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雅湊近一看。
空腔內(nèi),靜靜蓄著一汪淺淺的液體。
清澈透明。
除了散發(fā)出的草木香氣,跟尋常水沒什么兩樣。
這就是髓心清液?
她扭頭,又問:
“可我們沒帶瓶子,怎么裝?”
“你轉(zhuǎn)過身去,我自有法子。”
“……”
“快啊。”
“……”
吳雅不懂這男人又裝什么神秘。
但為了順利帶走藥引,只能忍住好奇乖乖轉(zhuǎn)身。
楊旭看了眼吳雅的背影,才摘下青銅戒指放在掌心。
心念一動。
戒指已恢復巴掌大星辰鼎的模樣。
他沒有耽擱,往星辰鼎里接清液。
嘩啦——
吳雅雙手交叉抱臂,盯著眼前噼啪作響的干柴烈火,聽著身后潺潺的水流聲持續(xù)傳來。
心里琢磨著。
楊旭到底用什么東西接的清液。
聽著動靜,似乎要裝不少。
可自已剛剛摸過他身上,除了香煙和打火機,根本沒任何可裝液體的容器。
總不能裝口袋……
軟中帶硬的觸感……
哎呀!
她雙頰又騰的一下燒了起來,燙得都能煎雞蛋了。
生怕楊旭發(fā)現(xiàn)了自已齷齪的心思,慌亂的雙手做扇,試圖給自已降溫。
心里暗罵自已不爭氣。
不就是第一次觸碰那玩意兒嗎?
沒吃過豬肉,總看過豬跑吧。
還羞窘成這樣,真丟人!
等她這邊陷入羞赧,楊旭這邊已經(jīng)接了足夠用的髓心清液。
他低頭,朝鼎內(nèi)僅自已可見的‘天地爐’看了幾眼,確定無誤后將其又變回戒指模樣戴回中指。
隨后又仰頭盯著瞧不到盡頭的通天蔓,輕聲說:
“好了。”
“……”
見沒人回應,楊旭收回視線,轉(zhuǎn)身看向莫名扇著風的吳雅,滿眼疑惑。
“咋了?在這陰濕的洞內(nèi)很熱嗎?”
他沒有看她,戴著戒指的手里把玩著那把小匕首,來到火堆旁坐下。
忽然想起來。
他另一只往口袋里摸手機,卻摸了個空。
“嗯?我手機呢?”
左右口袋都沒有。
楊旭又四處空地掃了一圈,也沒見任何手機零件的殘骸。
許是被拽下來時,從口袋里掉出來不知落哪了吧。
這么好的距離,就算找到了也沒用了。
“我、我不熱。”
吳雅回過神,就見他似乎在找什么。
她定了定神,走上前去,在一旁坐下問:
“是什么掉了嗎?”
“嗯,手機不知掉哪了。”
楊旭扭頭看她,順手將匕首還了回去,“我擔心長風和巧巧兩人的安危,你給他倆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好。”
吳雅接過匕首塞進包里,順勢掏出手機,點開撥號界面,“號碼多少?”
“你問我?”
“難不成問我?”
“呃……”
“?”
兩人大眼瞪小眼,都十分無辜。
可沒一會兒,楊旭頓感尷尬的別過眼,抓了下腦袋,“我沒事記他倆的號碼干嘛,我以為你至少有巧巧的聯(lián)系方式。”
第一次見面時,他就篤定吳雅和蕭巧巧兩人不僅認識這么簡單。
“大哥,我只跟她在燕京政府辦見過一……”
話剛脫口,吳雅就意識說錯話,猛地抿緊嘴,也尷尬的別過臉,盯著熾熱的火堆,強裝鎮(zhèn)定的改口道:
“我跟她不熟,自然沒有她的號碼。”
燕京政府辦?
楊旭心笑。
呵,有意思。
但他還發(fā)現(xiàn)更有意思的事兒。
身邊這女人應該早就認識自已。
可能是自已不記得了,或者是這女人單方面了解過自已。
要不然怎會見一次,就對自已主動示好。
吳雅并非輕浮的女人,自是不會一眼就被自已該死的魅力所傾倒。
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細問這些事的時候。
雙手搓了搓膝蓋,再次看向身旁明顯心虛的女人:
“剛修復傷勢,耗費了大量真氣。我一個人利用這通天蔓借力上去,應該是沒啥問題。”
“我要是帶上你,就夠嗆了。”
“你要不在這兒等等,等我上去再想辦法來救你。”
要是冒險的話,說不定兩人又要摔一次。
他可不想。
再一摔,他就要在這坑洞里躺個十天半個月了。
吳雅其實體內(nèi)真氣也沒恢復多少,再加上跌落時身體也受到波及。
若不是體內(nèi)真氣和楊旭身體護著。
即使不摔斷骨頭,怕是內(nèi)臟也得摔出個內(nèi)出血。
她捏緊手,想了想:
“你既然有法子自愈,是不是也有法子快速充盈體內(nèi)真氣?”
她可不想一個人待在這坑洞內(nèi)。
怪怕的。
“……有倒是有,并且見效也算快吧。”
楊旭愣了愣,尷尬的摸了下鼻子,“只是,這法子有點那個。”
“哪個?”
吳雅只聽有法子,往他身邊湊了湊,心急的追問:
“快說快說,咱們也好盡快出去找巧巧他們匯合,就怕他倆也遇上蘇家的人,可就麻煩了。”
不管怎么說。
她不能眼睜睜見蕭巧巧真有個三長兩短。
要不然,蘇家那邊定會對楊旭有偏見……
殊不知這一靠近。
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微妙。
楊旭任由她的胳膊貼著自已。
即使兩人隔著幾層布料。
他也清晰感受到對方熾熱的體溫,清了下嗓子,斟酌用詞緩緩道:
“你也武者,該知道修煉功法時,是可以快速充盈自身真氣的,我說沒錯吧?”
“嗯,沒錯。”
吳雅點頭,主動提及自已到的修煉方式:
“可我的功法需要吸收日月精華,可這坑洞內(nèi)不見天日,我無法修煉。”
她好奇眨眼,“你呢,你怎樣修煉?是需要我?guī)兔幔俊?/p>
楊旭舔了舔下唇,“……”
還真需要。
這四個字,在他嘴邊打轉(zhuǎn)了幾圈,覺得這時候提出這要求有些趁人之危。
可現(xiàn)在的情況,又不容耽誤……
最終他心一橫,點頭“嗯”了一聲。
吳雅也爽快,一口應了:
“那行,你說,需要我咋幫你?”
“你躺著就行。”
“哈?”
“那個……《御女心經(jīng)》功法講究陰陽調(diào)和,你懂吧?”
“……”
“……”
兩人四目相對。
你眨一下,我眨一下。
前者又驚又羞。
后者無辜又無奈。
忽然的靜。
讓陰濕的洞底氣氛尷尬中夾著一股令人臉紅心跳的曖昧。
吳雅漲紅了臉,羞得咬緊下唇,遲遲不知該如何答復。
萬萬沒想到。
這男人竟修煉的是《御女心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