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祖名下,十二為空
世間添新劍,單名一字[空],舉宗盡知。
后人潮散盡。
涂空空也被李青山帶回了醉晚居。
而許閑幾個師兄弟,則是齊聚桃花仙府。
喝著茶,吃糕點(diǎn),也算是難得小聚一場。
江晚吟學(xué)著當(dāng)初云崢的語氣和說辭,對許閑說道:
“你是小十一,空空又是你徒弟,那這一次,便由你代師收徒吧?!?/p>
許閑一怔,問道:“這不合規(guī)矩吧,師姐不是還在呢嗎?”
問道宗的規(guī)矩,代師收徒,那是萬年來的傳統(tǒng),自是不足為奇,只是每次代師收徒的人,都是現(xiàn)任宗主。
顯然。
許閑還不是宗門之主。
葉仙語漫不經(jīng)心道:“別看我,我沒意見?!?/p>
江晚吟微笑道:“就這么定下巴,只是一個形式而已。”
許閑不再推脫,應(yīng)下道:“行,我聽師姐的?!?/p>
說完涂空空的事。
葉仙語趕忙湊到江晚吟旁邊,又是端茶,又是遞水,一臉的討好。
江晚吟作為問道宗現(xiàn)在的大家長,自然知道,這小十,無事獻(xiàn)殷勤,定是非奸即盜。
“說吧,有何事求我?”
葉仙語也不藏著掖著,開門見山道:“師姐,你看,馬上都有小十二了,我這宗主之位,是不是可以給小十一了啊?!?/p>
就知道是這樣。
許閑白眼一翻,那是半點(diǎn)意外都沒有,早些年,葉仙語話里話外,就跟自已說了不止一次。
只是都被自已拒絕了。
這宗主誰愛當(dāng)誰當(dāng),反正他是不當(dāng)。
當(dāng)然,今日師姐和師兄們都在,自然輪不到自已插話。
索性什么也不說,就自已待自已的。
“怎么,這就想撂挑子了?”江晚吟漫不經(jīng)心道。
葉仙語連忙否認(rèn),“當(dāng)然沒有?!鞭D(zhuǎn)而義正言辭的解釋道:“我是覺得,該給年輕人一些鍛煉的機(jī)會的,而且,小十一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今年都沒三十呢,就已經(jīng)七境了?!?/p>
“問道宗,可沒有渡劫之下,當(dāng)宗主的先列啊?!苯硪鞅硎緸殡y。
葉仙語忙道:“咱們就是要開萬世之先河啊,就小十一這修煉速度,渡劫,那不是遲早的事,早點(diǎn)讓他適應(yīng)適應(yīng),將來上手也快些啊,我可不是偷懶,我就是單純?yōu)榱俗陂T的未來考慮?!?/p>
半真半假吧。
不想偷懶是假,對許閑的評價是真,很中肯。
他們這位小師弟吧,天賦屬實(shí)是驚人。
這才閉關(guān)不到一年,就破了一個大境,別人修仙突破,難如登天,到他這里,就像是喝水一樣輕松。
江晚吟沒拒絕,也沒答應(yīng),一副若有所思之態(tài)。
葉仙語看出來了她的猶豫,覺得這事興許有戲,趕忙求助的看向幾人。
她先是看向許閑,希望他能表個態(tài)。
許閑轉(zhuǎn)了個身,把屁股對給了她。
葉仙語暗暗罵了一句臭小子,一點(diǎn)當(dāng)擔(dān)都沒有,不過對此也在意料之中。
許閑沒跳起來反駁,已經(jīng)算是萬幸了。
轉(zhuǎn)而看向七師兄。
雷云澈一本正經(jīng),回望著她,葉仙語擠眼睛,雷云澈問她是眼睛不舒服嗎?
葉仙語很無語。
最后。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了老人家林楓眠的身上。
這位,是她的師傅,向來最是疼愛于她。
即便年輕時,她被他撕過傘,可那畢竟只是過去不是。
雙手合十,眉目含情。
就是在說。
拜托拜托。
求求你了。
林楓眠很尷尬,一會看看自已昔日的徒弟,一會看看這位六師姐,最后看看,縮在桌角,一副事不關(guān)已的小師弟,想了想,端著腔調(diào)道:
“咳咳,我覺得,小語說的,其實(shí)也不是沒道理,小師弟如此優(yōu)秀,開個先例,也不是不行?!?/p>
葉仙語喜上眉梢,許閑回眸一瞪。
不是吧。
九師兄。
這么沒原則的嗎?
江晚吟搖了搖頭,笑道:“楓眠,你就慣著她吧?!?/p>
許閑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心想今日這場小聚,不會是幾位師兄師姐,特意組的局吧。
這事不是葉仙語的臨時提議,而是幾人蓄謀已久啊。
頓時覺得。
茶不甘了,糕點(diǎn)也不甜了,屁股更是如坐針氈。
葉仙語得意的看著他。
江晚吟說:“這事也不是不行,不過總得征詢一下當(dāng)事人的意見,小師弟,你覺得,如何?”
許閑騰地一下站起身來,說道:“諸位師兄,師姐,我家里著火了,我得回去一趟?!?/p>
四人一愣,眼神耐人尋味。
活了這么大半輩子,從未見過如此敷衍的借口。
家里著火了?
“呃...”
雷云澈忍不住吐槽道:“小師弟,你不想當(dāng),也不用這么敷衍吧?!?/p>
葉仙語跟著吐槽,“就是,演都不帶演的?!?/p>
許閑癟著嘴,一臉無助道:“你們不也一樣,演都不演了?!?/p>
“.....”
氣氛有些尷尬,江晚吟還是比較公允的,她說既然小師弟不想,那便作罷。
問道宗,從沒有強(qiáng)人所難的先例。
以前沒有,以后也沒有,哪怕是作為劍祖的弟子,也一樣。
這事強(qiáng)求不得。
還說許閑年紀(jì)確實(shí)小了一些,更應(yīng)該把精力放在修煉上。
許閑說,大師姐英明。
葉仙語也沒再堅持,想著自已再挺兩年好了。
小十一不想當(dāng),不代表小十二不想不是。
接下來。
就是家長里短的閑談了,而這場閑談,許閑自然而然成了主角。
幾位師兄,問了一些事情。
比如。
前段時間,劍冢的那道極寒劍意,是否出自許閑之手,許閑也大方,直言不諱道,就是自已干的。
說自已多了一劍。
沒有當(dāng)面展示,卻告訴了他們那劍的名字。
[逆水寒],逆流而上的寒意。
大家都夸他厲害。
許閑小小得意。
又說他鑄劍的天賦了得,現(xiàn)在都七品鑄劍師了吧。
許閑謙遜的說,自已目前,算是八品的水準(zhǔn),著實(shí)給幾人驚了一跳。
普天之下,古劍山不問世,只有三位八品鑄劍師。
現(xiàn)在,
又冒出一位。
三十歲的八品鑄劍師,這要是傳出去,怕是古劍山聽了,都得暗自流淚。
眾人夸他真牛逼。
許閑大大的得意。
許閑還說,其實(shí)自已也沒啥本事,也就略懂商道,丹道,王霸之道。
不值一提。
幾人全程震驚式沉默,他們覺得,這天真沒法聊了。
再往下聊。
他們都成了廢物了。
不過...
對于這位小師弟,他們卻也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和認(rèn)知。
拋開性格和人品不談,確實(shí)是萬年一遇的驚世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