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點下,天地間似有無窮偉力落下。
殺將上去的眾人,就這般生生禁錮在長空,原地...
時間并未停止,
風還在吹,云還在飄,殘陽漸落,只是有一雙雙看不見的大手,將他們囚禁在了原地而已。
水麒麟驚罵一聲,“我草,空間之力?”
是的,
眼前這位夜王,擁有操控空間的能力。
一個困字,
便已讓他們動彈不得,毫無還手之力。
侍女喑啞道:“居然和小天神一樣,是空間系變異靈種...”
望舒重瞳無力施展,側目一瞥,卻發現許閑不見了。
人呢?
夜王看著虛無一角,輕語,“這就是那一招嗎?跑得還挺快...”
也難怪,
情報中提及,他當初能從祖靈手中逃脫。
不過,他自已一個人跑了,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來人指尖在一挑,四鬼身上的鐵鏈一一被抽出,掉落地面,四人也恢復了自由之身,起身第一瞬間,紛紛拜見。
“魃,”
“魈,”
“魁,”
“鬾,”
“參見夜王!”
夜王淡淡道:“我要活的。”
四人恭敬道:“明白!”
接著化作四道殘影,同時消失在了夕陽下的廢墟中。
此地,
唯余被禁錮在長空的七人和黑袍小姑娘。
黑袍小姑娘饒有興致地看著試圖掙扎的七人,自言自語道:“你們說,他能跑掉嗎?要不要打個賭呢?”
老龜罵罵咧咧,“小娘們,有種把老子放開,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來人笑道:“你是覺得我傻嗎?”
“就問你敢不敢?”老龜不依不饒。
黑袍小姑娘長袍往身前那般一蕩。
老龜四人,澹臺境,侍女,望舒就這般被她收到了黑袍之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天地間,
殘陽里,
至此只剩下了她一人而已。
她抖了抖長袍,那只雪白的小手里不知何時拿著一個蘋果,隨意在衣服上擦了擦,一口咬下。
“咔嚓”
含糊不清道:“唔…我賭你跑不掉!”
身前出現一個如時空隧道般的虛無,她一步邁出,沒入其中....
......
同一時間,剛從虛空境鉆出的許閑,再次鉆進了虛空境中,眨眼又出現在了數千里外的一片湖澤里。
剛露頭,他沒有絲毫遲疑,再次發動碧虛境中的神通,一頭又栽了進去,如此反復,不停的鉆出,鉆進...
嘴巴里嘀咕道:“等這次回去,打死我,我也不出門了,倒了八輩子血霉,老天爺,你不睜眼啊...”
另一邊的四位神仙境的老鬼在他屁股后面緊追不舍,一會朝東,一會朝西,像那無頭的蒼蠅到處亂竄。
“草,見了鬼了...”
“怎么神出鬼沒的..”
“在北邊...不對,跑東邊去了。”
“這樣下去不行,分開追...”
明明上一秒,他們剛探查到了他的氣息出現在了北邊。
可下一秒,他突然又出現在了南邊,等他們掉頭跑過去,還沒到地方,他又從東邊鉆了出來。
從始至終,他們連他的影子都沒見著。
詭異,
離奇。
凡仙境壓根不可能擁有這種速度。
“這小子手上,擁有空間系的神兵,咬緊了,別讓他跑了...”
四鬼雖無奈,卻半分不敢懈怠,之前就已經敗了,這次,若是還讓這小子跑了,那就真的得被夜幕里的其他人笑掉了大牙了。
許閑借助碧虛鏡到處亂竄,隨機出現在三千里范圍內的任意水澤溪澗間。
說來也是見了鬼,隨機二字,讓他一直在繞圈圈。
甚至一不留神間,還能回到先前出現過的地方。
他沒辦法控制方向,想活的他只能不停的試錯,不停地循環。
“抓住你了!”
“哪里跑~”
好幾次,剛鉆出來,迎面就撞上了那幾個老怪物,若非他動作快,險些就栽了。
也好在,小書靈能無視他們的存在,替許閑在四人活動的范圍警戒
只有當許閑脫離它的目之所及處,它才鉆回劍樓云海,再從里面鉆出來。
“主人,你這樣不行啊,一直在轉圈圈...”
許閑頭大如斗,他又何嘗不知呢?
可這片地界,天氣炎熱,含氧量高,植被茂盛,水澤溪澗實在是太多了,至多不過相隔幾百里,就有一條河,一條江,或一個湖泊,水潭。
根據概率學,脫離鬼陣先前籠罩的那片廢墟后,他可不就在這里面轉圈圈。
“我tm的也不想啊,可我控制不了啊。”
許閑的內心,是慌張的,同時也是焦躁的,如此持續下去,他怕自已還沒被逮到,靈力也未耗盡,倒是讓這群家伙先反應過來,再用一招困陣,把自已困在了這里面。
他也只能不停地去嘗試,讓他們跟著自已到處亂竄,從而無暇他顧...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和次數的增多,四位老鬼也發現了其中端倪。
他們中的六目鬾敏銳的捕捉到了許閑每次現身之地,都有水。
第一時間,便做出應對。
“他的手段和水有關,把這四周的水都抽干。”
她這般一提醒,其余的三人瞬間明白過來。
四人同時于四個不同的方向施展神通。
頃刻間,
數千里之地的江河湖溪之水倒灌蒼穹之上。
溪涸,井枯,湖無水,江河斷流...
壯如牛的魃巨口一張,居然生生將這幾千里范圍內的水,吞盡了腹中、
“小子,這下看你還往哪里跑...”
許閑見此,不慌反喜,頭也不回地鉆進了虛空境中。
正愁跑不出去,
他們把水抽干,反倒是遂了他的愿。
見許閑的氣息再次出現在數千里外之外,四鬼臉色依舊難看。
魃擦了擦嘴角,低罵道:“娘的,真能跑~”
鬾不信邪道:“繼續....”
他們持續弄干附近的水,而許閑也一路向著南方沖。
一千里,
兩千里,
三千里,
上萬里,
魃打了個飽嗝,“我喝不下了。”
魁自告奮勇,“我來!”
就這樣,許閑在前面跑,他們跟著跑,將所過之處的大江大河,全喝斷了流。
夕陽也徹底地落下,夜幕如約而至。
星河漫天而起,明月孤懸長空,月明風高的山河里,追逐還在持續...
許閑一邊跑一邊罵,“四個傻逼,喝吧,喝不死你們!”
夜王始終懸于云端,藏于夜色里。
就這樣靜靜的注視著這四鬼的操作,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卻也忍不住吐槽一句。
“好蠢啊!”
“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