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一個潛藏在光明之下的組織,或是一個宗門,游蕩于黎明管轄的領土,時常生亂...
黎明?
夜幕?
光從名字上,就能聽出來,它的出現,就是針對黎明之城的。
四大一品神位之一的纖凝向許閑講述著…
夜幕的存在,可往上追溯數千年之久,自黎明之城在大小天神的帶領之下崛起于仙土之后,夜幕就憑空出現了。
他們一直在黎明之城的外圍滲透,煽動生靈,反抗天使一族統領的政權。
說他們是反賊也不為過。
是黎明城的內患,在這個三城鼎立,互不干涉的這個時代。
衛]殿的主要職責,就是剿滅這些反賊。
奈何黎明太大,夜幕無孔不入,始終難絕。
纖凝還說,
曾經,
黎明城的天神宮,欲要功其一役,誅殺夜幕一眾。
那一戰,四位統領,天熾衛,神衛,巡衛,捕衛,各位神官,供奉,乃至小天神都出動了。
舉城而伐,與其在天南一爭,打得天昏地暗,
可即便如此,夜幕還是未被剿滅,甚至小天神還在那一戰中負傷而歸。
許閑聽著,神色變化著,提問道:“聽聞小天神乃是仙王境后期強者,莫非夜幕中,也存在一尊仙王?”
可...
許閑所知道的信息里,仙土僅有十二位仙王。
纖凝擰著眉,語氣陰寒,她說:“仙王?呵...若只是擁有一位仙王,豈能傷得了小天神大人。”
“你的意思是?”許閑試探道。
纖凝看了許閑一眼,拆穿道:“明知故問。”
許閑了然,暗道果然。
纖凝的意思,許閑明白,夜幕背后,不止一尊仙王,但是卻不在十二仙王之外。
何意?
夜幕的后臺,是獸山和蟲庭。
因黎明之城崛起,故此扶持了一個傀儡,給黎明城找不痛快,甚至試圖將其瓦解傾覆...
許閑只能想到這種可能性。
輕語:“那就是站著八尊仙王了...”
纖凝看向許閑的目光,柔和了許多,她對眼前這個人類少年,很是滿意,一點就通,看得也很透徹。
聰明的男人,在任何地方,都容易得到異性的青睞,何況還是一個,既聰明,又有天賦,而且還充滿了神秘色彩的男子呢?
只不過,許閑還是感到有些詫異,遂問:“不過屬下有一事不明?”
“講!”纖凝只道一字。
許閑說道:“來時于仙城,也聽到一些傳聞,三城之中,若按實力高低排行,乃是蟲庭,獸山,黎明...若真如我所猜測,二者之間都想滅了黎明,為何不明著來呢?”
纖凝怪怪的看了許閑一眼,沒有吭聲。
“不該問嗎?”
纖凝搖頭道:“不是...只是覺得,像你這么聰明的人,不該問出如此愚蠢的問題。”
許閑茫然了。
纖凝意味深長道:“當今滄溟,依托靈河,茍且仙土,萬靈危機存亡之秋也,誰愿冒天下大不諱,在這種時候,光明正大的妄起刀兵,生亂仙土呢?恐怕脊梁骨都能被人戳斷吧。”
一個很合理的理由,外戰一致對外,本該如此,可這話也就哄哄小孩子罷了,許閑自然是不信的。
看似合理,實則無用。
他笑道:“恐怕不止如此吧。”
“嗯?”
許閑說:“若真如大統領所言,那仙土就不可能誕生出三城,黎明之城就不會崛起。”
不打內戰,三城何來,不惹殺伐,黎明何生?
纖凝抿了抿唇,雙眸微瞇,“不愧是被大天神看重的人,果然狡猾。”
“過獎。”許閑一如既往的謙遜。
纖凝實話實說道:“我剛所言,確實是緣由之一,不過,主要緣由,還是因為牧河一族。”
“哦?”許閑興致更濃,牧河一族,還真是無處不在,處處都有它的影子。
纖凝娓娓道:“昔年,三城爭霸,混戰仙土,后來是牧河一族,出面平息的,牧河老人曾對整座仙土三城言,滄溟危如累卵,為蒼生計,三城不可征伐,妄動刀兵者,便取消河閣,停止靈石供應和兌換。”
“當今仙土,存續的靈礦,已近枯竭,受制于權柄,三城無奈,方才罷兵止戈,并且在那片獵場,昔日狩夜人駐扎之地,建下那座巍巍仙城,并派兵駐守。”
“也是在那之后,夜幕誕生。”
“明爭不行,”
“暗斗依舊。”
“世人愚昧,大多不知,歌功頌德,牧河一族,說是因為有他們,三城才會忌憚,才有了如今的安定,可這座天下的紛爭,又何時停止過呢?也永遠不會停止的。”
許閑聽的很清楚了,腦海里也捋明白了。
因為牧河一族,與三城簽訂了契約,所以三城和平相處。
算是一件好事。
許閑想,這牧河老人,應該是個真正的大圣人,帶來了靈河,保留下了滄溟僅存的生靈,又說和三城,相安無事。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大善之事。
若是有幸,定當瞻仰。
他于光明而言,或許亦是希望之一。
說不準,他那里,還真有對付黑暗的法子。
就如他能操控靈河自混沌之外而來一般。
寒酥可說了,他疑似來自域外。
纖凝講完了,
講完了夜幕的由來,夜幕的背景,也一并將三城之間的那點事一筆帶過,她于無聲間,也達成了自已的目的,這場談話的目的。
她想向許閑傳達的信息,只有一條,黎明之城的敵人究竟是誰?
是夜幕,
是獸山,
是蟲庭,
即非黎明之人,皆為汝敵,自當鎮之。
而許閑,也遂了她的愿,表現的格外憤恨,言語間對這三個組織充滿了敵意。
纖凝對此很是滿意,話歸正傳。
她還不忘了試探了許閑一番,說他有三個朋友去了萬獸山,若是將來對上,他當如何。
許閑違心道:“一道同行而已,算不上生死之交,再者言語,這句話,大統領應該去問他們?”
“為何?”
許閑說:“因為,是我救了他們,而非他們救了我。”
纖凝聽聞,爽朗一笑。
“哈哈!有道理...”
許閑救了他們,所以不是許閑欠他們的,而是他們欠許閑的,許閑向他們拔劍,無關所謂,他們若是向許閑抽刀,那便是恩將仇報,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纖凝目的達到了,該說的也都說了,便主動下了逐客令,“行,那今日便到這,你且先回去好生修行吧。”
許閑問:“不需要我做點什么嗎?”
許閑覺得,平白無故拿了人家那么多好處,自已總得干點啥,免得將來有一天翻臉了,自已理虧,還不好意思...
纖凝眉目下垂,目光落向許閑腰間的腰牌道:“放心,將來自然有你出力的機會,至于現在,你好生修煉就是,如果有召,你的腰牌能收到指令,屆時只管執行就是了。”
說道這,她不忘了提一嘴,“對了,執行任務,會根據完成度和表現進行考核,下發功勛值,功勛值知道是干嘛用的嗎?”
許閑勾著唇角,隨口道:“升官!”
“哈哈。”纖凝大笑,擺手道:“退下吧。”
許閑起身抱拳,“遵命!”
而后轉身,大步離去。
纖凝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也有意無意,悄然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