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潘永舟的婚期,還有半年光景。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孟素馨慢慢籌謀,想辦法拖延,甚至……找到退婚契機。
但肚中的女兒等不了啊!
最初發現身孕時,她唯一的念頭,就是將孩子拿掉。
——但這孩子太特別了。
她用奶聲奶氣的聲音,為她揭開真相。
陪伴她,鼓勵她。
不知不覺間,她對腹中孩子的感情,早已被一種奇妙的、日益深厚的依賴與牽絆所取代。
這個孩子,雖誕生于一場骯臟的算計和不堪的夜晚。
但她仍不可避免的喜愛著這個孩子。
她希望這個孩子可以順利出生。
當然,她也不想因此身敗名裂。
所以現在比起對潘永舟復仇,如何遮掩日益顯懷的身孕,平安度過十個月,生下女兒才是最重要的。
【娘親】林如萱用她特有的小奶音問孟素馨:【除了潘永舟……娘親心里,可還有別的心儀男子?】
孟素馨被問得一愣,隨即苦笑搖頭,在心中回應:“心儀之人?只有過潘永舟。”
她望向窗外,悵然若失。
“我們孟、潘兩家是世交,祖輩便有來往。我自記事起,就常聽爹娘笑談,說要與潘家定下娃娃親。”
“孩童時期,他便常來府中玩耍,我們青梅竹馬一同長大……所有人都覺得我們會成親,我自己……也從未想過別的可能。”
可誰能想到,那個溫文爾雅的“永舟哥哥”,竟為了一個丫鬟,狠心找來別的男人侮辱她,還要設局讓她身敗名裂!
如今再想起潘永舟,孟素馨早已沒有半分溫情與期待,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林如萱繼續問:【那娘親……你愿意……嫁給我爹嗎?】
怕孟素馨誤解,她連忙補充解釋:【我說的爹,就是靜安寺那天晚上的……那個男子。】
【但他也是被潘永舟下了藥,糊里糊涂被弄進房間的,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也是受害者,不是故意要欺辱娘親的!】
說完這番話,林如萱心里也有些忐忑。
如今最優解就是自己換個親爹,再讓孟素馨嫁給他。
但孟素馨未必會愿意嫁給一個強過自己的男人。
因此林如萱也想好了,如果這一世的娘親實在接受不了,她也不必強求。
大不了在這世界提前死亡,讓孟素馨不至于擔上“未婚先孕”的名聲。
反正她還可以穿到別的世界,沒必要拖累孟素馨的人生。
然而,出乎林如萱的意料,孟素馨沉默片刻后,給出的回答卻異常干脆,甚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冷靜:
“只要不是太老太丑,我就嫁。”
林如萱愣住愣,驚訝的再三確認:【真的嗎,娘親?那可能是你完全不認識的陌生男人哦?蠻婚啞嫁也愿意嗎?】
孟素馨輕輕撫摸著腹部,語氣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淡然:“有什么好在意的?與潘永舟哥退婚之后,爹娘也會很快為我另尋一門親事,嫁予別的陌生男子。到時我仍不得不拿掉你……”
她頓了頓,聲音里多了幾分堅決:“至少,嫁給你親爹,他清楚你的來歷。想來……至少不會將你視為孽種,心生厭惡。為了你,我愿意一試。”
這話說得理智而清醒,甚至有些冷酷。
但林如萱卻能聽出其中深藏的、為母則剛的勇氣與犧牲。
娘親是為了保護她,才愿意去面對那份難堪,去嘗試接納一個曾經給她帶來傷害的“陌生人”。
孟素馨接著問:“寶寶,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我們現在能找到他嗎?”
【嗯嗯!】林如萱立刻肯定地回答,小奶音里充滿了信心:【只要讓我看到他,我就能認出來!】
——只要找到合意的人,就使用系統的認爹功能,綁定他!
孟素馨聞言,心頭稍安,但隨即又浮現出另一層憂慮。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口:“寶寶……他……不會很老,或者……很丑吧?”
問完,她連忙解釋:“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若他相貌年齡與我相差太遠,或是品貌實在不堪。我爹娘那一關,恐怕也過不去……”
這也是現實的問題。
即便她能說服自己,孟府也絕不可能將嫡出大小姐,隨意嫁給一個來歷不明、又老又丑的“香客”。
門第、品貌、前程,這些都是爹娘會考量的東西。
【娘親,你放心!】林如萱的聲音斬釘截鐵,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爹他一定是個很好的人!】
——她一定會為娘親和自己,篩選出一個足夠優秀、足夠可靠、有力量保護她們母女的人。
孟素馨聽著寶寶充滿信心的保證,心中的忐忑和顧慮,奇跡般地消散了不少。
雖然覺得寶寶的話有些孩子氣的夸張,但那份肯定的語氣,卻實實在在給了她力量和希望。
或許……真的可以期待一下?
一個不是潘永舟,卻能接納她們母女,或許還……很不錯的新夫君?
“好!”孟素馨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寶寶,那我們就……去找到他。”
為了能順利“找到”那夜之人,孟素馨答應了長樂郡主發來的牡丹詩會請柬。
這詩會邀請的多是年輕一輩的才子佳人,氛圍相對輕松,正是觀察和接觸的良機。
孟素馨今日特意選了一身更顯氣色的藕荷色錦緞長裙,發髻梳得一絲不茍,簪著幾朵小巧的絨花,既不失身份,又不過分招搖。
詩會尚未正式開始,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處,或賞花,或低聲談笑。
孟素馨尋了個相對僻靜、又能縱觀全局的角落站定,假裝欣賞牡丹。
【寶寶?】她在心中輕聲呼喚,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
【怎么樣?看到那個人了嗎?】
【沒有呢,娘親……】林如萱的聲音帶著點沮喪:【這里的人……好像都不是。】
林如萱也想馬上找到,但參與詩會的男人,大都是有才華的窮書生,但凡家世好點的公子,都已經有婚約了。
——唉,果然好男人是不會對外流通的。
就在母女倆一個暗自焦急,一個內心失望之際,某個熟悉得令人厭惡的聲音,帶著刻意放柔的驚喜語調,從不遠處傳來:
“素馨,你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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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去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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