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瑞清一陣無語。
造不如買？如果沒有我的光刻機誕生，巴統會解除禁售令嗎？領導怎么就看不透這一點呢？
徐瑞清失魂落魄的回到辦公室，一句話都不說。
“老師，您還記得王師兄邀請您加入光明半導體嗎？實在不行，您去光明半導體算了。”
徐瑞清苦笑道：“國家都覺得造不如買，一家民營企業，怎么可能花費巨資支持我們的研究呢？”
“對方不是承諾每年兩億人民幣的研發投入嗎？”
“說說而已，私營企業老板都喜歡放空炮。”
“我覺得光明陳衛民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他們還是以賺錢為目的，有更便宜更好的光刻機，他們怎么可能做賠本的買賣？”
他的學生見說服不了徐瑞清，也就不再勸了。
學校停止支持光刻機團隊的速度，遠比徐瑞清預想的要快。
十月底，學校財務處就通知徐瑞清，要求他們盡快把還沒報銷的單子拿到財務處報銷，十一月中旬以后，財務處停止對他們的光刻機的資金支持。
徐瑞清要想繼續干也可以，那就自已去找投資。
完了，華夏光刻機完了。
徐瑞清面如死灰。
十一月的燕京，氣溫驟降到十度以下。
再有幾天就該供暖了。
下了班之后，徐瑞清提著人造革皮包，低著頭，快速向家屬區走去。
徐瑞清忽然聽到一陣馬達的轟鳴聲，一輛加長版的汽車穩穩停在自已身邊。
車門打開，自已的學生王亞棟從車上下來了。
而另一邊也是自已的老熟人，張汝山。
“徐教授，下班了？”
“老張？你怎么來燕京了？”
張汝山笑道：“專門為你而來。”
“咋了？來看我笑話？”
“為什么是看你笑話？我來恭喜你。”
“恭喜我啥？恭喜我的項目下馬了？”
“不，恭喜你研制成功全國最先進的光刻機。”
“笑話而已。”
王亞棟說道：“老師，請上車。”
“干什么去？”
“有人請您吃飯。”
王亞棟和張汝山把徐瑞清推進汽車。
“老張，你請我吃飯？”
“不是我，是我們的大老板，陳衛民。”
“他？請我吃飯？”
“是啊，我們剛下飛機，陳總就去公司準備晚餐了，讓我和亞棟過來接你。”
忽然，徐瑞清想起了王亞棟給他打的電話。
“哎，你們現在可以采購0.8微米光刻機了，用不著我的微米了吧？”
“你啊，遇到點困難就自怨自艾，亞棟給你打電話，好像沒起多大作用啊。”
徐瑞清苦笑道：“國家和我們學校都不肯支持我們，私營企業能干賠本的買賣？”
王亞棟說道：“老師，我們老板不一樣，他說，美國和日本之所以放松對0.8微米光刻機的管制，是因為您研究出了咱們自已的光刻機，如果沒有您的努力，我們公司依然拿不到0.8微米的光刻機。”
“你們也要去買美國人的光刻機？”
張汝山笑道：“當然了，我們也得生產芯片，不是嗎？”
“那你們還找我干啥？”
“我們需要的芯片有很多種，也需要一微米的光刻機。”
“我的光刻機實際上只有微米。”
“亞東說，理論是具有0.8微米精度，是吧？”
“是的，但那是理論上。”
“其他的你別操心了，見見我們老板再說。”
開了一個多小時，終于到了京山光明產業園。
徐瑞清當場就震驚了。
“這是你們公司？”
“目前來說，只有高爾基汽車、光明電子、鴻蒙軟件在這里，其他公司有自已的辦公地點。”
“這么大？”
“一共八千畝地。”
王亞棟說道：“老師，如果您加入光明半導體，可以在這邊工作，也可以去松江。”
徐瑞清還是沒說話。
車子緩緩停在了一棟嶄新的大廈門前。
紅地毯，鮮花，美女，場面好像有點大了。
一位非常年輕的小伙子站在前面，后面還有好幾個人。
車子緩緩停在紅地毯旁邊。
年輕人主動打開車門。
“徐教授，歡迎您來光明集團參觀。”
王亞棟介紹道：“老師，這位是光明集團董事長陳衛民陳董事長。”
“陳董你好。”，徐瑞清指著列隊的美女和鮮花，“這有點過了，過了。”
“哈哈，您是受人尊敬的科學家，一切都是值得的，徐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燕京高爾基汽車制造公司副總經理道格拉斯，德國人，高爾基的總經理胡大海去德國了，還沒回來。”
“徐教授，歡迎你來視察。”
“不敢不敢，道格拉斯經理，你好。”
“這位是光明集團副總經理，燕京光明產業公司總經理蘇磊。”
“這位是光明集團副總經理，劉自明。”
“這位是光明電子副總經理張小軍，光明電子的池總和錢總一直在美國，還沒回來，還請徐教授海涵。”
徐瑞清耳朵里嗡嗡的響。
“這位是鴻蒙軟件總經理徐燕。”
陳衛民一一介紹過去，徐瑞清感受到了陳衛民確實非常尊重他。
隨后，陳衛民又帶著徐瑞清視察了幾個公司。
徐瑞清越聽越吃驚。
高爾基預計今年可以生產五十二萬臺轎車，而且，他們正在新上十幾條生產線，估計明年能生產八十萬臺轎車，這是民營企業？
光明電子的黃河計算機上市短短一個多月時間，銷量已經突破了五千臺，而且他們具有完全的自主知識產權，和美國日本的電腦完全不同的技術路線，這是民營企業？
鴻蒙軟件半年時間投入了兩億人民幣，而且陳衛民要求明年必須燒光五億人民幣才算及格？五年之內不準賺錢？這是民營企業？
他們竟然投資了微軟等世界知名企業？
光明集團的發展，徹底顛覆了徐瑞清對民營企業的認知。
“徐教授，咱們先去我辦公室談談？”
“哦，哦，好。”
到了陳衛民的辦公室，徐瑞清還感覺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實。
辦公室里只剩下了陳衛民、徐瑞清、劉自明、張汝山和王亞棟。
陳衛民把徐瑞清邀請到落地玻璃窗旁邊，指著北面的一片廠房，說道：“光明產業園占地八千畝，規劃了辦公樓和實驗樓五十多棟，標準化車間六百多間，還有一千多畝地的住宅和商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