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看著她,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林姑娘,我憑什么相信你呢?萬一你那里是另一個虎穴呢?”
蘇墨這話半是玩笑,半是試探。
林紫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想起那日的旖旎,臉上微熱,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公子這是信不過紫曦了?我若想害你,何須如此大費周章?”
這時,曹倩兒忽然插話,語氣帶著明顯的抗拒:
“不行!不能去聽雨樓!”
她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連忙找補,擺出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公子,那聽雨樓是風月場所,您是新科會元,大虞詩魁,若是住到那里去,恐怕有損清譽,會惹來非議的。”
吳風行也皺眉道:
“蘇兄,小倩姑娘說得有道理。你馬上就要參加殿試,身份敏感,住到聽雨樓去,確實不妥。”
“朝中那些御史言官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林紫曦卻淡淡道:
“清譽?非議?比起性命安危,這些虛名算得了什么?”
“況且,我聽雨樓雖是酒樓,卻也分內外,自有清凈雅致的別院,絕非尋常秦樓楚館可比。”
蘇墨聽著眾人的爭論,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心中迅速權衡。
客棧確實不安全,葉林淵的報復隨時可能到來。
雖然林紫曦背景復雜,但目前看來,她以及她背后的大乾勢力,對自己確實沒有明顯的惡意,反而能提供一層保護。
至于清譽?他蘇墨什么時候在乎過那玩意兒?
他忽然拍板,打斷了眾人的爭論:
“好了,都別爭了,收拾東西,搬去聽雨樓。”
吳風行還想再勸:
“蘇兄,三思啊。”
蘇墨擺擺手,語氣堅定:
“吳兄,我們現在首要考慮的是活命,活著,才有資格談其他。”
“眼下這京城,看似繁華,實則殺機四伏。”
“葉林淵視我為眼中釘,陛下那邊情況也未明朗。”
“這聽雨樓,有林東家這等實力雄厚的人物坐鎮,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林紫曦一眼。
林紫曦迎著他的目光,嫣然一笑:
“公子明智。”
曹倩兒嘟著嘴,一臉不情愿。
于是,蘇墨一行人很快收拾好簡單的行李,在暮色降臨之際,離開了悅來客棧,乘坐著林紫曦安排的馬車,駛向了聽雨樓。
聽雨樓的后院別苑確實清幽雅致,與前面酒樓的熱鬧喧囂隔絕開來。
小橋流水,假山竹林,幾間精舍錯落分布,環境比悅來客棧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林紫曦將蘇墨安置在最大最舒適的一間,吳風行和宋巧巧住在相鄰的廂房,而曹倩兒則堅持要了蘇墨隔壁的房間,美其名曰方便照顧公子。
安頓下來后,林紫曦親自送來晚膳,菜品精致,顯然用了心思。
席間,曹倩兒對林紫曦保持著明顯的警惕,像只護食的小貓,時不時用眼神刺殺一下對方。
林紫曦則渾不在意,依舊笑語盈盈,與蘇墨談笑風生,偶爾拋出的幾個關于詩詞或時局的見解,都讓蘇墨暗自點頭,此女見識確實不凡。
晚膳后,眾人各自回房。
蘇墨在燈下翻看著帶來的幾本經義典籍,為即將到來的殿試做準備。
雖然他有前世的見識打底,但基本的格式和當下的主流思想還是要了解一下,免得殿試時鬧出笑話。
夜色漸深,月上中天。
蘇墨剛放下書,準備洗漱休息,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蘇公子,歇下了嗎?”
門外傳來林紫曦那特有的、帶著一絲慵懶和媚意的聲音。
蘇墨眉梢微挑,這么晚了……他起身打開房門。
只見林紫曦站在門外,換了一身輕薄的藕荷色紗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未施粉黛,長發隨意披散,更添幾分嫵媚風情。
她手里還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壺酒和兩個小菜。
“長夜漫漫,我看公子房內燈還亮著,想必是在用功。特意備了點宵夜和薄酒,給公子解解乏。”
林紫曦嫣然一笑,不等蘇墨邀請,便很自然地側身從他身邊滑進了房間,帶來一陣香風。
蘇墨看著她自顧自地將托盤放在桌上,然后優雅地坐下,給自己和蘇墨各斟了一杯酒。
蘇墨關上房門,倚在門框上,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林姑娘,你這半夜送酒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蘇墨語氣帶著調侃。
林紫曦抬起眼眸,眼波流轉,嗔了他一眼:
“公子這話說的,可真叫紫曦傷心。我可是真心實意來關心公子的。”
她舉起酒杯,遞向蘇墨。
“今日公子在葉首輔那里受了不少氣,喝杯酒,舒緩一下心情也是好的。”
蘇墨走過去,接過酒杯,卻沒有喝,只是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贊道:
“好酒。不過,林姑娘,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對我這般關懷備至,究竟所為何事?總不會真是看上我了吧?”
蘇墨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林紫曦掩唇輕笑,眼波更加勾人:
“若我說……就是看上公子了呢?”
她站起身,緩緩走近蘇墨,仰頭看著他,吐氣如蘭。
“公子才華橫溢,風姿卓絕,又如此有趣。試問天下女子,又有幾個能不對公子動心呢?”
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在蘇墨的胸口,順著衣襟的紋路慢慢向下滑,動作大膽而充滿誘惑:
“紫曦雖是蒲柳之姿,但也愿常伴公子左右,為公子紅袖添香,排憂解難。不知公子可愿給紫曦這個機會?”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柔,仿佛帶著鉤子,能撩動人的心弦。
蘇墨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傳來的溫熱,以及她身上那股越來越濃郁的幽香。
他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確實是個尤物,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
若是尋常男子,恐怕早已把持不住。
“林姑娘!”
蘇墨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嬌顏,目光清明,帶著一絲玩味。
“我蘇墨行事,向來喜歡掌握主動。尤其是男女之事。”
蘇墨微微用力,將林紫曦的手拉開一些距離,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況且,我這個人,不喜歡被人當槍使,也不喜歡成為任何勢力博弈的棋子。無論是大虞,還是大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