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您急著去找兄長嗎?”
顧長淵明知故問,轉(zhuǎn)頭,看向菊嬤嬤,以及菊嬤嬤手里拿著的畫像。
菊嬤嬤想藏也來不及了。
顧母咬牙切齒,“長淵,你就是因為這幅畫,才懷疑你兄長的嗎!這天底下長得相似的人有很多,你……”
顧長淵臉色陰沉。
“是啊,也可能是巧合。
“但母親您的反應(yīng)才更加奇怪。”
他上前一步,搶走菊嬤嬤手里的畫像,打開來。
緊接著他厲聲反問:“母親為何一看到這畫像,就曉得我是因為畫像上的人,才會疑心兄長的身世?這畫像上面,可沒有寫明此人是誰,又是哪年生人。若是他和兄長差不多大呢?若是……這是我讓畫師給兄長所作呢?”
顧母立時如鯁在喉,發(fā)不出聲音來。
是她失言了!!!
顧長淵語氣冷然,步步緊逼。
“為什么母親的反應(yīng),就像是,您一看這畫像,就能推測出,此人的年紀(jì)可以做兄長的父親?”
顧母嘴唇發(fā)顫:“我……當(dāng)然是……”
菊嬤嬤立即開口。
“謝氏家主,天下何人不知?二少爺,您多心了。”
這個時候,菊嬤嬤表現(xiàn)得比顧母鎮(zhèn)定。
她不卑不亢,不緊不慢。
顧母立馬順著這話說:“阿菊說得沒錯。長淵,你這個年紀(jì),可能不知道。這謝氏……”
“母親,您還在狡辯。”顧長淵打斷她的話,眼神冷漠。
顧母還想爭辯幾句,試圖說服顧長淵時,顧長淵冷笑了聲。
“宣國使臣到了。他們可都是見過謝容卿了。
“不知道他們見到兄長那張臉,是否會如我一樣,懷疑什么呢?
“母親,您可得趕緊告訴兄長。”
說完,顧長淵拿著畫像走了。
顧母受不住折磨,一下癱坐在椅子上。
她的手直發(fā)抖。
“阿菊……阿菊,我該怎么辦……”
菊嬤嬤扶住她,極力安撫。
“老夫人,您別急。世子會有辦法的。”
……
榮府。
榮家老太太瞧著許久不見的女兒,眼神里只有責(zé)備。
“現(xiàn)在曉得來找我了?長淵一開始有所懷疑的時候,你該與我說的!”
顧母身子發(fā)抖,顯然被嚇得不輕,六神無主了。
“母親,我該怎么辦。萬一……萬一珩兒的身世被揭露……”
榮老太太表情嚴(yán)肅。
她皺眉思索,額頭上浮現(xiàn)道道“溝壑”。
“只能讓長淵放棄追查此事。你的兒子,你應(yīng)當(dāng)好好管教。
“我早就同你說過,孩子不能嬌慣。
“長淵變成如今這個樣子,都是你沒教養(yǎng)好。”
顧母回來找母親,是想尋求安慰和幫著。
那些責(zé)備的話,將她推得更靠近懸崖。
她神情恍惚地盯著母親。
“怪我嗎?教養(yǎng)孩子,是我一個人該做的嗎?
“當(dāng)初是您逼著我嫁人,是您給我選錯了男人!
“珩兒的事,也是您,是您的錯!
“我就不該聽您的,我就不該讓您插手我的事情……”
啪!
榮老太太老當(dāng)益壯,一耳光打在顧母臉上。
“清醒了嗎!”
她怒其不爭,眼中透著股失望。
顧母感覺不到痛似的,自顧自笑了起來。
“什么是清醒?我從來就沒有清醒過。
“我的所有事,都是您安排的。
“我淪落至此,我的長淵落到欠債的地步,也都是您害的。
“如果可以選擇,我一定不要做您的女兒!這輩子,我都被你害慘了!!!您等著,如果我真的身敗名裂,我一定不會獨自承受一切!”
榮老太太眼神冰冷。
“讓珩兒過來。這件事,我來同他說,我來向他請罪!”
……
兩個時辰后。
榮府。
“珩兒,事情就是外祖母說的這樣,你,都明白了嗎?”
榮家老太太眼神復(fù)雜地望著顧珩,滄桑的眼睛里,淚光閃爍。
顧珩坐在椅子上,面色平常如常。
“我明白了。”
老太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要跪下時,顧珩立即扶住她。
“您不必如此。”
“是我對不住……珩兒,你要救救侯府,不能讓這樁丑事被揭發(fā)出來啊。長淵太不懂事,他沒想過他母親的處境會如何,也沒想過侯府會如何。你這么聰明,一定有辦法的,對嗎?”
顧珩玉眸深邃,如同那望不見底的深淵。
“我答應(yīng)您。這件事,很快會有一個了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