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的時候,裴戈依靠在車頭。
看到明窈空手下來,“東西呢?”
“他在家,不讓我拿,走吧?!?/p>
裴戈拉住她,“跟他都說什么了?!?/p>
“別問了,我不想說,今晚要吃點什么?”
裴戈很快反應(yīng)過來,笑道:“我來做吧,今天還想做點什么?!?/p>
“在家休息吧,明天還要去上課?!?/p>
她上了車,才對裴戈道:“我想換個住的地方。”
裴戈一頓,“為什么?”
“我沒有一個真正屬于自已的地方,不想每次都收拾行李來來去去了?!?/p>
“決定好了?”
“嗯?!?/p>
車子開走,商硯目送他們離開,站在陽臺久久沒動。
腦子里只回蕩著一句話,“給不了他想要的,專一的愛?!?/p>
房子是明窈自已去看的,私密性很好的小區(qū),住了不少演藝圈的明星,全款有些貴,幾乎掏空了明窈的積蓄。
明窈窮怕了,還是選了租一年。
搬家那天,發(fā)現(xiàn)兩個行李箱就裝下了她這些年的全部行李。
哪怕在商硯那,她也不敢隨便添置太多帶不走的東西。
就是防止隨時隨地被趕出來。
裴戈帶著莊航幫她搬家,還自已買了不少家具塞進來。
“買這么多干什么,萬一將來搬家,還怪麻煩的?!?/p>
“有我你怕什么麻煩?!迸岣晁α艘黄克o累得像條死狗似的莊航。
莊航翻了個白眼,本來他說讓拳館那幾個腱子肉來幫忙,他非不要,非要自已搞。
好啊,把他當(dāng)牛來使喚,說不準(zhǔn)別的臭男人進來,他能進來算看他表現(xiàn)好。
合著他還得謝謝唄。
明窈把新買的綠植和鮮花擺滿了一整個陽臺。
小時候在亂糟糟的環(huán)境里,她就想有這樣一個鮮花露臺。
現(xiàn)在總算能完成一點點心愿了。
“我請你們吃飯吧?吃火鍋好不好?!?/p>
莊航十分有眼力見,“我還有事,我對象找我呢,不然一會要鬧著分手了,裴哥你們忙!我走了?!?/p>
“哎!”明窈叫不動他。
他跟后面有狗攆似得,直接關(guān)上了門。
明窈踹了裴戈一下,“你看你把他嚇得?!?/p>
裴戈一臉無辜,“誰嚇?biāo)耍克砸涯懽有 !?/p>
明窈丟了一顆蔥過去,“過來幫忙?!?/p>
裴戈笑吟吟過來親了她一口,“今晚我能留下么?”
明窈斜睨了他一眼,“那么大一個行李箱擺在這,你不就打著這個主意么?”
裴戈被她看穿也不吭聲,“之前你說喜歡風(fēng)景好的別墅,我這兩天也有看,要不要有空去看看?”
“以后再說吧。”明窈現(xiàn)在不想去想以后。
因為每次設(shè)想后,結(jié)果都不一定隨自已所想。
裴戈也知道急不得。
至少現(xiàn)在他們徹底屬于對方,再也沒有其他人。
“明天幾點下班?”
“怎么了?”明窈切菜,裴戈道:“我還沒跟你一起看過電影,想約你一起去?!?/p>
明窈點頭,“行啊,遠航集團總裁親自邀約,我不去豈不是很不給面子。”
裴戈捏住她鼻子,“你個促狹鬼?!?/p>
“哎呀你手上切了洋蔥沒洗!辣眼睛!”
“我看看?!?/p>
“別碰,臭死了?!?/p>
兩個人鬧哄哄做完了飯菜,打掃完了家里,明窈才接到韓助理的電話。
“喂?韓助理,這么晚了有什么找我么?”
韓明掃了一眼后座的商硯,額頭上冷汗直冒,“明小姐,是這樣的,我現(xiàn)在在你家樓下,我知道周末這個時間不大好,就是我來給你送一份文件,你在家么?”
“我家樓下?哪個家?”明窈問道。
手機是公放的,韓明都怕咬著舌頭,您到底還有幾個家?!
“就,筒子樓這邊?!?/p>
明窈點頭,“知道了,我不在那,我搬家了,文件急么?不急的話可以給我發(fā)電子版?!?/p>
韓明看了眼商硯,搬家?啥時候的事。
商硯的臉果然黑了下來。
韓明立刻僵硬轉(zhuǎn)動脖子,“加密文件,不太好送電子版,您給我個地址吧,我現(xiàn)在送過來?!?/p>
裴戈聽著不太對勁,直接道:“幫我拿個紙巾?!?/p>
男人的話一出,韓明已經(jīng)開始擦汗了。
這個時間點,家里有個男人,要拿紙巾,還好不是浴巾。
韓明還在等消息,商硯的表情已經(jīng)徹底沒了。
明窈抽了紙巾給裴戈,“我在錦庭云嵐,你到了告訴我,我讓人去拿就行?!?/p>
韓明這時候警覺了,“不行的明小姐,必須你本人簽收,我在樓下等你就行?!?/p>
“哦,那行。”
裴戈語氣曖昧道:“那麻煩快點,等會有事要做。”
呵,都是男人裝什么。
什么送文件周末送?不過就是套地址,現(xiàn)在急了?
那也得看他肯不肯放。
韓明掛斷,感覺后腦勺要被人盯出個大洞。
“商總,要么……”
“不是說在錦庭云嵐?需要我告訴你怎么開么。”
韓明看了眼老周。
老周一腳油門出去了。
韓明捏著手上的文件,想勸商總,但也不知道怎么勸。
這段時間他的情緒,他的狀態(tài)都跟以前不一樣。
明窈掛了電話,繼續(xù)研究新買的家電。
說明書落了一地,她一個個調(diào)試,裴戈還買了個家用小機器人,能操控屋內(nèi)的智能家電,她玩得不亦樂乎,好像根本沒被剛才那通電話影響。
裴戈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不過他也不傻,不是他死就是商硯死,他想不明白他可不蠢。
沒必要在這種時刻故意去提另一個男人。
“下個月要不要跟我去海上。”
明窈納悶,“去海上?幾天啊,我不一定有時間,開年后公司好多業(yè)務(wù)堆著,我們做金融的,每天信息都是搶先發(fā)布,想請個假都難?!?/p>
“不是,我們遠洋集團的新航計劃,邀請了一部分媒體去,恒信那邊還沒準(zhǔn)信,你想不想去?!?/p>
“你去么?”
“我是總裁肯定去?!?/p>
明窈納悶,“打算露臉了?不是想低調(diào)?”
“沉叔想退休了,集團在我手上也一段時間了,估計還會再放權(quán),我本來是不著急?!?/p>
他話到這就停了。
比起商硯,他差了幾年的時間,幾年,足夠一個男人創(chuàng)造商業(yè)帝國。
他也急,誰也不想被對方比下去。
在這方面跟動物,跟遠古時期是沒區(qū)別的,享有更多資源的,優(yōu)先擇偶權(quán)。
他如果不夠好,就心不穩(wěn),害怕商硯突然讓她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