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茨一拍大腿,“哈哈,陳先生,痛快,我們工會不但是工人的娘家,也是公司管理職工的一種手段,有些人只看到我們工會動不動就搞罷工,但是他沒看到,我們幫助他們穩定職工隊伍啊。”
“弗里茨先生說的不錯啊,這不,我想單獨跟弗里茨先生商量一下工會的事情。”
弗里茨不明白陳衛民是什么意思。
“老胡,老羅,你們去和工會其他領導溝通一下,加深一下感情,我和弗里茨主席聊聊。”
兩人離開后,辦公室里只剩了陳衛民和弗里茨。
陳衛民從包里掏出一張支票,推到了弗里茨的面前。
弗里茨看了一眼金額,眼睛都圓了。
一個一后面跟著六個零。
“陳先生不想成立工會?”
“工會肯定要成立。”
弗里茨指著支票,問道:“那這是什么意思?”
“高爾基工廠的工會,和弗里茨先生想象中的工會不同。”
“不同?工會還有什么不同嗎?”
“當然,我們的工會主要是為職工謀福利,幫助家庭困難的職工,協助職工解決一些他們解決不了的問題,例如婚喪嫁娶。”
陳衛民把華夏的工會模式介紹了一遍。
但是,就是沒有賦予工會組織罷工的權力。
“當然,工會名義上歸德國汽車產業工人工會領導,但是高爾基的工會主席由廠領導班子指派,作為回報,我們公司每年捐助德國汽車產業工人工會五十萬美元,再給予您個人一百萬美元。”
“這樣對你我都有好處,高爾基的工會成立了,你可以對德國大眾和德國機械工業部有交代,您個人也得到了實惠,否則,只能便宜這辦公樓里的一百多人,對您個人沒有任何好處。”
弗里茨沒想到陳衛民已經知道了德國大眾在后面所做的一切。
“陳先生,我個人是有節操的。”
“你我都知道,一旦高爾基成立了工會,我們廠遲早要倒閉,既然如此,那我還不如關掉高爾基柏林汽車制造廠,把生產線全部搬回華夏,我想這并不符合你的利益。”
弗里茨根本不相信陳衛民會真的關閉高爾基,因為這不符合陳衛民的利益。
“也許你不信,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大眾為何要在華夏成立分公司?因為華夏人工便宜,說實話,德國一個工人的薪水,完全可以在華夏請到十個人,而且華夏的其他費用都比德國低,不要質疑我的決策的正確性,否則,我也不能在短短三年之內做到全球富豪榜第四名。”
陳衛民說完之后,翹起二郎腿,安靜的等著弗里茨的答復。
過了十幾分鐘,弗里茨說道:“一百五十萬美元,我一個人說了不算,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陳先生一些德國大眾的消息。”
陳衛民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用兩百萬美元買德國汽車產業工人工會不插手,值了!
“哦,弗里茨先生有什么消息告訴我?”
“除了成立工會這一招之外,德國大眾還在向華夏政府施壓,打壓你們的產量,同時,德國大眾聯合日本豐田和本田,準備對你們的海鷗發起侵權訴訟,還有,為了圍剿你們,德國大眾正在聯系捷克斯洛伐克的斯柯達,希望能拿下斯達克工廠,用低價對抗你們的低價。”
陳衛民有點心驚肉跳的感覺。
看來,海鷗和海豚的上市,已經動了很多車企的蛋糕。
尤其是德國大眾的高爾夫、本田的思域和豐田卡羅拉,更是海鷗和海豹最主要的競爭對手。
如果世界三大車企聯合發動對高爾基的訴訟,勝負暫且不說,曠日持久的官司,可能也會把高爾基拖垮,讓國外顧客失去對高爾基的信心。
“哪方面的侵權訴訟?”
“好像是外觀。”
“弗里茨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等高爾基工會成立的時候,歡迎弗里茨先生去指導。”
“一定一定。”
離開工會后,陳衛民一直在閉目沉思。
豐田,世界第二大車企,大眾,世界第五大車企,本田,世界第六大車企,年度銷量最差的本田,一年都賣了將近兩百萬臺車。
而高爾基在他們面前,連個小卡拉米都算不上。
官司一旦打起來,歐美日韓客戶信誰的?
一旦讓國外顧客形成了高爾基就是抄的第一印象,以后再想扭轉可就難了。
如何破局?
胡大海問道:“老板,不順利?”
“我們有麻煩了。”
胡大海和羅興華不明所以。
陳衛民把三大車企準備聯合告高爾基侵權的事情介紹完畢后,兩人也都沉默了。
麻煩,大麻煩。
陳衛民說道:“所以,我準備反其道而行之。”
“反其道而行之?怎么做?”
“先下手為強。”
“咱們先告他們?”
“不,不,訴訟是最后的一招。”
胡大海和羅興華心里癢癢,不知道陳衛民又想到了什么破局之法。
回到廠里,陳衛民把在柏林的所有高層,全部集中起來,向他們通報了三個公司即將發起的訴訟。
“菲舍爾,這三家車企,有沒有和我們的設計有相似之處?或者他們參考過其他車型也可以。”
菲舍爾想都沒想,立刻說道:“德國大眾的奧迪100C3車型的前格柵設計,抄襲了當時的特拉貝特汽車的設計,而捷達汽車的前臉設計,參考了莫斯科人汽車。”
“確定嗎?”
“確定,但是特拉貝特汽車沒有注冊外觀專利,而且莫斯科人汽車并沒有在我們手里。”
“注冊沒注冊沒關系,關鍵是要做實他們抄襲,這一點就足夠了,費舍爾,你馬上整理相關的材料,還有,你們抓緊研究一下豐田卡羅拉和本田思域有沒有參考過我們的什么設計。”
“扎克布森,聯系一下德國電視臺,請德國電視臺根據這次法蘭克福汽車展進行一次專題報道……”
扎克布森聽完陳衛民的介紹之后,感覺自已的腦子不夠用了。
華夏人太精明了,他們總能從別人想不到的點子出其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