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了,裴戈沒有清醒的意思。
商硯連公司的業務都不管了,跟明窈一直守在這。
她足足一天一夜沒合眼,商硯還要強撐著精神去安撫家里人。
他一出去送人,明窈就對著裴戈道:“醫生說本來早就該醒了。”
“你醒來好不好?我不會放手了。”
“我當時只是在氣頭上,不是真的不要你。”
“你哥也很想你,我不知道我說的話,你能不能聽到,你不是說還要陪我去滑雪,陪我當上最厲害的主播,還有好多好多。”
“你要是醒不過來,誰陪我去做。”
明窈抬眸剛想繼續哭訴的時候,裴戈已經睜開眼靜靜看著她很久了。
“你醒了?”明窈騰一下站了起來。
裴戈點點頭,她抹了一把眼淚,“你等一會,叔叔阿姨爺爺奶奶剛走,估計還在門口!”
他還來不及叫她,明窈就快步跑到門口打開了房門,“他醒了!”
商硯正在安慰裴令舒,他媽向來灑脫,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眉頭緊鎖的樣子。
聽到這話,大家齊刷刷回過頭,趕緊回到了病房。
見到裴戈真的醒了,真是皆大歡喜,醫生也很快過來了,表示他只要醒了一切都不是問題。
商硯讓明窈也去休息,他來陪護就行,明窈下意識道:“你回去吧,我在這照顧他就行。”
商硯一愣,隨即道:“不太方便,我在這還能給他洗個澡,擦擦身體什么的,聽話,回去睡一覺。”
明窈看了眼裴戈。
他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姐姐回去吧,我跟哥說說話。”
明窈咬唇,她要是死賴著不走,也的確奇怪。
“那我明天來替你。”
“嗯。”
商硯送她下樓,看她上了車才回來。
裴戈正看著窗外,商硯關上門,“沉海洋說你這些年在他身邊,你跟他在做生意?”
“嗯,這件事媽也知道。”
“是他讓你去的?那時候你才多大?不上學了?”商硯語氣嚴厲起來。
其實這事也不該在他剛清醒的時候說,但商硯還是操心這個弟弟。
他對沉海洋沒感情不了解,只按照商場的印象總結,是個危險人物。
可以做生意,但要是牽扯太多,他是會敬而遠之的。
“哥,我不是小孩了,我知道自已要做什么,我有分寸,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商硯也知道畢竟不是長在一個屋檐下的兄弟,他也不好干涉太多。
“這次的事情還是要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明窈說不定……她也很擔心你。”
“你愛她么?”裴戈突然問道。
商硯一怔,笑了笑,“怎么突然問這個。”
“就是想問問。”
“當然愛,如果不愛她,我不會跟她在一起。”
“知道了。”裴戈不再多說。
商硯看他倦了,把被子給他蓋上,“那你睡吧,我陪著你。”
明窈第二天煲了湯過來,讓商硯回家休息。
裴戈還不能起身,只能調整高度,好在自已能喝湯,倒也不用手把手喂。
明窈送商硯出來的時候,猶豫了半晌才道:“商硯,我有話想說。”
“怎么叫得這么生疏。之前不還背地里叫老公么。”商硯打趣,“要說什么?”
明窈猶豫了一下,“我想申請調回來,反正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你也回來了。”
“半年時間還沒到,怎么這么著急?”商硯蹙眉。
“裴戈為了我受傷了,我們要是把他丟下去美國,我良心不安,也不放心,你也不能丟下總公司的業務陪我耗在這,所以我想申請調回來。”
她昨晚上想了一晚上,也沒這個借口合理,不如直接說實話了。
商硯有一瞬間腦子是有點空白的。
事實上他的人生中很少有這種時候,無論是讀書還是出了社會,沒有任何事情會讓他這樣。
但這件事很詭異,說不出的古怪。
“我知道你會覺得有點不合適,我每天就過來看看他,平時還是要在公司工作的,我也是幫你看顧弟弟嘛。”
商硯心里還是有點不舒服。
“你決定好了?是給我通知還是商量。”
明窈沒吭聲。
商硯覺得自已是真的不大度,他很想拒絕。
但裴戈為了她做了手術,他要是帶著她回美國,確實也不好。
商硯在說服自已不要再這瞎想,他該給他的伴侶一個基礎的信任,“你決定就好,我先回去了。”
明窈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閉了閉眼。
回來的時候,裴戈看著她。
“我不去美國了,在這照顧你,我跟他說了。”
“然后呢?如果他要跟你求婚呢。”裴戈問道。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明窈現在也不想去考慮這些。
婚姻對他們而言太遙遠了,只要她還跟他們任何一個人在一起,跟誰結婚,都不會幸福。
調任的事情很快就經過審批下來了,商硯不能在這耽誤,公司一大堆事情等著他,明窈親自送他去了機場,他飛之前抱了她一下,“這段時間先住我家,離醫院也近,每天記得跟我報個平安,公司有什么事找不到我就找張副總。”
“嗯,又不是第一次在公司工作,你別擔心啦,等你回來。”
商硯捏了捏她的手,這才轉身離開。
接下去的日子,明窈幾乎奔波在公司跟醫院,裴戈的傷口開始愈合,莊航這才知道裴戈居然被人給捅了,難怪去家里沒找到人,他也不見人。
天天跑醫院來陪他說話。
這一年到頭都進醫院的人上哪找去。
明窈一下班就會過來陪著裴戈,9點差不多再從醫院回商硯家,跟商硯睡前視頻。
日子平靜無波。
直到裴戈可以出院。
“醫生確定了么?”
“確定,已經沒事了,我在醫院住的都快難受死了,我媽都沒你來的勤快。”
裴戈有些無奈,明窈去衣柜里給他收拾東西。
裴戈就就在身后抱著她,黏著她,“不回來么?”
“不了,你哥每天都要跟我視頻,他有沒有問你的情況。”
“問了,我之前十幾年加起來都沒這段時間跟他聯系的多。”裴戈有些無奈,“搞得我跟個瓷娃娃似得。”
“那你就好好照顧自已的身體,你把我送回去后就先回去吧,我明天早上有個公司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