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近距離見到林盼兒,陳致浩的第一反應就是林盼兒又瘦了。
舞臺上看時還不覺得,站到他面前她才發現林盼兒的臉都小了一圈。
離上次第一次公演錄制才過去短短半個月,就又瘦了這么多,這哪是什么選秀訓練營,這是減肥訓練營吧。
陳致浩將自已的內心想法吞進了肚子里,等節目結束回了京市,他要讓阿姨們給林盼兒好好補補。
“姐!我好想你啊!“
林盼兒剛想開口和陳致浩說話,就被一個稚嫩的聲音打斷,隨即就被一個小團子抱住了,林盼兒低頭一看就對上了一雙亮晶晶的黑眼珠子。
上次陳致浩有給她介紹過剛認回家的兩個弟弟,這個大一點的她記得好像叫宋文清。
心頭一軟,林盼兒蹲下身,輕輕回抱住他,聲音不自覺地放柔:“文清,姐姐也想你。”她摸了摸小男孩柔軟的頭發,感覺多日訓練的疲憊都被這個擁抱驅散了不少。
得到林盼兒回應的宋文清瞥了一眼瞪著他的顧念,一副示威的模樣,看吧看吧,這真的是她的姐姐!
顧念不想搭理他,主動地上前拉住了林盼兒的手:“盼兒姐姐你好,我叫顧念,我很喜歡你,你能當我姐姐嗎。”
林盼兒沒見過顧念,上次陳致浩來的時候身邊并沒有這么一個古靈精怪的小女孩,陳盼兒下意識以為顧念也是陳致浩剛找回來,她那個沒見過的種豬爸灑下的種。
“當然可以呀,”她伸手輕輕握住顧念的小手,聲音柔和得像羽毛,“你也是我的妹妹。告訴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幾歲了?”
顧念沒想到這個漂亮的姐姐這么好說話,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脆生生地回答:“我叫顧念!念念不忘的念!今年五歲啦!”
“顧念,真好聽的名字。”林盼兒笑著摸了摸她的辮子。
得到林盼兒夸獎的顧念同樣得意的看向宋文清,你搶我哥哥,我搶你姐姐!
林盼兒也沒有厚此薄彼,和兩個小的打完招呼后,她又向陳致浩旁邊站著的周西渡打了個招呼。
周西渡一直安靜地站在陳致浩腿邊,像一株怕生的小蘑菇。
他看著宋文清和顧念先后得到了林盼兒的擁抱和關注,小手無意識地攥著衣角,眼神里帶著渴望,卻他又覺得自已已經是大孩子了,不應該和他們那些小孩子一樣幼稚。
可當林盼兒溫柔的手掌拂過他的頭頂時,他內心還是樂開了花。
小的打完招呼了,就輪到大的了,顧意鳴朝前邁了一步,期待的看向正走向他的林盼兒,剛準備伸出手向林盼兒自我介紹一下,就被旁邊的陳致浩一把推開了,起開吧你!
陳致浩三下五除二給顧意鳴做了個自我介紹,他手指了一下顧意鳴:“這個是顧意鳴。”然后又指了一下顧念:“是他舅舅。”
然后做了個總結:“他倆是厚著臉皮來蹭熱鬧的”
顧意鳴:。
陳盼兒這才察覺的自已是誤解了顧念的身份,還好她沒說出來鬧笑話。
陳盼兒笑著朝顧意鳴打了個招呼:“顧先生你好。”
顧意鳴美了:“你好你好。”顧意鳴還想再夸幾句陳盼兒舞臺上的表演,嘴剛張開,又被陳致浩打斷了。
“好了,招呼打完了,你趕緊回去訓練吧,這次表演的很精彩,我們會一直為你加油的,我們過兩天就回京市了,有什么解決不了的事,找你們總監林薇,讓她來找我。”陳致浩可沒忘記之前來找林盼兒,遇到的那些刁難她的女生。
他當時雖然沒出手幫忙,但也一直讓林薇注意著林盼兒的動向,事實證明即使沒有他的幫忙,林盼兒自已也能完美的解決。
林盼兒感動的點了點頭,心里一股暖意流過。
隨即和陳致浩他們道了個別后,又投進了艱苦的訓練營里。
離開海市的那天,薛曉東帶了一大堆行李。
有用的沒用的他都給帶上了,陳致浩都懷疑他是不是把收拾行李誤認為搬家了。
“你怎么連半袋子米都要帶走?”陳致浩不理解。
“這米還能吃兩個月呢,不帶走就得留給黑心房東,可不能便宜他!”薛曉東反駁。
“那你沒必要連凳子也帶上吧?”
“可以在飛機上坐啊!”薛曉東還沒坐過飛機,他只和媽媽坐過火車,買的還是站票,生生站了十幾個小時,站累了就直接坐在地上,有時候人多,連坐地上的機會也沒有。
那滋味別提多難受了,他怕飛機上也這樣。
“飛機上有座位,不用凳子。”陳致浩耐心解釋。
薛曉東恍然大悟“那給念念念坐吧!”
陳致浩:……行吧。
陳致浩雖然心里在吐槽,但還是把薛曉東雜七雜八的東西都帶上了,孩子想帶就都帶上吧。
在海市耽擱了幾天,一群人終于回到了京市。
一進家門,還沒來得及放下行李,陳致浩面對的就是客廳沙發上一臉哀怨的方嘉旬。
少年頂著一頭亂毛,幽怨的眼神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精準地投射到陳致浩身上。
“喲,大哥還知道回來啊?”方嘉旬的聲音拖得老長,帶著明顯的控訴,“把我一個人扔在家里,跟陳管家大眼瞪小眼整整一周!你知道這一周我是怎么過的嗎?外賣都快吃吐了!”
陳管家站在一旁,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默默補充了一句:“方少爺這一周點了十八次外賣,其中有十次是炸雞。”
方嘉旬:“……”拆臺不要這么快好嗎!
陳致浩看著他那副樣子,有些好笑,又有點心虛。
當時找到宋文清周西渡后,只給方嘉旬報了個平安,后面又因為薛曉東的事耽擱了。
原本兩天的行程被拉到了一周,
他清了清嗓子:“事情辦得比較突然,也比較復雜。”他側身,讓出跟在后面,正好奇打量著明亮寬敞的別墅,同時手里還緊緊抓著他那個折疊凳的薛曉東。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薛曉東,比你大一歲,也是你哥。”
方嘉旬瞬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上下打量著薛曉東,尤其是他手里那個與這現代化裝修格格不入的木頭凳子,隨后上前一步,興奮的抱住了薛曉東。
方嘉旬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擁抱,讓薛曉東渾身僵硬得像塊木頭,手臂都忘了該怎么放,只能無措地垂在身側,手里還死死攥著那個折疊凳。
“太好了,我終于有同齡的一起玩了!!”方嘉旬興奮地嚷嚷,完全沒在意薛曉東的僵硬,自顧自地拍著他的背,“你都不知道,跟那兩個小豆丁在一起,我都快被他們的幼稚傳染了!這下好了,總算有人能跟我聊聊正常話題了!”
他松開薛曉東,眼睛亮閃閃地開始規劃:“走,我先帶你參觀房間,然后咱們打游戲去!我新買的PS5,手感絕了!哦對了,你會玩游戲嗎?不會我教你啊!還有啊,學校……”
他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薛曉東卻只捕捉到幾個零碎的關鍵詞:“游戲”、“學校”。
他抿了抿唇,有些艱難地開口,聲音干澀:“我……我沒玩過游戲。也……沒怎么上過學。”
他之前為了照顧母親和掙錢,很早就輟學了,更別提接觸游戲機這種奢侈品了。
方嘉旬的熱情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他愣了一下,看著薛曉東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以及他手里那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凳子,還有他眼神里那份與年齡不符的沉重和局促,瞬間明白了什么。
他摸了摸鼻子,非但沒有覺得掃興,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責任感。
“沒事!”方嘉旬大手一揮,重新攬住薛曉東的肩膀,這次力道放輕了許多,“不會我教你!包教包會!上學的事更不用擔心,大哥肯定都安排好了!以后哥罩著你!”
他這聲“哥”叫得無比自然,仿佛薛曉東才是弟弟。
薛曉東看著他燦爛的笑容,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溫度,那股陌生的暖流再次涌上心頭。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手里的凳子,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那……這個凳子……”
“凳子好說!”方嘉旬一把接過那個飽經風霜的木頭凳子,左右看了看,煞有介事地評價,“嗯,古樸,有韻味,一看就很有故事!放你房間里當個裝飾品,或者留著……呃,墊腳都行!”
他一邊說著,一邊半推半摟地把還在懵圈狀態的薛曉東往樓上帶:“走走走,先別管凳子了,帶你去樓上選房間!”
周西渡和宋文清肩并肩站在一起,看著往樓上走的兩人,周西渡面無表情的淡淡吐出了三個字:“幼稚鬼。”
宋文清也學著周西渡面無表情的開口道:“幼稚鬼。”
陳致浩好笑的看著一本正經的兩個小孩,給四個人都下了個幼稚鬼的定義。