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窈一覺睡醒，沉悶的心情還是沒緩解。
難得外面是個大晴天。
明窈在床上呆呆坐了會。
“醒了？”
她回過神，裴戈拿了早餐過來，對著她笑了笑，“吃飯吧。”
明窈詫異，“你臉怎么了？誰打的？”
裴戈被她碰到嘴角，暗罵商硯專門打顯眼的地方，他都沒動他那張臉。
“昨晚上你睡著了，我睡不著去打拳了。”
明窈不疑有他，“太危險了，這頭骨要是被一拳頭砸下很容易出事的。”
裴戈握住了她的手，“你關心我，我就不覺得疼了。”
“貧嘴。”
明窈下了床，“我等會去一趟那邊，收拾一下行李。”
明窈覺得自已有空還是去看看房子，無論是這里，還是那邊，都是兩個男人的地盤。
她連一個獨屬于自已的房產都沒有。
吃了飯，裴戈送她去商硯那邊拿行李。
“要我上去么？”
“不用，估計他也不在家。”但她有了陰影。
“至少最后一次來，我是自已一個人。”
裴戈點頭，“那我在這等你。”
明窈上了樓，到指紋解鎖的時候才發現進不去了。
她定定站了一會，這才縮回了手。
默默后退了兩步，轉身離開。
下一瞬，門就被人打開了。
明窈腳步沒停，在摁到電梯按鈕的那一刻，手臂被人扣住，她轉過了身，看到了穿著睡衣的商硯。
大概好久沒這樣兩個人單獨見面的時候，她只輕輕瞥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繼續要去摁電梯。
商硯冷聲道：“不是來找我？”
“不是。”
“那你來干嘛？”
“收拾行李。”
“那你收拾了么？”
“你不是不讓我進去么？那我就不自討沒趣了。”明窈再抬眼的時候，眼底已經沒有了悲傷和愧疚。
商硯覺得刺眼，她這幅無所謂的態度太礙眼了。
“我說過不讓你進了么？是誰把我刪了？”
明窈道：“發你消息不回，找你故意躲著我，刪不刪你，你都不會回應，有什么區別么。”
“所以跟他一起來我這拿你的東西，打算跟他雙宿雙飛了。”
“對。”明窈點頭，“你已經做出選擇了，我總不能一輩子不找男人吧。”
“所以非得是裴戈。”
“不一定啊，誰讓我不高興，就不要了。”
明窈掙脫開他的手，“我哄過了，你不愿意聽嘛，還趕我走，我最討厭別人趕我走了，我本來也沒有家，不用你提醒我的。”
“你話語里的意思，好像是我不對。”
“感情的事情誰說得準，你非要分個對錯，那我對不起的人太多了，至少我已經盡力了。”
“所以選好了？就裴戈了。”商硯問道。
明窈垂眸，“至少他從不會放棄我。”
商硯笑了，“行啊，有本事，有出息，我連脾氣都不能有，哄我幾天不想哄了，因為我不值得，對么？”
明窈沒回答，撇開了頭，“我的東西不要了，你要扔就扔了吧，反正商總也不缺這點錢。”
“那商商跟窈窈呢。”
“不想養可以送人，我那小出租屋條件不好，或者你再等等，我找到好房子來接他們。”
“人都不要了，還要魚干什么，裴戈會介意。”
“那商總看著辦。”
“魚你也不要了，那人呢，也是這樣說丟就丟，你有良心么？招惹了我，說不要就不要。”
商硯紅著一雙眼問道。
“那你要我怎么辦呢？”明窈轉頭問道。
“我要怎么辦呢？我一個人能分成兩份么？”明窈問完，詭異的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
是啊，她就一個人，一顆心分成兩份。
對方還偏偏是他弟弟。
他能怎么樣，掐死這個再掐死那個么。
為什么好好的感情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商硯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所以，你選擇了他。”
“是你先不要我。”
“不回消息就是不要你，我對你做什么了么？你呢，刪了我，跟他回家，為什么我就沒有任性一次的權利，明窈，難道你連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不愿意告訴我，讓我這輩子就蒙在鼓里么？”
他不回，不過就是想看她愿不愿意從頭到尾坦白。
至少他也想死個明白。
真不想見她直接開除了就行了。
他根本舍不得做什么，車停在她車子附近，要是她以前賴著他的那樣子，早就在那等他了。
可沒有一次。
明窈抹了一把臉，“我要怎么說，說我一開始想勾引你，是為了給盛陳華榮看，我沒她一樣過的好。”
“那后來呢，跟你非要跟裴戈搞在一起有什么關系，難道我幫你的還不夠？”
“因為你差點見不到我了，我被人綁票，是他出現，我那時候才知道他不是個窮小子，他能幫我解決這些人。”
“商硯，一開始我只是想活下去，可是你們真的對我太好了，哪怕你們壞一點點，我都不會有愧疚感。”
“什么時候的事，為什么你從來不說。”商硯緊張道。
“我很想說啊，可我要怎么說呢，我千萬個不得已，落在別人眼里不過都是借口，何況騙了你們兩個，的確是事實。”
“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自私鬼，我現在愛你，你不愛我的時候，我也很快會不愛你，就這樣吧。”
“什么叫就這樣。”商硯突然開口。
明窈手攥緊。
“所以你這就做出決定了。”
明窈扭頭，“那你能容得下裴戈的存在么？”
“那你就確定自已不會繼續愛我？那為什么來呢？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你不會想到我么？”
“他不會計較么？”
明窈看著他，“我會努力不愛你。”
“你辦不到的，你這么貪心一個人，如果無法得到圓滿，你會一直惦記著，你想看到我跟另一個女人在一起，然后把你忘了么？帶著她回家，讓你跟著裴戈叫她嫂子。”
明窈突然笑了，只是笑得太難看了。
“你跟裴戈真不愧是親兄弟，你們都在逼我做出選擇。”
她走到了他跟前，“要么接受，要么再見，這就是我們的結局。”
“我不逼你，從頭到尾，我都沒逼過你們，哪怕你商硯現在放手，去找另外一個人女人，我也會祝福你，得到一份完整的愛，這種愛，我給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