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鹿捏著酒杯的手指指節突然微微泛起了白。
在酒杯出現裂痕之前,他放下了杯子,微微頷首:“厲王妃和厲王的感情很好,令人羨慕。”
裴云之淡淡看他“吉利國王也可以找一個知心人,不必羨慕別人。”
古鹿深深看了阮錦寧一眼,沒說話。
阮錦寧倒是沒注意到古鹿的神情,她的全部心神都在慧安公主的身上。
宮宴向來都是搞事情的好地點,她不認為慧安公主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畢竟這個女人為了打擊她,可是就連天氣都能操控的。
之前董燁行刑的時候所下的那一場雨,就是慧安公主通過道具操控的。
這也是為何,刑場會中途起火。
身為一個可以預測未來九十天的天氣變化的人,阮錦寧對于特別重大的氣候突變是很在意的。
所以在得知原本應該是晴天的某一日的天氣預報突然變成了雷陣雨,她就聯想到了慧安公主。
自從得到天氣預報以來,雖然具體到某個時間段的時候可能會出現偏差,比如大雨會變成中雨,三級風力會變成四級風力。
可在大范疇內是不會變的。
某一日若是晴天,頂多天空會飄來一大朵云而變成短暫的陰天,卻絕對不會晴天變暴雨。
果然到了行刑當天,阮錦寧一直開啟著系統檢測,就發現慧安公主那邊出現了很強的能量波動。
這是使用系統道具的征兆。
而在那之后,宜城就迎來了短暫的暴雨。
她這才將計就計。
慧安公主想操控輿論,用雨水來表明就連老天都在為死者流淚,覺得只對兇手執行宮刑是不公?
那她就讓天降的大雨潑滅了火焰,再來一場五月飛雪。
老天不忍心看無辜之人受苦,所以潑滅了火焰,又給出異常的天氣,表明它老人家也看不慣無辜之人被冤枉。
這一波,她利用慧安公主計謀反將了對方一波。
吃了這么大的虧,慧安公主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晚宴后,皇帝為了彰顯大國國威,特意安排了煙花宴。
要欣賞煙花,就要離開大殿。
阮錦寧剛起身,一旁的宮女忽然被人推了一把,將酒水都倒在了她的身上。
“王妃饒命!王妃饒命!”
宮女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渾身瑟瑟發抖。
不等阮錦寧開口,皇帝就怒道:“狗奴才,怎么做事的?還不滾下去領罰?”
宮女被拖下去了。
事到如今,阮錦寧若是再說什么,反而顯得她小氣了。
她看了皇帝一眼,微微屈膝:“父皇,兒臣先下去換一身衣服。”
皇帝擺擺手。
走在去偏殿的路上,阮錦寧心中無奈。
這些人就不能換點新意嗎?
每次都是弄臟人的衣服,然后在換衣服的途中動手,好老套。
然而這一次她猜錯了。
整個換衣服的過程中,竟然沒有發生任何事。
沒有迷藥,沒有催情藥,沒有刺客,也沒有突然闖入的男人。
一切都順利的不可思議。
就在阮錦寧疑惑不已的時候,她發現房間被人從外面反鎖了。
阮錦寧:“……”
她打開監控,發現為了看煙花而搭建的高臺上,裴云之不見了。
好在她一早就做了標記,很快就在另一座大殿里發現了他的身影。
除了他,還有嘉敏郡主。
上次嘉敏郡主在流民的事情上搞幺蛾子,事后她的名聲臭了,在權貴圈子里淪為了笑柄。
據說阮錦寧離京的這一年,她也在府里窩了整整一年,沒敢再出來招搖,人們才漸漸淡忘了她之前做出的混賬事。
她沒出現在今日的宮宴上,阮錦寧還以為皇帝沒有邀請她。
如今看來,并非是沒有邀請,而是為了搞事情特意把人給藏了起來。
阮錦寧也不著急回去,一面慢悠悠地走著,一面觀察著那邊的情況,就當是在看戲。
大殿內,熏香裊裊。
嘉敏郡主俏臉通紅,柔弱無骨的手緊緊握著裴云之的衣擺,媚眼如絲,吐氣如蘭:“云之哥哥,幫幫我,我好難受。”
她衣衫凌亂,敞開的領口向下滑了一大截,露出了瑩潤的香肩。
頭發凌亂卻不雜亂,墨色的發絲好似如雪肌膚上的點綴,有種破碎的美感,讓人忍不住扔出破壞欲。
裴云之端坐輪椅,神色慵懶:“你想本王怎么幫你?”
“云之哥哥,人家中了藥,需要行男女之歡……”
嘉敏郡主緩緩爬到床邊,露出了一片雪白。
裴云之卻只是盯著她的臉:“你是不是忘了,本王只是個廢人。”
嘉敏郡主一愣:“廢……廢人?”
裴云之笑的更加惡劣:“你在算計本王之前,難道沒考慮過后果?”
“對一個廢人發情,你想要的恐怕不是本王。”
嘉敏郡主的思緒有些凌亂。
“不,不是的。”她不顧散亂的衣衫,想要用手觸碰裴云之的腹下:“你已經好了,至少你肯定能行男女之事了。”
裴云之眼神一黯,忽然捏住她的下巴:“誰給你的錯覺,讓你覺得本王已經好了?”
嘉敏郡主正想說什么,一開口卻像是反應了過來,急忙住嘴,她慌亂搖頭:“云之哥哥,沒有人告訴我,是我猜的。我只是覺得王妃姐姐日漸豐腴,就像是被男人滋潤過,才覺得你可以行房事了……”
言外之意,如果裴云之不行,那就是阮錦寧偷人了。
裴云之原本還想套套話,一聽此言就沉下了臉:“嘉敏郡主需要男人,來人!”
嘉敏郡主面色一變:“云之哥哥,你想干什么?”
“云之哥哥!”
早在嘉敏郡主想要挑撥離間的時候,阮錦寧就將注意力拉了回來。
她看著面前的男人,下意識朝著下周看了看。
古鹿沉默地看著她的動作。
確定周圍沒有可疑的人,也沒有別人的暗衛,阮錦寧才道:“在等我?”
古鹿點點頭。
已經成為了一國國王的男人,比過去更加沉默寡言,氣勢也越發深沉。
阮錦寧在一旁的欄桿上坐下:“有事?”
古鹿的目光追隨著她:“敘舊。”
阮錦寧無奈:“在宮里敘舊,是嫌你我之間的緋聞還不夠多嗎?”
古鹿斂眸,情緒有些低落:“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