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耀東見著那東西心中一喜。
水狗子是土話的稱呼,正式名稱是水獺。
這家伙的皮毛可被稱之為軟黃金,一張皮在供銷社都能賣上三四十塊,若是拿到黑市上那就更加的不得了。
陳建國這抄網一飛,沒想到竟砸出來個大家伙。
李大慶兩人好奇地問:“那是什么玩意?”
“噓,你們別作聲,我進去看看。”
劉耀東拿起扭矛,貓著身子墊著步,慢慢地走了進去。
他在里面停留了很長時間并未著急動,仔細地聆聽著蘆葦蕩里的動靜。
水狗子是夜行動物,剛剛那抄網許是砸到了它家大門給它驚醒了,所以才逼著它竄出來。
約莫過了大半個小時后,陳建國兩人見里面還沒動靜有些奇怪。
他剛要出口問,便見著劉耀東提溜著一個小玩意走了出來。
“東哥,這是啥東西?”
“水狗子,這玩意的一張皮能值幾十塊呢。”
李大慶聞言大驚:“啥,是這東西?!”
他連忙走到岸邊撿起蛇皮袋子將水狗子放了進去。
“我的乖乖,這玩意這么值錢啊,那咱還逮啥魚啊,專門搞這玩意不就行了!”
劉耀東笑了笑:“哪有那么容易,這東西偶爾遇上一下就不得了了,要是隨便就能逮著哪里還能值這么多錢。”
他剛進蕩子里其實是發現了兩只水狗子,但狩獵是有規矩在的,母水狗子懷了崽,所以他就沒動。
李大慶一拍腦門:“這倒也是,物以稀為貴,東西一多就不值錢了。”
“好了,就剩這一個洞了,咱輪流撈魚吧。”
劉耀東說著拿起抄網弄了起來。
這偌大的冰面上也沒個什么能擋風的,冷不丁閑下來后,幾陣小涼風吹過,李大慶當即打了個哆嗦。
他果斷地薅了些蘆葦生起火烤了起來,畢竟現在下了網,要起網還得等天黑,真要干站著等,那估計時間到了人也得凍成冰棍子了。
幾人就這樣輪換著撈魚烤火,一直到了天擦黑,劉耀東撿起撈完魚的麻袋一看,也才堪堪弄了三十幾斤的魚。
陳建國之前撈到大的點的魚純是新手保護期。
弄到那條魚后,他很長時間連條鯽魚都沒撈起來,弄的他很是郁悶。
此時天色越來越暗,但冰面上的人卻不減反增,又來了幾波捕魚人。
那個特殊的年代剛過,很多漁民出來賺錢其實是有些怕的。
不是所有的大隊長都是李鐵柱那般厚道,家里沒有什么關系的出來捕魚被發現了會挨整。
若是碰上再壞點的,二話不說給你頭上扣個大帽子那哭都沒地哭。
所以許多漁民干脆就趁著天黑才會出來,雖然這樣做人身危險增加一些,但卻省去了很多麻煩事。
不過這些問題對于劉耀東來講都不是事,眼見天色已黑,他便決定不再等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咱起網吧。”
“走!”
李大慶幾腳把火蹬滅就起了身。
雖然撒網間隔到第二天來弄才好,但問題是現在一個新漁網值不少錢,即便是那些老漁民也沒幾個買的起的。
要是等第二天再來,運氣好沒事,運氣差的遇到壞種,人家連魚帶網都給你整走了。
三人這邊合力拉起網子后一看,竟是有七八十斤的魚。
“東子,我瞅著魚的種類不少,還有幾條很大的,這蘆葦蕩旁邊是不錯。”
劉耀東打翻動漁網看了看,這些魚多是草魚鯽魚為主。
“確實可以,不過可惜沒上著啥大貨,天不早了下次再來吧。”
劉耀東說著便把雪扔進冰洞里以免凍的太死。
為了防止人看不清一腳踩下去,他特意將雪立的很高形成個錐形才作罷。
“建國,你倆來幫我把這魚取摘出來。”
“好勒。”
忙活一陣后,劉耀東將漁網一收,把魚分成了三份。
“大慶哥,這水狗子等我和建國賣了再算錢吧。”
李大慶聽完連忙擺手:“東子你抬手給我還沒臉接呢,今天本來就是閑著沒事干遇到你了才過來弄點魚的,你這樣我哪好意思啊。”
他邊說著邊把自己一半的魚就倒進了劉耀東兩人的袋子里。
“大慶哥,沒你也捕不了這么多魚啊,你這...”
“行了,我家里有事呢,改天請你倆喝酒,回頭聊,我先走了,先走了!”
李大慶一邊說一邊向后跑,兩人拉都拉不住。
陳建國感慨了一句:“慶哥也是敞亮漢子。”
劉耀東點了點頭:“那是,行了,咱倆也回去吧。”
等他三人走后,很快便有幾個人過來將雪刨開,在這弄起魚來。
“大哥,我看剛才那三個家伙在這弄了不少,咱都連來兩天了還沒他們一天弄的多。”
“別屁話,先撈。”
那帶頭漢子手上熟練的緊,幾網下去就撈到了一個十多斤重的大草魚。
“呦呵,不錯啊!”
那漢子眼睛一亮,便對身邊人講:“明天都來早點,把這里占著。”
“啊,大哥,這洞可是人家鑿開的...”
其中一人還未說完話,便被他呵斥住了。
“他鑿的咋了,這二道河子是公共使用的,這洞又不是他媳婦,我用不得嗎,有種的讓他們把這二道河子買下來!”
那漢子瞪著眼珠子:“再說了,咱們五個人,踏馬的還能怕三個人不成。”
這話讓旁邊準備上岸回家的丑三聽見了,他弱弱的說了一句。
“錢大民,你這么做不合適吧。”
公共河流鑿了冰洞確實是大家都能用,但人家鑿冰的本主要是來了,再怎么說也得給人讓一下。
畢竟這活可不輕省,圖省事用用可以,搶占的話就有點太那個啥了。
但錢大民此時自恃人多,又加上方才嘗到了甜頭,怎么可能會讓開。
更何況現在說話的還是他看不起的于丑三。
“丑三你他娘吃飽了撐得沒話找話,老子干什么事要你多嘴,再不滾,我踏馬的把你那歪嘴給打正!”
錢大民說著一腳踢到他屁股上了。
“你...”
于丑三性子懦,沒敢出什么聲,拉著打好的魚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