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別看清蘇墨年輕的面容,更是氣得渾身發(fā)抖:
“這幾日引著我大軍在這山里晃悠的虞軍主將,是你?”
蘇墨懶得跟他廢話,對黃老三道:
“帶上他,我們撤!”
隨后蘇墨便又帶著黃老三一行,又殺了出去!
因為是深夜,很多北蠻軍卒還來不及反應(yīng),即便是知道了有敵軍夜襲,很多士兵因為多日疲于奔命,根本沒有心思和精力前來營救!
以至于蘇墨帶著手下一千人突圍的時候幾乎沒有遇到什么阻礙,很順利地就突圍出去了。
而哲別在蘇墨手里掙扎半天,眼睜睜看著蘇墨突圍出來,心里滿是絕望。
天色微明,山林間霧氣氤氳。
蘇墨帶著五百精銳,押著被捆得結(jié)結(jié)實實、嘴里塞了破布的哲別,在山間小徑上快速穿行。
所有人都保持著沉默,只聽得見急促的腳步聲和偶爾的鳥鳴。
盡管一夜激戰(zhàn),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一絲疲憊后的松弛。
黃老三湊到蘇墨身邊,低聲道:
“千戶大人,咱們這回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了,哲別被抓,他那三萬大軍怕是要發(fā)瘋。”
蘇墨回頭看了一眼被兩個壯碩士兵架著、兀自掙扎嗚咽的哲別,淡淡一笑:
“發(fā)瘋才好。群龍無首,他們現(xiàn)在就是一盤散沙,別說追我們,自己能不內(nèi)訌就不錯了。”
“傳令下去,加快速度,到預(yù)定匯合點再休息。”
他們選擇的路線極其隱蔽,專挑獵人和采藥人都不常走的路徑。
身后遙遠的北蠻大營方向,隱約傳來一陣陣混亂的號角和呼喊聲。
顯然是因為哲別被擒,從而引發(fā)了更大的恐慌和混亂。
但這一切,都已經(jīng)與蘇墨他們無關(guān)了。
直到午時過后,他們才與負責(zé)接應(yīng)和警戒的另外五百人順利匯合。
這是一處極其隱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易守難攻。
士兵們終于可以放松下來,處理傷口,分發(fā)干糧和清水。
繳獲的戰(zhàn)利品堆積在一旁,尤其是那幾百匹搶來的好馬,被妥善地安置在洞外的林中。
哲別被扔在洞角,嘴里的破布被取出。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蘇墨,用生硬的虞語罵道:
“卑鄙的虞狗!只會用偷襲這種下作手段!有本事放開我,我們真刀真槍打一場!”
蘇墨還沒說話,黃老三先樂了,走過去用刀鞘拍了拍哲別的臉:
“還橫呢?你現(xiàn)在是我們的俘虜,階下囚懂不懂?”
“還真刀真槍,你三萬人都沒打過我們一千人,哪來的臉說這話?”
周圍士兵發(fā)出一陣低低的哄笑。哲別氣得臉色鐵青,卻又無法反駁,只能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阿茹娜走到蘇墨身邊,碧藍的眼眸中帶著憂慮和急切,低聲道:
“哲別是王庭核心將領(lǐng),一定知道很多內(nèi)情。他應(yīng)該知道現(xiàn)在的北蠻王庭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突然傾巢南下。”
蘇墨點點頭,明白阿茹娜的擔(dān)憂。他走到哲別面前,蹲下身,平靜地看著他:
“哲別將軍,現(xiàn)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嗎?說說吧,你們北蠻這次為何如此大動干戈?”
哲別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扭過頭去,不屑道:
“要殺就殺,廢話少說!我什么都不會告訴你的!”
蘇墨也不生氣,反而笑了笑:
“有骨氣。不過,我希望你的骨頭,能和你的嘴一樣硬。”
蘇墨站起身,對黃老三示意了一下。
“黃副將,這位將軍似乎不太配合。幫幫他,讓他清醒清醒。”
黃老三會意,獰笑一聲,帶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士兵走上前。
他們沒用兵器,而是用上了軍中審訊俘虜?shù)哪翘资侄巍?/p>
專挑人身上痛感強烈卻又不易致命的地方下手。
起初哲別還能硬撐著破口大罵,但很快,劇痛就讓他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罵聲變成了壓抑的悶哼和痛苦的呻吟。
緊接著,蘇墨又給了阿茹娜一個眼神,隨后阿茹娜便走到了哲別面前。
當看到阿茹娜的時候,哲別整個人都震驚了。
“公主?你……你不是死了嗎?不對,你不是在大虞嗎?為什么會在這?”
“而且,公主你為何會與這些大虞人待在一起?”
阿茹娜冷笑一聲:
“我為什么在這,你不需要知道。”
“至于我沒死,很意外對吧?我還活著,而且活得很好!”
“你要是不老實交代,為什么王庭忽然下令讓大軍南下,今日你只有一死!”
阿茹娜說罷,親自開始對哲別動刑。
而蘇墨則已知冷眼旁觀,心中并無多少波瀾。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個道理他懂。
他需要情報,關(guān)乎無數(shù)人生死的情報。
哲別似乎在見到阿茹娜之后,徹底泄氣,這才開始服軟。
“我說,我說!”
終于,在又一輪幫助后,哲別扛不住了,癱軟在地上,有氣無力地開口。
“停,停下!”
蘇墨抬手,黃老三等人退開一步,但仍虎視眈眈地盯著。
“說吧,為什么南下?”
蘇墨問道。
哲別喘了幾口粗氣,眼神渙散,斷斷續(xù)續(xù)地道:
“是阿爾罕王子的命令……”
“阿爾罕?”阿茹娜猛地沖上前,聲音顫抖,“我哥哥?他為什么這么做?”
哲別看了阿茹娜一眼,似乎認出了她,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但更多的是麻木:
“老可汗他半個月前,已經(jīng)病逝了。”
“什么?!”阿茹娜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踉蹌著后退一步,被蘇墨伸手扶住。
“父汗死了?這不可能,我離開時他還好好的……”
哲別繼續(xù)道:
“阿爾罕王子秘不發(fā)喪,封鎖了消息。他以尋找公主殿下您為名,集結(jié)各部大軍南下,實際上是想一舉拿下大虞北境,確立他的權(quán)威,同時清除像左賢王那樣不支持他的部族首領(lǐng)。”
阿茹娜身體晃了晃,淚水無聲地滑落:
“是阿爾罕,一定是他害死了父汗!””
蘇墨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靜,然后繼續(xù)追問哲別:
“南下大軍,主將是誰?具體計劃是什么?除了你這三萬人,還有多少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