!?/p>
吳雅聽了趕緊伸手去掏。
可心里頭急,動作就毛躁不自知。
于是,手指頭一下就戳了進去,碰到的卻不是硬邦邦的打火機。
憑著指尖的觸感,是軟中帶硬。
還有點燙手……
她瞬間明白了是啥玩意兒,俏臉瞬間漲得通紅,手僵在那兒,一時忘記了抽回來。
“……”
楊旭自然也感覺到了,無語至極。
心說這女人是故意的吧。
趁著自個不能動彈,就為所欲為了?
但他這會兒疼得沒心思想別的。
可被這么一直碰著,是個正常男人都得有反應吧。
他依舊閉著眼,更無奈了:
“我說大姐,能別摸了不?”
“再摸下去,我可保不準它想干啥了。”
但蒼白的臉上漸漸恢復了一絲紅潤,手指能動了。
“??!”
吳雅羞極了,像被燙著似的慌忙從兜里掏出打火機,連忙撐地跳起來,“我……我去生火!”
說完,‘咔嚓’摁下打火機,憑借淡藍色火焰一邊撿枯枝,一邊查看這洞內情況。
但心跳如雷,臉皮也燒得發熱,根本靜不下心來。
心里罵自已是昏了頭了。
這都啥時候了,凈瞎想一些沒用的。
她拍了好幾下臉頰。
這才稍微定了定神,邊探查洞況邊撿了些能燒的枯枝。
這坑洞深不見盡頭,四周全是潮濕又凹凸不平的巖壁,根本找不到出去的出口。
“那待會兒怎么出去?”
她掃著四周,有些著急:
“即使自已金丹修為,相對距離內沒有平穩的落腳點,也沒辦法輕松就躍出坑洞……”
至于楊旭能不能,得看他的恢復情況了。
“唉?!?/p>
吳雅嘆了口氣,也不敢走遠,怕楊旭一個人動彈不得出啥意外。
于是趕緊抱著柴火往回走。
很快。
她在楊旭兩米距離,用打火機燃起一個小火堆。
瞬間四周點亮了不少,也添了幾分溫度,沒那么潮濕陰冷。
她在身旁蹲坐下來。
這才憑著跳躍的火光,瞧清楊旭的臉色。
幸好。
蒼白的臉上有了血色,呼吸也均勻了,沒聽到他疼得抽涼氣。
可盯著盯著,心思就偏了。
還別說,這男人長得還真不賴。
他的鼻梁挺拔,緊抿的唇薄厚適中,不知軟不軟……
哎呀!
吳雅心口猛地一跳,趕緊別開臉。
暗罵自已沒出息。
都這境地了還瞎想。
她趕緊用手扇著風,想讓比火還燙的臉頰降降溫,太尷尬了。
扇著扇著。
“嗯?”
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楊旭身后的坑洞內壁山上。
火光搖曳中。
好像有跟自已胳膊差不多粗、藤蔓狀東西纏在上面,直攀往上看不到盡頭,交錯盤繞。
心里微動。
她趕緊撐腿起身,繞過楊旭湊近細看。
這一看。
吳雅眼睛立刻亮了,激動地攥緊拳頭。
“是通天……”
剛出聲就下意識捂住嘴,緊張地往身后躺著不動的男人瞄了一眼。
見他未被打擾,才是無聲松了口氣。
然后她扭回頭,伸手摸著那藤蔓灰褐色粗糙的表皮,上面都有特有的螺旋紋路,與楊旭所說的一模一樣。
沒錯。
正是他們要找的通天藤!
看這粗壯程度,年頭絕對夠了。
至于中間是不是空心。
還是得楊旭醒來再看吧,以免不小心破壞了藥性。
反正這藤長這兒,跑不了。
殊不知。
在她剛剛驚叫出聲那刻。
楊旭輕微動了下眉毛。
顯然是聽見了“通天”二字。
看來其中一味藥引誤打誤撞,給找到了。
就是有點費骨頭。
唉。
他暗嘆口氣。
繼續滋養修復,快了。
吳雅也沒敢坐著等,沿著長滿藤蔓的內壁挑選出最粗的通天藤,等楊旭調養好身體,就能直接采藥了。
她認真挑了十分鐘左右,才找出與自已小腿差不多粗的藤蔓。
這時楊旭也能輕松坐起身,扶額長吐一口氣。
“呼~”
這下費了不少真氣,感覺一下子被掏空了一樣。
聞言動靜,吳雅轉身走來,扶他起身:
“感覺咋樣了?”
“好了,就是現在一時會兒,沒法跳出這坑洞。”
楊旭站穩身子,松開她的手,朝滿壁的通天蔓走去。
“看這個,最粗,年頭更久?!?/p>
吳雅見狀引他來到最粗一根通天蔓前,“就是這玩意兒太粗了,我們要怎樣帶回去?”
她說著仰頭,望著頭頂上似乎只有井蓋子大小的洞口,“恐怕,咱們出去也得費上不少功夫?!?/p>
“你誤會了,我們不需要這藤身。”
楊旭用手拂去那最粗藤蔓表面上的泥土,藤身粗礪堅硬,透著一股沉甸甸的歲月感。
確實年頭很足。
怕是超過一百年了吧。
吳雅眨眼,“這藤身不是藥引?”
“嗯,它里面的髓心清液,才是。”
楊旭朝她伸手,“匕首?!?/p>
“……好?!?/p>
吳雅愣了一下,趕緊從腰包里掏出匕首遞過去。
“這玩意兒一旦長得有些年頭,內里會出現空腔,就跟我們人的骨頭一樣,里面有骨髓……”
楊旭通俗的解釋了一句。
他手上動作沒停,稍用力扎深。
刀刃刮過藤身木質的外殼破開一個小口,露出里面女人手腕粗的空腔。
頓時,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氣立刻散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