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顏,你看這件衣服如何?”
翟小英拿起一件桃粉色的衛(wèi)衣在自已身上比試著。
歡顏看了一眼她手里玫紅色的衛(wèi)衣,轉(zhuǎn)過身又拿起一件深綠色的呢子大衣。
“你去試一下,兩件一起試。”
“這兩顏色都這么重,都穿身上會不會太花俏了?”
“你先試試先。”
“好吧,反正你是時尚達(dá)人,我相信你。”
很快,翟小英出來了。
一旁的老板娘眼睛都亮了。
翟小英看著鏡子里的自已,果斷兩件一起買了。
老板娘看著歡顏,很是贊嘆不已的豎起大拇指,“妹子,你是怎么想到這兩顏色搭配在一起的?”
歡顏卻道,“十五塊一套,我給你搭配十套,保證讓你賣的好,要不要?”
老板娘:……
最后,兩人走出店的時候。
翟小英花三百六買了兩件衣服。
這還是看在歡顏的面子上,人老板娘才便宜了二十塊。
而歡顏,一分錢沒花,凈賺一百五十塊還外加一件白色毛衣。
最重要的是,人家老板娘還留了歡顏的手機(jī)號碼。
說是這衣服要是賣的好,她下次還請歡顏給她搭配。
“歡顏,你太厲害了,你給老板搭配的那些衣服都好漂亮,我看了都想全部買走。”
歡顏笑,“走,我請你吃西餐去。”
“哇,太棒了,走走走,我老早就想去試試那家新開的西餐了。”
紅蜻蜓西餐廳。
“周,你是這個。”
麥克沖周宏安豎起了大拇指,“你成功的說服了我,東江的經(jīng)濟(jì)發(fā)展一定會騰飛,我決定我的加工廠就投資在這里了。”
周宏安微笑,“麥克,東江人民不會讓你失望的。”
一旁陪同著的東江省省政府領(lǐng)導(dǎo)和招商辦的人都壓抑不住臉上的笑容,紛紛出言附和。
太好了,麥克先生終于決定將他的工廠落戶東江了,投資高達(dá)一億美金。
一行人起身離開。
剛好在旋轉(zhuǎn)門處,遇見了要進(jìn)來的歡顏和翟小英。
原本歡顏還沒留意,翟小英一把拉住了她,躲在了她身后,她才狐疑的看過去。
一眼就看見了人群里西裝革履,氣宇軒昂的男人。
他和身邊的外國佬談笑風(fēng)生,一舉一動皆成風(fēng)景。
和他說話的那個外國佬明明比他高半個頭,可他愣是襯得人家成了野人。
由內(nèi)而外的意氣風(fēng)發(fā),襯得他周圍的人都黯然失色。
就好像在一片灰色里,出現(xiàn)了一抹亮色。
很是耀眼。
歡顏眉眼揚起,這個男人是她目前為止見過的男人里穿西裝穿的最出彩的一個。
周宏安揮手送別麥克,目送他們的車離開。
他才在上車前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一直盯著他看的歡顏。
歡顏自來熟地朝他揮揮手,對他燦爛一笑。
周宏安面色無波的移開目光,淡淡開口讓司機(jī)送他回酒店。
“你剛才干嘛一直盯著人家看。”
“好看,你剛才干嘛躲著?”
翟小英嘆氣,“確實好看,我爺爺以前沒有退休前就是他們省政府門衛(wèi)。”
“現(xiàn)在我大伯給他們看門。”
“我認(rèn)識他們,全是領(lǐng)導(dǎo),歡顏,你是無知者無畏,我知道所以我本能地敬畏。”
歡顏笑。
翟小英分享八卦,“你知道剛才你看的目不轉(zhuǎn)睛的那個巨帥的年輕男人是什么來頭嗎?”
“不知道,我等著你告訴我啊。”
翟小英指了指半空,“他是來自京城的干部。”
“據(jù)說非常牛逼,出身背景和自身能力都是可通天的那種。”
“唉,這種人生來就是天之驕子,這世間恐怕還真沒有什么事是他們這類人做不到的。”
歡顏翻閱點菜冊的手微微一頓。
沒有什么事是他們這類人做不到的?
那……是不是也能帶她上京城呢?
難道,剛才那個男人就是她能突無形破阻礙去到京城的時機(jī)?
“剛才那個好看的男人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只知道姓周,人人都叫他周局和周廳,是不是很不可思議?”
“我聽我大伯說,周局才二十四歲。”
“一開始很多人都把他當(dāng)成來鍍金的二世祖。”
“然后沒多久就通通被他的本事和能力折服了。”
“人雖然出身好,但人也是真有本事。”
“他真是來指導(dǎo)經(jīng)濟(jì)工作的,他來半個月,已經(jīng)給東江拿下不少經(jīng)濟(jì)大項目了。”
歡顏心里有數(shù)了,能被稱周局,京城直屬局長,至少是個副廳級別。
心里莫名的直覺告訴她,剛才那個男人是可以讓她去到京城的。
他就是她一直在等的時機(jī)。
寧城大酒店。
周宏安剛掛斷電話,手機(jī)又響了。
這次,不是工作電話,是他妻子賀華容打來的。
鬼使神差的,他腦海中突然閃現(xiàn)一張燦爛的笑臉。
周宏安眉眼驀地一沉,他接通了電話。
……
“老婆?”
徐楊聲音都顫了,他想上前抱著歡顏。
歡顏卻是后退了一步,朝他搖頭,“徐楊,我是認(rèn)真的,我們離婚吧。”
徐楊撲通一聲就跪下來,惶恐道,
“老婆,我知道我錯了。”
“我不該沒和你商量就帶你回我爸媽家。”
“我也不該不聽你的話,每次都喝醉。”
“是不是昨天她們又說了你不喜歡聽的,讓你生氣了?”
“老婆,我替我媽和你道歉好不好,以后我們再也不回去了,我保證……”
“徐楊。”
歡顏輕聲打斷他,“我厭煩了。”
徐楊徹底慌亂了,臉色發(fā)白,嘴唇顫抖。
“我不想融入你的家庭,我也融入不進(jìn)你的大家庭,大家都很累,你沒發(fā)現(xiàn)嗎?”
“你的父母滿腹委屈滿心憋屈,他們覺得他們是在隱忍。”
“而我覺得背負(fù)這種情緒太煩了,我明明可以活的自由自在。”
“我為什么要遷就?要迎合?要妥協(xié)?為你?對不起,我做不到。”
徐楊情急之下,語無倫次了,“不,不是的,老婆,不是這樣對,我爸媽他們只是……他們只是太想抱孫子了。”
“我們生個孩子,生個孩子給他們,他們就沒空管我們了。”
歡顏笑著搖頭,話說到這份上,任何話都沒有了意義。
她起身離開,“我回我媽媽家住,你也回去和你父母商量一下,聽聽他們真實的心聲。”
“徐楊,你知道我的,當(dāng)我說出口時,就代表我心意已決,這件事已經(jīng)沒有了商量的余地了。”
……
“媽,我今天和徐楊提離婚了。郵政局的工作我想辭了。還有,我想去京城看看,我有強(qiáng)烈的預(yù)感,這次我可以進(jìn)城了。”
歡顏咬著蘋果,很是隨意的出聲。
歡母點點頭,“想去就去吧。”
去看看也好,她們家族的使命,也是該要終結(jié)了。
歡顏吃完一個蘋果,將果核丟進(jìn)垃圾桶里,朝她媽伸出了手。
歡母用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濕毛巾給她擦手。
歡顏伸出手抱著她媽柔軟的腰肢,“母親,你這一輩子都是男人伺候,只有我受你照顧,現(xiàn)在會不會不習(xí)慣?”
歡母笑,“是有一點,主要是我不想煮飯,一日三餐,太煩了。”
歡顏低低直笑,“我爸都死五年了,你再選一個適合的男人伺候你唄,我要是去了京城,你一個人我會擔(dān)心的。”
“在沒煩透前,我還是想試試一個人生活的,沒有男人黏纏,其實挺自在的。”
“那我給你請個保姆住家里給你煮飯做家務(wù)?”
“我不喜歡外人在家里影響我的清閑自在,和這比,每天給自已煮煮飯我覺得我還是可以接受的。”
歡顏非常能理解她媽的想法,也知道她媽媽心里是有自已的想法和人生計劃的。
“媽,明天我還想去寧城。”
歡母沒問她去寧城干什么。
只是一如既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