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婚戒?”
裴云之驚訝地看著手上的戒指。
阮錦寧曾經說過,在她穿越去的那個世界,男女成親是要互相交換婚戒的。
婚戒就戴在無名指上。
阮錦寧一愣:“不是婚戒。”
這其實是一枚空間戒指。
系統說,這是修仙位面的低級法器。
其中擁有一百立方的空間,?只能盛放死物。
裴云之眼里的光瞬間黯淡不少。
阮錦寧眨巴一下眼睛:“其實,說是婚戒也沒錯,而且,這戒指的妙處可不僅僅是綁定你已婚男人的身份。”
裴云之沒追問別的妙用是什么,只一句綁定已婚男人的身份,就讓他心花怒放。
他笑瞇了眼:“正好,我也有東西要送給娘子。”
小禮子端著一個精致的盒子走了進來,在阮錦寧驚訝的目光中,裴云之打開盒子,露出了里面精致夢幻的首飾。
那是一整套首飾。
藍孔雀步搖,配套的藍寶石簪子,在夕陽的光輝中閃爍著幽藍夢幻的光澤。
同色的項鏈采用了不同的顏色,華麗又精致。
最重要的是,這套首飾里也有戒指。
碩大的藍寶石戒指流光溢彩,金色的戒托成了陪襯品。
芷蘭接過了盒子,小禮子又讓后面的人端上來一個托盤。
托盤里是一套與首飾相配的紗裙,裙子繁復精致,每一寸都將用心兩個字表現得淋淋盡職。
阮錦寧挑眉,看向裴云之。
只見他也換上了同色的衣袍。
情侶裝?
阮錦寧有些驚訝:“今日怎么如此講究?”
裴云之淡笑:“從前太忙,沒給娘子準備過東西,日后我會全部都補上。”
阮錦寧笑笑:“等我,我去換衣服。”
古代的衣服很復雜,正經宮裝的穿脫更是十分麻煩。
足足過了將近半個小時,阮錦寧才從里間走出來。
裴云之一抬頭,恍然間以為自己見到了孔雀仙人。
阮錦寧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微微顫動著的步搖:“怎么樣?”
裴云之笑:“很美。”
美到他有些后悔。
某人本就心懷不軌,再見到如此絕色的娘子,不知道又要生出什么心思。
阮錦寧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看了看天色,道:“時間不早了,走吧。”
阮錦寧以為今日的宮宴定然還是老一套,就連司樂坊表演的節目也定然是那些老生常談的曲目。
不料,配樂一起,她嚯地抬起了頭。
竟然是,一首《芒種》。
舞姬們搖擺著曼妙的身姿,踩著精準的節奏,呈現了一出精彩的表演。
最重要的是,耳目一新。
宮里人明顯也是第一次聽這首歌,看這支舞,皇帝龍顏大悅,直接拍板表示:“賞!”
旋即看向屬于韃靼帝國的使臣團的方向:“吉利國王,聽聞韃靼帝國人人能歌善舞,不知我宴國的舞姬與你們比起來如何啊?”
已經搖身一變成為了韃靼帝國吉利國王的古鹿輕呷一口酒水,淡淡道:“宴國含蓄,韃靼帝國熱烈,是兩種不同的風情,沒有比較的必要。”
皇帝哈哈大笑:“說得好,沒有比較的必要。”
“聽聞吉利國王至今尚未婚配,可是還沒遇到心儀的姑娘?或者是,有什么難處?若真是有難處,國王不妨說出來,我宴國最不缺的就是謀士,朕讓他們給你出出主意。”
說著,視線有意無意地在阮錦寧的身上掃過。
阮錦寧眉梢微微動了動,沒說什么,淡淡看了一眼桌上加了料的飯菜,就連食欲也欠缺。
裴云之輕輕轉動著手上的戒指,忽然笑著開口:“韃靼帝國崇敬自由,便是男娶女嫁也是男女之間親自表白心意,吉利國王想必是還沒遇到心儀的姑娘,這種事情,旁人如何相幫?”
皇帝淡淡道:“吉利國王身為草原之主,和普通男人怎么能一樣?”
古鹿骨節分明的手擺弄著已經空了的酒杯,淡淡道:“不勞宴國皇帝操心,本王的婚事,本王自有打算。”
他都這樣說了,皇帝倒也沒有繼續自討沒趣,忽然調轉了槍頭,看向阮錦寧:“聽聞吉利國王沒有尚未登基之時與厲王妃關系匪淺,此番吉利國王要在我宴國住一段時間,厲王妃便負責招待吧。”
阮錦寧本想當個隱形人,沒想到皇帝這么能搞事情。
她環顧四周,只見殿內眾人都投來了別有深意的目光,看著裴云之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戲謔,活像是他被戴了一頂綠帽子一樣。
她眼神微凝,正要說話。
卻聽古鹿道:“本王落難之時,的確是承蒙厲王妃搭救。中西堂醫術高超,厲王妃又醫者仁心。”
他重新斟了杯酒,對阮錦寧遙遙舉杯:“本王此番來宴國,目的之一便是要當面感謝厲王妃的救命之恩。”
他說的大大方方,而且直接將中西堂扯了進來。
眾所周知,中西堂在沒有發展成如今的大醫院之前就患者如云,多不可數。
而且中西堂里也不只有阮錦寧這一個大夫。
發展至今,中西堂醫院內已經出現了四大神醫,八大圣手。
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厲王妃已經許久沒有親自接過診。
所以所謂的救命之恩,說不定就只是厲王妃發現了受了重傷的吉利國王,然后派人將他帶到了中西堂。
大戶人家的救命之恩不都是這樣的嗎。
上面的人只需要動動嘴皮子,哪怕后續的找大夫、醫治、照顧等等事情都是別人做的,最后的救命之恩也會落到上位者的身上。
古鹿又對裴云之舉杯:“厲王娶了一位好妻子。”
裴云之嘴角微微勾起,冷眸幽幽:“本王也這么覺得。”
他故意用左手舉杯,露出了無名指上明晃晃的玉戒指。
阮錦寧剛剛也舉起了酒杯,雖然她是用右手舉得杯子,卻用左手扶住了袖子,同樣露出了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雖然不是相同的款式,卻是相同的顏色,相同的佩戴部位。
有人好奇:“為何王爺和王妃都在左手無名指上戴戒指?有什么講究嗎?”
裴云之的笑容都真誠了幾分:“哦,這是娘子從一本古書上看到的婚姻習俗,當地的人覺得左手是被上天賦予了美好祝福和氣運的。娘子說,左手無名指上有一條血管直通心臟,是與心臟最近接的一條血管,將婚戒戴在左手無名指,象征著一心一意的愛與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