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克留奇科夫才問道:“我能得到什么?”
“情報一百萬美元,如果你能幫我辦成了,一億馬克。”
陳衛民聽到對面傳來什么東西破碎的聲音。
“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立陶宛光學儀器廠的所有資料和設備。”
“陳,立陶宛已經不是蘇聯的一部分了。”
“蘇聯不是還沒承認立陶宛獨立嗎?”
克留奇科夫腦子也快速旋轉起來。
立陶宛獨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而且立陶宛和蘇聯的談判結果并不理想。
蘇聯政府要求立陶宛歸還蘇聯的財產,包括各大國有企業、軍隊、武器裝備,但是立陶宛堅決不同意。
在立陶宛土地上的一切,都是立陶宛所有。
所以,立陶宛國內的產權,并沒有得到蘇聯的認可。
反正都拿不回來了,賣點錢又何妨?
克留奇科夫說道:“一個月,你安排船到克萊佩達港等我消息。”
“為什么是一個月?”
“陳,有些事屬于蘇聯的機密。”
“好吧,我答應了,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蔡司正在立陶宛,他們也想要立陶宛光學儀器廠。”
“蔡司?不,不,立陶宛光學儀器廠是蘇聯的國家財產,他們沒有權利處置,我會關注這件事。”
“局長同志,只要我需要的東西上了船,一億馬克會立刻進入你的賬戶。”
“不能是被封禁的賬戶。”
“可以。”
“如果你再給我一億馬克,我可以為你提供一個關于美國的消息。”
“美國?我對美國沒有任何興趣。”
“不,不,是改變世界格局的消息,美國要發動戰爭了。”
陳衛民腦海快速轉動。
美國要發動戰爭?
美國經常發動戰爭,為了石油,他們碧蓮都不要了……
等會,石油?石油?
陳衛民忽然笑道:“抱歉,我對戰爭不感興趣。”
掛上電話后,陳衛民也沒興趣和文華梅開三度了。
蔡司為什么要立陶宛的廠子?
只因為立陶宛有全世界最先進的激光?
美國要對誰動手?我糙,我沒有重生指導手冊啊。
陳衛民只能抓起電話打給了張海洋。
讓張海洋不論花多少錢,都必須打聽出蔡司的所有消息。
陳衛民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二月十八號了。
沒時間親自去立陶宛了,而且立陶宛國內不太平,蘇聯到現在還沒撤軍。
萬一去了再搞一出暗殺事件,陳衛民可能真的要交代在立陶宛了。
“要相信克留奇科夫的貪婪,為了一億馬克,他不會讓我失望。”
陳衛民穿上睡衣,砸開了楊樹林的房門。
楊樹林穿著褲衩子,渾身散發著淫蕩的怪味。
“老陳,你有病啊?這都十二點了。”
“麻煩建立安排一艘貨船,爭取半個月內趕到立陶宛克萊佩達港。”
楊樹林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搞什么東西?”
“立陶宛光學儀器廠。”
“光學儀器?”,楊樹林有點失望,他以為又有什么寶貝呢。
“別耽誤了哈,要不家里能扒了你的皮。”
再回房間,文華已經睡著了。
陳衛民看到王慧儀還在等她,而自已也沒有任何睡意。
“慧儀,最近有沒有國家正在和美國鬧不愉快?”
王慧儀說道:“很多國家啊,怎么了?”
“關于石油的呢?”
王慧儀想了會,說道:“伊拉克入侵了科威特,美國調停了幾次沒成功,然后美國和伊拉克鬧僵了,我記得電視上,美國可能會收拾伊拉克。”
陳衛民的腦子嗡的一聲。
我糙!海灣戰爭,我怎么把這個給忘了?
“油價現在多少錢?”
“我記得上個月,港島光明的報告說,四十一美元一桶,自從伊拉克入侵科威特之后,導致中東石油供應中斷,所以油價暴漲了一倍。”
“啊?”
已經暴漲了一倍?
“歐佩克宣布日產原油增加五百萬桶之后,原油價格已經下跌了百分之二十左右,我記得十月份的時候,快到五十美元了。”
海灣戰爭之后,油價是漲是跌?
一句話,沒有重生指導手冊,陳衛民沒辦法用上帝視角賺錢,只能用自已的分析。
如果戰爭持續時間很長,石油依然中斷,好像四十一美元的價格會持續,或者略微上漲,美國也有可能繼續讓歐佩克增產,以降低石油價格。
如果戰爭持續時間很短呢?
兩伊石油供應重新啟動,而歐佩克又增產了這么多……
而克留奇科夫想賣一億馬克的關于美國戰爭的消息,一定是美國要對伊拉克動手的消息,而且會在極短的時間內發動。
估計所有人都會以為戰爭持續時間很長,畢竟伊拉克不是小國家,他們的武器裝備也很先進。
但是陳衛民記得,海灣戰爭從開始到結束,也就不到兩個月時間。
陳衛民又拿起電話,打給了周國良。
“老周,安排人去美國,看空原油期貨。”
周國良懵得一批。
咱們什么時候有原油期貨生意了?
而且老板很少玩期貨,玩也就玩過一次銅期貨,而且過后堅決不讓玩了。
怎么又想投資原油了呢?
“老板,中東不穩,萬一……”
“咱們不大規模投資,拿五億美元試試水,杠桿嘛……就用十倍。”
“五億美元還不叫大規模投資啊?”
“很多嗎?反正美國光明的資金短時間也花不了,投資一下試試,虧了就虧了,萬一賺了呢?”
周國良很無奈,只能答應下來。
第二天,陳衛民在胡大海和羅興華的陪同下,前往德國汽車產業工人工會進行訪問。
德國汽車產業工人工會位于柏林郊區一棟老舊的廠房內。
整個工會有職工一百多人。
他們工會主席弗里茨三十多歲的年齡,長的五大三粗,非常符合德國汽車工人的形象。
見到陳衛民,弗里茨也非常激動。
“陳先生,歡迎歡迎,您是第一個到我們工會的世界級富豪。”
陳衛民笑道:“沒打擾弗里茨先生辦公吧?”
“沒有沒有,請進。”
到了弗里茨的辦公室,弗里茨笑問道:“陳先生是為了高爾基工會的事情而來吧?”
“是啊,這不,這幾天我們幾個人開了兩天會,還是決定成立工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